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伯爵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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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阐释着他本性中的静谧。
伯爵府夜宴中的喧闹，对于无边的夜来说，却是那么毫不起眼的一粒尘埃。
男士们脸上带着浅笑，举着盛着血红色葡萄酒的高脚杯相互问候，举手投足间展现着无懈可击的各种问候礼仪，优雅的象一只只天鹅。浓装艳抹盛装出现的贵妇们，犹如蝴蝶一般穿插其间,无论身躯是否臃肿,此刻她们都是属于轻灵娴静的代名词。
唯一不和谐的地方是一张巨大的餐桌前那健硕的身影，鲁比自顾自的席卷着可口的肉制品，他的身边数米之内绝无人靠近。
肮脏的兽人怎么能出现在这里？他那粗鄙的吃相让贵族们惟恐避之不及，谁也不愿意沾染上那野蛮的气味。
阿尔弗雷德已经觉得有些疲倦，酒精的刺激下大脑也有些眩晕。做为主人他不得不与每一个客人周旋一番，似乎今天这些家伙的热情过了头，他清楚这是为什么。面对着几张喋喋不休的嘴，他还是竭力保持着微笑。
内务大臣杰罗姆游走在人群中，他老练的应酬技巧让这些围绕在身边乡下贵族在他面前无法勾起话题，却又不会让人难堪。在他看来与这些人应酬毫无价值，和他们说话他宁愿去和那就知道吃的兽人说话，至少那家伙说的话是可靠的，而且那兽人是首席祭祀身边最亲近的人，至少也比这些破落贵族有价值的多。
杰罗姆的注意力大部分是集中在这位新贵伯爵身上，看的出来这位伯爵处事的手段还很稚嫩，不过这样也好，他心里有了决定。
“打搅了，诸位，看样子你们谈的兴致正浓。阿尔弗雷德伯爵，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和你单独谈谈吗？”杰罗姆脸上带着微笑道：“诸位也不会介意吧？不会嫉妒我这个老家伙一个人霸占了伯爵。”
“候爵大人，您说笑了。有机会的话，我也希望能得到候爵大人的指点。”
几个贵族识趣的退开了去，能搭上这位候爵大人是不大可能，阿尔弗雷德伯爵可算是比较熟识的，一定要搭好关系，说不定自己能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一种天性中的敏感让他们觉得，这位伯爵将成为纳塔克斯新贵，否则身为帝国几大巨头之一的内务大臣怎么会亲自出行到维特这个小地方呢？
“候爵大人，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我愿意效劳。”
杰罗姆候爵轻轻的晃动着酒杯，那血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子内壁下流：“这里似乎喧闹一些。”
阿尔弗雷德意会道：“候爵大人若有兴致的话，不妨参观一下我的收藏，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却还有一些意思。”
“不错的主意，我也很喜欢收藏一些物件，纯粹是一种闲来无事时的兴趣。”
为了让自己保持风度，阿尔弗雷德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酒精还是让脚步却还是有些漂浮。
“你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你不过才邀请了数十个人就难于应付，在帝都圈子更大，大的宴会动辄就是数百人，你能跟每一个人都应酬吗？有些人你根本不必理会的，看来你还要好好学习一下。”
阿尔弗雷德不明白候爵大人为什么这样说，在他口里完全的忽略那些客人，这可有些失礼。
阿尔弗雷德推开了红漆木门，他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进入过这里，还好有下人经常打扫，不至于满地灰尘怠慢了贵客。
“候爵大人您请，这里有家族几代来的收藏，我们这些小地方不能与候爵大人您比，让您见笑了。”
杰罗姆目光集中的门口的显眼位置，那是一把银光闪亮大阔剑，觉的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这剑比一般阔剑还大了两号看起来就颇沉重，使用他的人身材也必须够高大，可以想象的出破坏力还是不一般的。杰罗姆伸手一探，入手有一股寒意，刃口也没开锋不算锋利，估计是寒铁铸造，这材质除了坚硬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宝物。
