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订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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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清润的凤眸淡淡地扫过案上的账本，最后停留在胡玉福的身上
“孤让你打造的头面进展如何？”太子的语声清冷，不怒自威。
“回殿下的话，花钿、耳坠、戒指和镯子都已经完成，只剩下顶簪和挑心。这两个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估计还得两三个月才能完成。”掌柜的胡玉福恭敬地道。
“那就好！”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打好的拿过来给孤看看。”太子淡淡地道。
“诺！”掌柜的胡玉福亲自到内室的箱子里取出已经打好的几件首饰。
少顷，掌柜的胡玉福就端着一个大大的红漆木盒出来了。
他将红漆木盒打开，恭恭敬敬地呈到太子眼前。
太子拿起一支镶宝石凤纹金分心，端详片刻，缓缓地道：“精雕细刻、高雅华贵，不错！”
掌柜的胡玉福谦虚地道：“殿下谬赞，实不敢当。要不是您给的图纸，小的们也做不出这么精美华贵的头面。”
太子所指的那套首饰是十六件黄金百宝嵌头面。
这件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那是一个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的日子。
风度翩翩的太子带着几幅画卷走进可千金阁。
店内的伙计询问他想要买点什么的时候，他直言要找掌柜的。
店内的伙计见他风姿卓然，衣着华贵，不敢怠慢，连忙到后院把掌柜的请来。
不一会儿，精神矍铄的掌柜的胡玉福就过来了。
身为天祈国最有名的收拾铺子的掌柜的，胡玉福并不经常见客。
店内的伙计告诉他新来了一位比画里的人还好看的公子，衣服都是进贡的料子，一看就知道他身份显赫。
“不知这位公子找小的有何吩咐？”掌柜的胡玉福恭敬地道。
在凤吟城皇亲国戚多如牛毛，他素来小心谨慎，从不轻易得罪任何一个人。
被查封的春风楼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城西关帝庙附近有一个地痞叫柳五，到春风楼去吃霸王餐，被春风楼掌柜的叫人毒打一顿。
谁能想到柳五在宫里当宫女的妹妹得到了隆兴帝的垂爱，被封为才人。
柳五摇身一变，成了国戚。
在显贵云集的凤吟城算不上个人物，仗着妹妹是隆兴帝的宠妃，谋了个官差，经常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到春风楼抢砸打杀。
春风楼的老板祖上当过御厨，只留下做菜的手艺，在朝中并无大树可乘凉。
无奈之下只得报官，官府碍于柳五的身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兴风作浪。
直到连中三元的韩斐担任刑部侍郎后，不畏权贵，将柳五绳之以法。
可是春风楼的老板已经被柳五祸害得家破人亡，无力东山再起。
千金阁掌柜的胡玉福是聪明人，见太子没有答话，立刻会意，笑吟吟地道：“公子，里面请。”
掌柜的胡玉福领着太子来到后院的雅间。
这里是专门为贵客设计的雅间，但凡需要订制首饰的客人，都会被请到这里来。
掌柜的胡玉福根据客人所给的图纸、选材进行估价和工期的预估。
到了雅间，掌柜的胡玉福把太子请到上座。
太子落座后，立刻有婢女奉上上等的茶水，太子看到没看一眼，直奔主题：“孤这有几张图纸，不知道你们这里能否打造出来。”
隆兴帝成年的皇子都已经就蕃，就连最得宠的秦王也不例外。
留在凤吟城的成年的皇子，除了东宫那位惊为天人的太子殿下，还会有谁？
“您……您是太子殿下！草民参见太子殿下！”掌柜的胡玉福隐约地猜测到太子的身份不凡，没想到竟然是如神祗的太子殿下亲临。
“不必多礼！”说完，太子将图纸递给掌柜的胡玉福。
掌柜的胡玉福站起身，伸出双手，恭敬地从太子手中接过图纸，徐徐展开。
这是一套十六件黄金百宝嵌头面首饰。
第一幅图绘的是一对钿头钗子的花样。
弧形的钗脚，套接骑上的钗梁用近似盘绕成花纹和镶嵌宝石的金托。
最大的特点是两支钗脚上安置可以拆卸的活动钗梁。
第二幅图绘的是一柄仙纹金梳的花样。
银鎏金梳背主要采取的是仙女的纹样，边缘是缠枝花朵与蜂蝶。
独特之处在于以簇镂之工而极尽昳丽婉妙。
第三幅图……
……
掌柜的胡玉福惊叹不已。
“能做出来吗？”太子淡淡地道。
“能！”掌柜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
若是将这套头面打造出来，一定会在凤吟城引起极大的轰动。
绝不会逊色于沁水公主为皇后打造的那支金累丝凤簪。
这样一来，千金阁的……
太子慧眼如炬，看穿了掌柜的胡玉福的心思，冷声道：“除了打造的工匠外，孤不想再让其他人知道。可明白？”
掌柜的胡玉福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看穿他的心思，更加恭谨地道：“草民明白！请太子殿下放心，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掌柜的胡玉福根本不担心保密会影响他的如意算盘。
沁水公主也是亲自到千金阁来，将金累丝凤簪的图样交给他，并叮嘱他保密。
胡玉福自然不敢忤逆高皇后所出的嫡公主的意思，命令制作的工匠守口如瓶。
在高皇后千秋节的时候，沁水公主将此事公诸于众，千金阁从此名声大噪，贵客盈门。
凤吟城的豪门大户的夫人、姑娘，都争相购买千金阁的首饰，在宴会上相互炫耀。
“这套头面打造好需要多久？”太子问道。
“这个……”掌柜的胡玉福不敢妄下断言，低声说道，“回太子殿下，容草民在估量一番。”
“嗯！”太子殿下颔首道。
掌柜的胡玉福仔细核对了这些图案以及所耗费额材料，露出凝重之色。
太子看出了胡玉福所有顾忌，开口道：“胡掌柜，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掌柜的胡玉福面露难色，道：“启禀太子殿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要……三年左右。”
真不是他想耗费这么久的时间，而是太子给图纸太过精妙，对材质要求又甚高，能再三年内完成，已经是最快的估计。
太子美如冠玉的脸上浮起一丝失望之色，思沉思片刻，才缓缓地道：“那就三年吧！”
说完，太子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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