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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深宫惊变


隐隐约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苏亦岚有些虚脱的身子只觉躺在有些发硬的木板上,而不是昔日柔软的沉香木塌,竭力睁开厚重的眼睑,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只是这里头有些黑,双手不由得摸索着周围,触到的是有些干燥的秸秆。她的心不由得一紧,眼前忽然一亮,仔细看着这暗黑的地方,不是紫宁阁,而是天牢。

        夏凝雪有些空洞地呆坐在前方,忽然听到盼儿一声尖叫,立马起身径直朝苏亦岚走去,扶着她的身子,清眸中蕴着关切之意道,“姐姐,你终于醒了。妹妹当真是忧心的紧,怕姐姐若是再这样睡下去,可如何是好。”鼻尖一酸,泪水亦是往下流,急忙拭干泪。

        苏亦岚快速扫一眼这漆黑的牢房,若不是上头一个方形窗棂子投进些许光,只怕什么也瞧不清。忍不住咳嗽一声,脑袋有些昏沉沉,这一切是怎么了?她只记得在御花园中,自己亲眼见着斯褀将利刃捅进萧妍秋的胸口,伴着兰芝的歇斯底里的惨叫,一波波带刀侍卫不知从何处如洪水一般涌来,而且他们的眼神个个都夹着冷然直视着自己。

        黑压压的人群,还有兰芝那撕心裂肺的痛哭,而自己亦不知为何,手脚发软,腾地便躺在地上昏厥了过去,随后便什么也不知了。单手撑着有些发胀的额际,越是想去回忆所有的事情,便越发觉着疼。

        “姐姐,你身子骨不好,还是不要去想那些个恼人的事情吧!”夏凝雪沿着木板床径直坐下,替苏亦岚理顺她额前有些凌乱的青丝,瞧着她那有些蜡白的脸色,忧心忡忡,泪眼模糊接着说道,“可惜了咱们被关在这里头,外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听闻她如是说,苏亦岚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斯褀居然敢公然在御花园中刺杀萧妍秋,这一切绝不只是偶然,还是早有预谋?漫天的思绪飘洒在心头,却怎么也理不顺,很是纠结。

        掠一眼自己被关的地方,周遭由冰冷的铁柱子围着,一层又一层的枷锁,而且来回走廊间巡逻的守卫个个看上去都是经过一番训练的,看来是有人蓄意如此待自己。而那人绝不会是栾承昱,那会是谁呢?可是自己已然被关在这里,栾承昱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莫非在自己昏睡的这一段时间,这宫中发生了许多变故。

        汩汩凉意难以克制,苏亦岚被耳畔的哭声所吸引,适才回过神,双手紧紧攥着夏凝雪道,“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听见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接着问道,“皇上呢?”

        夏凝雪的泪水噼里啪啦一通直往下流,那红肿的眼睛好似有核桃般大,想来也是伤心了好一阵子。苏亦岚瞅见她没有接话,只是哭着,愈发心神不宁,心中的思量愈发重了,这一切虽在意料之内,却又在意料之外,长长叹了口气,才开口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斯褀不过是道幌子,遮住了我的视线,一切都是我疏忽了。”冷冷笑着道,“是廉王还是那萧子攸?”

        夏凝雪泪如雨下,想要回答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个字,只是耸耸肩膀靠着苏亦岚陷入伤心。盼儿在侧仔细听着,立马跪在地上,扣了扣首,淡声道,“娘娘圣明,就在萧贵妃被害之日,萧将军听闻了这个消息,悲痛万分,上奏折于皇上欲一命抵一命。而皇上心系娘娘,自然不会答应,只是有些奇怪,萧将军走后皇上便莫名高烧不止,一直卧在龙榻之上昏迷不醒。宫门下钥之际,人手最是缺少,而那些个人亦是没有提防,只闻得一声号角响,萧将军便挥兵城下,经过一天多的血战,任侍卫派遣从军中调来的将士抵御,但终是寡不敌众,因着那廉王不知什么时候撺掇了出来,与萧子攸里应外合控制了整个皇宫。”