“我父亲生平最喜欢两件东西，一是酒，二就是这把剑，这是他年轻时冒险得来的。这剑很合他的心意，也很称手，在世的时候总是剑不离身的。”阿尔弗雷德的脸上有了一些伤感。
难怪有些眼熟，原来是伦道夫那家伙的武器，自己和他也打过几次交道，杰罗姆也做出一脸的忧伤的道：“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事情尽如人意，看着这把剑我就似乎看见你的父亲，也只有你父亲那么雄壮勇武的汉子才配使用这样的武器。”
“候爵大人，我有些失态了，不该在您面前谈及这些。”
“没关系，我能理解。我和你的父亲也算是老朋友了，如果你不嫌弃，你可以称呼我杰罗姆叔叔。”
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想过这叱咤帝国的巨头如此平易近人，对于他来说这个老者是高高在上的，虽然他对权势并不是那么热衷，能和这老者有一个良好的关系也没什么坏处。
“那么，我以后就叫您叔叔了。”
“好，好，有你这样优秀的侄子，也算我的福气了。”杰罗姆笑着道，他漫不经心的扫视着房间中的一切，说实话这些收藏他并不是太感兴趣，自己家族在帝国屹立了数百年不倒，累积起来的东西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是太清楚。
“恩，阿尔弗雷德啊，您知道陛下在我出行前暗地里向我嘱咐过什么吗？”
“杰罗姆叔叔，如果是机密的话，我恐怕不适合听。”
“无妨，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何况这也算不得了不起的机密。陛下对我说了一句话，原话就是，艾德文已经太老了，有些事情你要留意下。”
“艾德文，你是说礼仪大臣？陛下究竟叫您留意什么？”阿尔弗雷德小声道，又意识到自己似乎多嘴了：“杰罗姆叔叔，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么多，你别介意。”
杰罗姆看着阿尔弗雷德，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居然不懂，这个伯爵似乎并不明白他自己的价值。要知道这可是千年难现的神迹，而神迹中女神却惟独亲睐上他的女儿，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德行名声已经显赫到什么地步呢吗？不过这样的人也可靠一些，比那些长年混迹在帝都的奸猾家伙可容易相处的多，你对他好，他自然会亲近你，不至于背后下刀子的。
“阿尔弗雷德啊，我该怎么说你呢，我可是把你当自己人才告诉你。陛下的意思就是艾德文老了需要有人接替他的位置。”
“这可不是小事情啊，陛下可是真信任杰罗姆叔叔您呢，交给您来处理。”
杰罗姆笑了笑，他能在内务大臣的位置上二十年不倒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阿尔弗雷德是个好人选，只是稍微年轻了一些罢了。
杰罗姆这样想是有原因的，陛下总是有意无意的露出对这个人的赏识，他的品行声望对帝国稳定也有莫大的好处，更重要的是他很容易能和自己站在一起，这样的人不会忘记自己在最必要的关头扶了他一把的。
“你做好准备吧，我对你很满意，我回去就向陛下回复。”
“您的意思是指我？”阿尔弗雷德一惊，酒意似乎散了，然后就是一种慌乱，我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可能呢，我也能成为帝国巨头之一？一种莫名的欣喜让他发现是人都不会只喜欢平淡的，或许不平凡的生活会更好。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只是，我能做好吗？不会连累到杰罗姆叔叔吧。”阿尔弗雷德有些担心，这么重要的位置他心里实在没底。
杰罗姆只是微笑着看着他，还是个生涩的小子呢。
“你放心吧，我想让你先成为艾德文的副手跟着他做上几年，礼仪大臣可是比较清闲的，有什么不能学会的。到时候有什么难题，不是还有叔叔我么。艾德文那里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和他交情也不错的。”
“那我就先谢谢叔叔了，阿尔弗雷德不敢忘您的提携。”
“呵、呵、、、。”杰罗姆笑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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