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8真假失忆

五道轮转王难得没有给李朗安排任务，这让李朗觉得有些奇怪。事实上，在李朗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五道轮转王就继续让他帮忙跑腿做任务什么的了。李朗对清任务这种事情，其实并不排斥，似乎也开始渐渐习惯用这种模式来生活了。另一方面，李朗觉得自己也确实真的需要做些事情来打发时间，这总好过让他成天独自胡思乱想的要强得多了吧！

        这几个月以来，李朗每天都忙得跟无头苍蝇似的，一个任务接着另一个任务，完全不得闲。但那样子好像更好，因为每天忙累了就休息，头脑都不得空思考烦恼了。然而现在，闲着没事干的自己，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了很多没用的人和事。比如说：跟李砚有关的事情。

        “唉……”李朗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望着晴空万里的天际发呆。

        这半年来，他几乎都是在五道轮转王的照看下生活。五道轮转王也把他看得很紧，像是深怕李砚会食言来找他，也像是在担心他会心软找回李砚一样。说到底，五道轮转王真正担心的是他的身体状况。但事实上，自从五道轮转王开始安排任务去给他执行的时候，李朗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其实算是恢复得差不多的了。尽管如此，五道轮转王对他的看管却没有丝毫放松。

        ‘只是，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啊？那老头儿竟然都没有给我安排任务，也没有夺命连环call还是发信息给我追踪查岗的？’李朗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闲得慌的李朗就这样怀着古怪的心情给五道轮转王连发了好几个简讯。

        ——老头儿，你在哪里呢？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好无聊。今天真的不给我任务做吗？

        ——老头儿，你跑哪儿去了？我好闷。

        ——你有在民俗村吗？还是在三途川？我去找你好不好？

        原本温和暖洋洋的太阳都开始变得有些闷热后，快热出汗的李朗也不想继续呆在公园晒太阳了。等了许久，五道轮转王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李朗尝试给五道轮转王打电话，可是全数都被转接到语音留言去了。

        久违的烦躁情绪再次涌上头。

        “哼！既然是你自己先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了。”李朗自言自语的演独角戏。开启碎碎念模式的把五道轮转王骂了一顿后，李朗的气也终于消了一大半了。

        之后，原本随处漫无目的闲逛的李朗，不知怎的就回到了自己‘生前’的家。那个他曾经居住的公寓，也不知道现今如何了。这半年多来，为了养伤，也可能是因为害怕又发生什么无法预计的后果，李朗都有乖乖地跟着五道轮转王的指示暂时跟从前的人和事都断绝了联系。

        只是现在自己的身体都恢复了，五道轮转王也难得放了自己假期。李朗觉得他就回去自己以前的家看一看，应该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才对吧！就这么胡乱的思考时，李朗已经回到了自己以前的住处。

        他输入了密码，动作似有些生疏的，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家门。

        原本有些期待可能会碰见的奇宥莉和金修悟倒是没见成。不过，公寓里确实有其他人在。那是李朗从没想过会见到的——李砚。

        原本躺在沙发上用手机看美剧的李砚在听见大门密码开锁声音后，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呀！我说，你们几个不过是去买点食材做午餐，怎么也磨磨蹭蹭那么久？”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那种不寻常的氛围让李砚感到特别奇怪。李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来人并不是具申炷或奇宥莉和金修悟那个孩子之后，禁不住暗骂自己的低警觉。他赶紧利落地翻身坐起来，放眼望向大门那里后便完全怔住了。

        李朗？！

        当看着李朗愣怔地站在自己眼前后，李砚一度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李朗的心漏了半拍。这可不是他所预计的，可能会出现的场景。他原本只以为最多见到奇宥莉和他的小黑，或者是那个总爱死皮赖脸的缠着奇宥莉的具申炷而已。

        两兄弟一时无话。李朗下意识地别过头避开李砚灼热的视线，却意外的发现家里头四周的摆设装潢，甚至是摆放东西的位置，都与自己离开前一模一样。没有灰尘又干净，很明显感到在他不在的期间，有人特意打扫并照看了他的家。