        苏亦岚静静地听着这一切,轻轻咳了一声,捂着有些干涩的喉际,好似有股火辣辣的感觉。豆大的泪珠从腮边落下,温热却又夹着无限凉意。恨恨地攥着衣襟,仿佛这样才觉着好受些,清声道,“我睡了多久。”

        盼儿抬眸对着她的视线,淡声回道,“娘娘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了。”旋即直直地凝视着苏亦岚,想要从她的神情中捕捉点信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反是自家主子本就是养在深闺久了,不曾见过昨夜那鲜血淋漓的场面,自然受惊不小,如今还止不住泪水哭着呢!

        苏亦岚心中默默念叨着两天两夜,是以那潮水般的呐喊声她没有听见,那血流成河的场面她亦没有看见,所有的一切都只因自己在梦里什么都没有发觉。血溅皇城,刀光剑影,惊天动地的叫喊声,冷酷无情的刀剑碰撞声,所有的一切仿佛就在耳畔萦绕,她有些不敢想了,只是伸手捂着双耳。

        可是幽幽地却听着那厚重的坼声从钟鼓楼传来,多了些沉重,冷清抑或萧索。她早就知道这场惊变会发生,可为什么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其发生。眼下自己被关在这里,他的身边有谁守着?

        他可知道那些乱臣贼子此刻正在这里肆意妄为,他可知道自己还等着他来拯救,还是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淡淡扫一眼仍旧伤心不住的夏凝雪,苏亦岚双手搭着她的双肩,温声道,“杀死萧妍秋的是我,为什么你被关了进来?你可知道若是你在外头,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盼儿站在一侧立马接话道,“那萧子攸与廉王以下犯上,不顾朝纲,兀自发生兵变,将所有反对他们的大臣斩首示众不说,还派重兵把守在建华宫内外。倪太后亦是被软禁在凤仪宫,不得迈出一步。萧子攸对娘娘心生恨意,欲对娘娘下毒手,而那廉王亦是有心保娘娘,二人便发生了争执。我家主子在得知消息后,今早便擅自跑去他们跟前求情,所以一并被关在此处。”

        夏凝雪咬咬唇,低叹一声道,“妹妹瞧着那祺昭仪,很是骄横,而且事发当时她也在场,所以妹妹以为,杀死萧妍秋的正是她,绝对不是姐姐。”随即美眸注视着苏亦岚,良久才道,“为什么姐姐对那祺昭仪几番隐忍?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昭仪,而且还是从姐姐身边出去的人,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还处处与姐姐过不去,妹妹实在是想不通,您又为何替她担当这个罪名。”

        苏亦岚怔怔的看了眼她,柳眉紧蹙,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种种,霍地恍然大悟。斯褀一心只为报复自己才入了宫,孰料她的这种心思,正中苏振元下怀,于是他便利用斯褀对自己的恨意来说服她入宫。好让自己分散注意力,无心顾及萧子攸还有栾承璟。于是自己心有懈怠,而他们便趁机钻了空子,只等东风便金戈铁马而来。

        而萧妍秋之死,正如一道引火线,嗤地点燃了所有的导火索。于是,便会发生了那令人揪心的一幕幕。萧妍秋死了,斯褀知道自己心中有愧,会毫不犹豫替她扛下罪责所以才会那么明目张胆。可就是因着她的明目张胆将自己陷于不义之地,因着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素来与萧妍秋不睦,与她为了恩宠而暗地里勾心斗角。故而即便往昔萧子攸对自己心存些许他念,如今亦是对自己心生恨意,只因自己杀了他的亲妹妹。

        而栾承昱是绝不会对自己做出任何惩罚的,所以萧子攸谋逆之行,或许有对萧妍秋之死的不满,但更多的还是他自己心中对权势的向往。而那栾承璟早就有心夺取皇位,亦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所以才会与那萧子攸里应外合。

        只是那苏振元如今没有什么动静,但私下里却暗中帮着他们,这有点不符合他的作风。可是萧子攸与栾承璟,两人虽同心犯上,但天子之位只有一个,只怕又少不得兵刃相交。莫不是苏振元想坐山观虎斗,等得他二人两败俱伤之后,再借着扫清谋逆之臣的口号,将他二人一举扫灭?

