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无理要求

她走的很高调，就像是完成一场T台秀，她依旧是主角。

        “怎么回来那么晚？”

        凌西下午来到之后就没有离开，所以看到满脸疲惫的席梦媛之后狠狠皱起了没有。

        席梦媛依旧是淡定的微笑，特别是从公司出来之后，整个人都释然了，所以这一次她朝凌西笑的很真实，但是在凌西眼中却有几分心酸。

        “好好休息，我走了。”

        为席梦媛准备的补汤刚刚好，盛好之后凌西便离开了。

        虽然席梦媛没有直接告诉他自己已经被公司驱逐的事情，但是凌西这边也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的，瞬间觉得这个女人好像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坚强。

        第二天起床后的凌西好像已经忘记了昨天同程澄约定好的事情，依旧有条不紊的晨跑，整理文件，开会。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挣扎着欺骗自己。

        下午时分，手头的工作差不多已经处理完毕，终于要面对那个严肃的问题了，结婚证的这对人的甜蜜虽然被定格在了那一刻，这份甜蜜却没有坚持到最后，旁边的伴侣很快又要换成另外一个人了。

        同凌西不同，程澄这边虽然感觉心中些许的苦涩郁闷，但是并没有继续逃避，十点，她准时来到了民政局门口。

        今天好像是个不错的日子，有情人都是举着红本手牵着手从自己身边经过，好像来办理离婚的只有她一人……

        旁边的喷泉正在肆无忌惮的在阳光下挥洒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好似生命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是那样短暂，又是那样的让人羡慕。

        如果可以从头再来，就好了。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喷泉的那边并没有出现那个男人的身影，只有喷泉留下的那道稍纵即逝的彩虹。

        等到自己拿出手机想要记录下来这精美绝伦的一瞬时，却发现这些颜色又被下一波轮回的生命吞噬掉了。

        就这样，程澄一个上午都在努力捕捉这些水分子的漂亮的舞姿，可是迟迟没有拍到，也没有等到凌西。

        知道他是喜欢迟到的，所以程澄并不着急，也没有拨通他的电话，她说过了，就是今天，她会一直等下去，今天是划清关系的最佳时机。

        再过一个红绿灯，凌西差不多就要见到等了良久的程澄了。

        结婚证一直被他放在车子里，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告诉程澄。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商量好了，便没有必要继续犹豫下去了。

        熟悉的路口让凌西心头一颤，似曾相识的追尾，但是看上去双方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同席梦媛比起来可真是幸运多了。

        思绪被拉回那个情绪失控的下午，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备注显示是一个“媛”字。

        凌西马上将车子放缓速度，最后调转车头。

        电话里的席梦媛情绪有些失控，凌西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女强人第一次这样无助的同自己讲话，周围嘈杂的声音让凌西狠狠皱眉，是那些无聊的小报记者。

        “能不能再等一下。”

        程澄眼巴巴的看着民政局的大门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人员现在看着程澄的样子有些不耐烦。

        今天果然是个不错的日子，这些人走的时候，手里都是攥着几颗糖的，许是一样那些甜蜜长久的喜气可以多沾染一些。

        但是有谁能够知道今天的程澄是截然不同的心情看着这道门里进进出出的人们。

        “我们下班了，明天再来吧。”

        对于民政局门前被放了鸽子的人，这些人可是没少见的，特别是看到程澄眼中闪烁着的渴望之后，他们有些不忍心伤害这个姑娘了。

        “可是，我有些急啊。”

        程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带着哭腔，今天一天她都是保持着好心情观赏着门前的喷泉的，难道是因为一直没有捕捉到那些瞬间消失的彩虹？

        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同情的味道了，“姑娘，再等一等吧，你的人肯定会出现的，但可能今天是不行了。”

        听着他们的语气，程澄很快明白了这群人的好意，刚刚有些哀求的语气夹着些寒意，举起结婚证的双手微微颤抖，吐了下口水，“不好意思，我在等我先生，我们要离婚……”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所有人都是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相互道别，完全将程澄当成了空气一般。

        程澄目送那些人离开后，嘴角挂起有些歉疚的微笑。

        或许这些人不想在听了一天的好消息后，见到她这样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吧，如果他们觉得有些晦气，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朝着凌西本应该出现的方向静静盯了几秒钟，程澄轻叹了一口气，选择转身离开，今天确实不是诀别的好日子。

        眼神空洞的程澄走在马路上的样子有些恍惚，路边的霓虹灯似乎太过刺眼，让她忍不住泪眼模糊。

        这种煎熬难道还要继续下去？

        为什么那个男人依旧能够稳稳掌握主动权？

        身边呼啸而过的汽车终于有一辆肯为程澄停下来，挤出带有几分牵强的微笑，身心俱惫的程澄身上所有的尖刺都被磨平了，所以她不会发怒。

        “来啦？”

        红唇轻启的模样有几分心酸，车子里的凌西狠狠皱眉，说话的语气好像比程澄还要无力，“对不起，我……”

        车子随着程澄的脚步缓缓移动，程澄没有停下来，凌西也不会强迫她上车。

        “没关系，今天也许确实不太适合……”

        程澄掂着脚尖，轻盈的踏上了路边的花坛，记得他们拿结婚证的那天好像也是民政局受理的最后一对新人，同样是在这条路上，大着肚子的程澄在凌西的各种呵护下小心翼翼的踏在花坛边缘。

        只不过当时轻轻在身后护着自己的男人，现在正在不远处的车子里，默不作声，却也能给程澄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僵冷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凌西便眼睁睁看着程澄上了潘晓峰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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