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过去

“你哭了？叶茯苓？为什么？你为什么哭了？你很伤心吗？为什么？为了那些不认识的人吗？”回首望着叶茯苓，紧皱着眉头。

叶茯苓的此时的所作所为真的让她看不太懂，她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叶茯苓会突然变得这么生气、突然变得这么伤心难过。

“回首，为什么你……你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呢？难道说……你就没有一点儿感觉吗？你就不为了他们的命而感到难过吗？”叶茯苓酸涩地问道。

“为什么？我与他们素不相识啊，叶茯苓。”回首用余光看着地上的鱼，觉得它们就这么被扔在地上太可惜了。

这可是他们钓了一上午的成果啊，难道说就要这么没了吗？

这鱼要是这么死了的话，不就太可惜了吗？

不新鲜就不好吃了啊。

叶茯苓难道就不明白吗？

“回首，你在看什么？你在可惜什么？”叶茯苓看破了回首的视线和情绪，心里越发生气起来。

回首注意到叶茯苓看着自己的目光变得越来越不悦和浓烈，听着叶茯苓的语气充满了怒意，她抿了抿唇，望着叶茯苓，有些委屈地说道：“叶茯苓你别生气了，别生气了，你要是……要是不乐意吃这些鱼的话……那我们就不吃了，不吃了，好不好？只要你不生气，什么都可以。”

“回首，你不会直到现在还在为了没有吃到这些鱼而感到可惜吧？”叶茯苓震怒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么想了，叶茯苓，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听，你别生我的气了。”回首说着，语气逐渐哽咽起来。

她越想越委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叶茯苓就变得这么生气了，她也不把自己生气的具体原因告诉她。

“回首，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在为了自己没有吃到这些鱼而感到可惜？是不是？有没有？”叶茯苓固执而又倔强地问道。

回首看着叶茯苓那般严肃的表情，鼻子一酸，咽了咽口水，咬紧了嘴唇，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有那样的想法的，但是我不明白，叶茯苓，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呀？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了？你跟我说清楚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啊，我不明白。”

看着回首这个委屈的模样，叶茯苓无奈地垂下了头，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回首，是我……是我没有搞清楚，可能对你来说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我……我不一样，你明白吗？对我来说，这是绝不可以做的事情啊。”

“什么事情？”回首问道。

“吃……吃人的肉，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回首，你也知道吧，我是大夫，是专门为了人治病、看病的，我从来都是救人性命，绝不害人性命、食人性命。”

“我知道，可是……可是你吃的是鱼啊，那些人的肉都成为了鱼的养分了，你这样……怎么能够算得上是吃人肉呢？叶茯苓，这不算的。”回首说道，终于听到叶茯苓说出原因，回首的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这样的，回首，真的不是这样的，就算他们已经成了你说的鱼的养分，那也不行，我不能够原谅那样的自己，回首，你让我都恶心自己了。”叶茯苓愤恨地说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恶心自己？这……这都是我做的啊，你不应该怪罪自己的。”回首说道。

“是啊，我知道，但是我就是觉得恶心，回首，难道你就不觉得不对劲吗？你知道自己是人吗？你知道吗？”叶茯苓认真地问道。

“知道啊，当然知道了，叶茯苓，你这问的到底是什么问题啊？”回首问道。

“那……他们……他们也是人，不是吗？回首，你难道不觉得你是在吃自己的同类吗？你不觉得吗？你不恶心吗？”叶茯苓说着，只觉得自己的胃里又开始翻滚起来。

刚才她吐了半天，胃里的东西已经被吐得差不多了，如今再怎么恶心，也只能干呕了。

早上为了出远门，她还吃了很多的东西垫肚子，现在肚子里是一点儿东西都不剩了。

“同类？他们怎么能算是同类呢？他们跟我不一样的，可能身形上是有些一样的，但是……他们已经死了啊，死了怎么还能算是同类呢？”回首说道。

“怎么就不算了？！回首，我们都一样是人啊，我们都有着一样的身体和生老病死的命运，我们是一样的，回首，你不应该怀疑这一点。”叶茯苓怒道。

“你怎么又生气了呢？你别生气了，我只是……只是不理解你的想法，你或许……嗯，对，你不知道我以前是怎样长大的吧，叶茯苓，我告诉你，我从小就是这样被喂养长大的，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真的。”回首坦诚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从小就是吃着你的同类长大的？回首？！”叶茯苓愣怔住了。

“……算是吧，他们都说，嗯……我的亲人们都说我不应该吃跟他们一样的东西，因为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不应该吃那些为了正常人做出来的食物，我应该吃的是所有人都不要的东西，浸着鲜血的，让人反胃的东西才是我生来就该吃的。”回首淡淡地说道。

“回首，你……你这是在说什么？”叶茯苓震惊地看着回首。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回首的过往几乎是一无所知，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完全无法理解回首的想法吧。

“我在说我的过去啊，叶茯苓，我记得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吗？但是我觉得让你知道不太好，你可能会因此讨厌我，所以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跟你说，但是这么看来，为了让你不生气，我觉得我应该要跟你说了比较好。”回首有些苦恼地看着叶茯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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