        思及此,苏亦岚脱口而出道,“苏振元呢?”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立马改口道,“我爹呢?他怎么样了?”

        夏凝雪紧紧握着她的手,淡淡说道,“这个姐姐不用担心,那萧子攸与栾承璟虽已经掌握了整个皇城,但目下也是元气大伤,虽杀了几名反抗的大臣以儆效尤,但绝不敢轻易对那些个重臣下手,毕竟人心不可乱,否则还不知生出什么事端。”

        苏亦岚闻言,心中一滞,那老狐狸果然是深藏不露,抬头环视四周,可惜了自己被困于此,心有余而力不足。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柔声道,“那大哥呢?我说的是任萧尘。”瞧着夏凝雪一脸错愕模样,浅浅笑道,“妹妹,有些事情你日后便会知道了,眼下你我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他身上。”

        夏凝雪微微颌首点头,一知半解,凝眉道,“我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里,只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那样我便此生无憾了。”

        盼儿见状,赶忙上前宽慰她道,“主子,任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您不必如此操心。那一日,独他一人便手刃上千之人,虽然身上也被划破了几道口子,但是我相信以任大人那绝世好功夫,旁人必定是不能拿他怎么样的。”

        苏亦岚低头不语,那日宫中出现变故,大哥只怕是身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亦不知挥刀痛杀了多少叛逆之士,他该很累吧!默然半晌,知道不该说却还是止不住问出口道,“那大哥可被抓了?”

        夏凝雪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满脸茫然,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暗暗祈祷着,良久才转过身子望向苏亦岚,沉声道,“关于他,什么消息都没有。”想起兵变之际,处在烟霞宫的自己听着那如潮水般的喊杀声、号角声,她有些惊慌失措地从内室走了出来。孰料刚推开门,便见着他一脸焦急地对自己说着要自己赶紧离宫。

        那一刻见着他就那样地出现在自己跟前,她有些兴奋亦有些不知所措,因着她看出了他眸中的对自己的担忧。而那漫天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入耳中,她虽是一个守在后宫不理前朝之事的淑媛,可亦是从他满脸的焦虑中察觉到了异样。后宫之中多尔虞我诈之事,前朝亦是暗潮涌动绝非平静,或许比后宫那些女子为夺恩宠更可怕。尤其是那响彻整个皇宫上空的甲胄兵刃相交之声,她的心亦是不由自主地绷紧着。

        而他亦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竟不顾这深宫大院,径直就抓起自己的手,厉声道,“快走,没有时间了。”

        那一次在黑店之中救自己时,他留给自己的只是一个修长的背影。所以她只得夜夜在梦里想着与他相遇的每一个场景,那时他并没有拉过自己的手。而那一日,他拉起了自己的手,时间好像在那一个瞬间定格了。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任由他那长满厚茧宽大的手覆上自己的手,小跑着跟在他身旁。可就在看着那辆停在烟霞宫外的玄黑马车时,他的手忽然抽开了,她的心也蓦地咯噔一下跳动剧烈,好似要蹦出来。没了方才的心动,而是不断刷升腾的害怕,怕那短暂的美好之后便是昏天暗地的噩梦。

        他一股脑儿地将自己横抱上马车,这是自己第一次离他那么近,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也是很快。临行之际,还不忘交待盼儿好生照顾自己,说着无论发生了什么,只管往前走,千万不要回头。