        此时的李砚暗自观察着李朗的一举一动，忍不住猜想了各种李朗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可能性。

        李朗竟然会回来这间公寓，这就代表他的记忆恢复了，对吧？他的眼神虽然有着诧异与困惑，却没有从前失忆时看着自己的那种迷惘和追寻答案的执着。不知怎的，李砚有种很强烈的感觉，感觉上李朗是认得自己的。

        “你——”李砚的话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李朗质问的声音打断了。

        “你是谁？”李朗问。

        李砚皱着眉头，似乎不太相信李朗会这么问。

        “这里是哪里？”李朗又问。

        李砚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预估错了情况吗？

        尔后，李砚强装镇定地反问道：“你自己输入了密码，走了进来。结果，你却问我，我是谁？还问我，这里是哪里？”

        李朗依旧是那种面无表情的平淡调调，完全没有被李砚打乱了自己的节奏。李朗继续自导自演的编着剧本演下去。“虽然这么说有点难以置信，但是……我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我只知道我反复做着一个梦。梦里的我，来的就是这个地方。”

        李砚眉头深锁，幽幽的瞳孔紧盯着李朗，好像起了疑心。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李朗沉着气又问了一次。

        既然五道轮转王都说李砚当初跟五道轮转王做交易时，就已经以为李朗已经失忆了。既然如此，那李朗决定就按照这个剧本继续走下去！这样的话，他也可以省略很多不必要的尴尬。说真的，现在的李朗可还没想好要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李砚。同时，他也有私心，想要看看李砚在以为他又失忆后，会有什么反应。

        李砚没有马上答话，只是从沙发那里慢慢地走向李朗。在靠近时，李砚发现李朗全身警戒地后退了几步。李砚心下一惊，马上打住脚步。“不要紧张，我没恶意。”

        李朗一脸的不信任，又再度问了同样的问题，甚至还多加了一句。“你也是九尾狐。”

        这次，李砚没有回避问题。“如你所见。”

        “那我走进一个有九尾狐的家，估计也不是什么巧合吧！或许说，我们俩以前见过面吗？”

        听见李朗问这话的时候，李砚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所以便选择用问题来转移李朗的注意力。只听李砚开口反问道：“我们俩以前有没有见过面，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李朗自然也看穿李砚的迟疑，他故意继续追问：“你到底认识我吗？老实说，我大概在半年前生过一场大病，之后就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记忆。所以，如果你认识我的话，不妨跟我说说。因为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的梦境会指引我来到这里……”

        李砚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李朗的面部表情。尽管李朗都这么说了，但是李砚的心中一直有种奇怪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

        “为什么不说话？”李朗尝试继续跟李砚搭话。

        李砚发出微微叹息，然后就轻勾起嘴角。“你叫什么名字？”

        “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名字不是秘密。我叫李朗。”李朗按捺住不耐烦的情绪，尽量保持平静的心情去面对李砚。都不知道这李砚到底在玩什么花招，怎么都不按牌底出牌的。

        “李朗。你的名字挺好听的，谁取的？”李砚问。

        “爷爷。”李朗努努嘴，耐着性子回道：“我有一个爷爷，这是他替我取的名字。”

        李砚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不免脸色又暗了下来。他甚至有冲动想告诉李朗说，‘李朗’这个名字才不是什么爷爷取的，而是他李砚亲自帮李朗这个弟弟给取的名字呢！

        李朗故作轻松地环顾了四周一眼。“所以说，你到底是谁啊？我为什么老是会梦到这个地方呢？竟然连门口密码都输入对了，这绝对不是巧合了。”

        “以前的事，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李砚似在做最后试探。

        “都说失忆了，自然什么都想不起。”李朗不急不徐地继续见招拆招。“还有，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李砚说。

        “那你认识我吗？”

        “之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你刚说你叫李朗，对吧！”