        坐在车身上,她还在为方才所发生的那一切而发愣,没有回过神。直到马车轱辘声声传入耳畔,她的心猛地一紧,掀开轿帘朝外看去,他那高大的身影渐渐离自己远去。而那漫天的杀喊声却是不间断,唯独他一人朝那充满危险的地方走去,她霍地有些惶恐,不顾盼儿的阻拦,径直跳下马车,提起裙裾就朝那抹银白身影跑去,顾不得盼儿在身后唤着自己,看着他缓缓转身,她也不顾及那些宫中规矩,肆意地拥抱着他。

        泪水哗啦哗啦地往下流,浸湿了他的长袍,这个拥抱只在梦中出现,如今成真了,却又是在这中情势之下,她不知是笑还是该哭。只是将他搂得越紧,在他怀中没有顾忌的失声痛哭。倏尔,那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抚着自己的发丝,他的声音很是温柔,“走吧,只有你安全了,我的心才能踏实些。”稍稍一顿接着说,“在宫外寻个安全的地方住下,等一切都了结了,我一定会去找你。”

        那一句话如同一颗定心剂,她以为长久以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原来他心中亦是有自己的,只不过因着这个时局。那时她好恨,为什么他与自己会是在那样尴尬的场面下相识。或许她不是妃嫔,自己与他便有可能。

        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他能对自己说出那番话,她已是非常感激,抬眸定定地望着他,竟一点也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扭捏,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离自己如此之近,她不由自足地踮起脚尖,覆上那张薄唇,清泪倏地落下,想要永远地记住那一瞬间。任由发丝拂过脸颊,沉溺在其中,俄而才抽开身子,温声道,“泪纵能干终有迹,语多难寄反无词。我会一直等着你,直到你来找我。”旋即忍不住再次拥抱着他,记住他那温暖的拥抱,立马松开手,目送着他离去。

        那森然透着冷意的皇宫,顷刻间她不再害怕了,因着他将自己放在心上。即便接下来面对的是死亡,她亦无所畏惧,只是他的话,她没有听从,而是选择了留下来。她想陪着他,若他死去,她绝不苟活。若他还活着,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只是想到没有了他的消息,她的心隐隐痛着,干涩的眼角再次有泪水往外溢出。

        苏亦岚见状立马走下床,横在她跟前,拭干她眼角溢出的泪珠,将她揽入怀中笑道,“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我相信大哥一定还活着。”夏凝雪哽咽了片刻,连连点头笑道,“一定会的,他绝不会有事。他说过的,会回来找我。”

        苏亦岚嗯了一声,满脸会心道,“他一定会回来的。”说罢似是有所感触,眼眶一红,泪水没缘由又往下滴落,立马拭干不想被人瞧见。夏凝雪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立马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拭泪,莞尔一笑道,“今日咱们俩是怎么了,难道要一直这样哭下去吗?既然说了一切都会好的,便不要再哭了。”

        盼儿安静地站在一旁瞧着她二人姐妹情深,甚是感动,低垂着头掩面拭泪,听着如斯对话,赶紧插话道,“二位主子就别再伤感了,奴婢相信不管是皇上还是任大人,都会安然无恙,而且就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一定会来接走你们。”

        苏亦岚赶忙颌首点头,破涕为笑道,“盼儿说得对,他一定会来这里找我的。”话音刚落,便听得脆脆的锁扣声,循声望去,只见珠儿提着一盏昏黄的素纱宫灯走了进来,斯褀则尾随着她款款走进。

        斯褀穿着一身蜜粉色镶银丝万福苏缎拖地长裙,发出摩挲的声音,耳际悬着的金丝嵌海水珠耳坠一颤一颤,眉眼间难掩的风情万种。来的路上便嗅着两旁有些潮湿腐朽的味道,如今方进了这间特殊的牢房,愈发有股味道,令人闻了只想干呕。索性伸手捂在鼻际,另一只手在眼前挥打,希望能好受些。

        “你怎么来这了?这里不欢迎你。”夏凝雪满脸恨意地瞪着斯褀,上下扫视着一身雍容华贵之气的斯褀,虽涂脂抹粉却让人见之不快,撇撇嘴厉声道,“我听过不少有关后宫的轶事,说那里头的女子如何蛇蝎心肠,但我还当真没见过你这样无耻的女人。姐姐对你极好,你身为下人却恬不知耻,趁机勾引皇上,还杀死萧妍秋嫁祸于姐姐。你怎么还有脸面来了这里讨骂,我若是你,便一头撞死南墙算了。”

        那素纱宫灯将斯褀的面容照得真切,只不过多了许多媚俗之气,全无往昔的清纯。苏亦岚禁不住倒抽口气,随即拉着夏凝雪的手低声道,“妹妹,休要再说了。”

        夏凝雪极是不解气,抬眸夹着些许不满望着苏亦岚,有些意犹未尽道,“姐姐,你何苦还替她说话。若不是她,你怎会有如此下场,又怎会引发那一连串的深宫惊变。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祺昭仪惹的祸。”冲着斯褀浅浅冷一声接着说,“虽然我不喜欢那萧妍秋,但是极喜欢她那直来直往的性子,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而不像你,明里暗里都干着害人的勾当,果真是一个贱蹄子。”

        “住口,这里还轮不上你插话。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命不久矣的女人。”斯褀听着贱蹄子这三个字便心生怒火,恶狠狠地瞪一眼夏凝雪,旋即唇角微微一勾掠向苏亦岚,眸中带着挑衅的怒火,挑眉道,“什么时候,你在这芜国也有了一个如此体贴你的妹妹,真是令我羡慕啊,姐姐。一句句妹妹长妹妹短的,倒令我这个与姐姐在弁国一起生活了十三年的妹妹不知该如何感想,竟有些吃醋了呢!”

        夏凝雪闻言有些愕然,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掠一眼苏亦岚随即又对上斯褀暗藏冷剑的眸子,呵斥道,“你胡说什么,什么芜国,什么十三年的妹妹。若你真是姐姐的妹妹,又怎会做出那伤风的举措。”

        斯褀听毕带着护甲的手状似无意拨弄着,快速扫一眼懵然无知的夏凝雪,美目微眯,忽而看向苏亦岚那隆起的小腹,随即环视四周有些阴暗潮湿的牢房道,“姐姐,这可怎么办呢?如今你有孕在身,却叫你住在这里,当真是委屈了我那可怜的小外甥。”

        夏凝雪惊诧地掠一眼苏亦岚的小腹,平日里并不仔细看,如今才发现,姐姐的腰身确实比从前大了几圈。可姐姐好歹怀得乃是皇嗣,为什么迟迟未听过这宫中传出消息?

        阴森怖耳的笑声回荡在空寂的走廊内,斯褀缓声道,“瞧瞧,你虽把她当做姐姐,可是她未必肯将你当做妹妹,什么话都不肯告诉你。”

        “够了,凌斯祺,你还想怎么样?何必如此相逼,一切都冲着我便是了。”瞧着斯褀如此逼迫夏凝雪,苏亦岚再也难以克制住情绪,失声道,“你只记着,多行不义必自毙。”

        “是吗?”斯褀扭头望着苏亦岚,眸光若尖锐的利刃,仿佛要将人狠狠刺上几个洞,冷声道,“凌家因你而惨遭灭门,上天亦是有眼,所以你才会有如此下场。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那是对你说的。”言毕转身朝门口走去,在经过夏凝雪身边时用力碰着她的肩膀,只稍稍用力夏凝雪便一个不提防跌坐在地上。

        苏亦岚与盼儿见状立马上前扶起她,替她掸去衣裳之上的灰尘。方走了几步,扭头望去,斯褀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撂下话道,“我等着看你如何陷入混沌不堪的悲痛,亦要让你尝尽当所有你最爱的人都离你而去的滋味。”

        牢房再度变得昏暗,仿佛染了千年的霜,外头没有一丝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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