        “对，我叫李朗。爷爷帮我取的名字。”李朗故作漫不经心地说。

        李砚清了清嗓子，之后才继续说道：“刚听你说，你是因为以前生了一场大病才失忆的。那你的身体，都好了吗？”

        李朗闻言忍不住轻哼一声，道：“我觉得我对一个陌生人说的话，已经算够多的了。既然你不认识我，那我想我们再继续这样聊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我很抱歉误闯了你的家，但既然情况特殊，还望你不要追究得好。”说完后，李朗作势准备转身离开。

        李砚欲言又止，最后终究还是选择不开口。他看着李朗握着门把的背影，心里满是不舍，暗暗地打定主意等下一定要尾随李朗，看看他现在究竟是住在哪里。怎么可以这半年多来都音讯全无？也不知道李朗这半年来到底是怎么过的？但是，见到李朗看起来生龙活虎的，李砚自然也是庆幸且开心的。

        就见李朗摆了摆手，回头跟李砚说了几句。“打扰了，再也不见。”

        听了这话后，李砚脱口而出道：“慢着！”

        话一出口，李砚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还有事？”李朗回眸笑问道。

        李砚看着熟悉的脸庞，又一次迟疑了。

        李朗见李砚喊住他又不说话，便又朝李砚摆摆手。“放心吧！我不会再来的了。如果你真不放心，直接把家里的密码换了吧！”

        故作轻松的把话都说完后，李朗对着李砚微微颔首示意。之后，李朗用自己认为最潇洒的姿态，头也不回的走掉，独留李砚如同雕像般伫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

        李朗以为自己可以扮演得很好，好像他真的完全不在乎李砚一样。把李砚当成完全的陌生人来对待，这着实是有难度的。尽管李朗觉得自己的演技还算是及格过关的。但是，对方可是李砚咧！那个有着火眼金睛般的李砚，他应该可以很轻易的看穿李朗拙劣的演技才对。只是，李砚完全没有拆穿他，这让李朗或多或少也有些失落。

        李朗站在电梯前，矛盾的心理如同天使与恶魔两派在交战。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为李砚没拆穿他的谎言而欣喜，还是该埋怨。李朗就这样呆呆地站着，他甚至都没主动按电梯按钮，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回忆着刚才与李砚重逢的场景。李砚的每句话，李砚说的每个字，李砚的每个表情……

        然后，叮咚一声。电梯门毫无预警地开启，李朗下意识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奇宥莉和具申炷惊喜的脸孔，然后才看到金修悟兴奋的表情。

        “李朗大叔——！”金修悟大喊一声的同时，他矮小的身子也直接扑向李朗，紧抱着李朗的大腿不愿松手了。

        李朗下意识地唤道。“小黑。”

        “李朗！我想死你了，你可算回来了！”奇宥莉回神后，也马上蹦蹦跳跳地扑进李朗的怀里。

        李朗看着喜极而泣的奇宥莉和金修悟，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伸出双手，轻轻拍了拍一左一右夹击自己的金修悟和奇宥莉的背后。

        双手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具申炷慢慢地从电梯走出来，脸上也挂着泪水。“李朗大人。”

        李朗倒抽一口凉气，都忘了要假装失忆的事情了。

        “你没失忆。”是李砚的声音。“你其实什么都记得，对吧！”

        李朗和大伙儿立刻转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走出家门的李砚正倚着墙壁看着他们。李朗露出酸涩的笑容，心情不自觉变得有些复杂。但不管怎样，既然装失忆谎言和拙劣的演技都被揭穿了，就顺其自然的面对，那样应该会更好吧！

        所以，当他们一行人都再度回到屋子里谈话时，李朗这么问李砚。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说谎装失忆的？”

        李砚耸肩微笑，诚实地坦白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感觉不对劲的了。不过，我是在你叫了声‘小黑’后才抓到的实质证据。失忆的李朗，又怎么可能还会记得‘小黑’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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