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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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李茉虽生的极美，性格却丝毫没有锋利感，相反她更像是一潭水，一直以来都毫无原则地包容着郑玄阆。
这次李茉的反抗，在郑玄阆眼中更像是一次无伤大雅的情趣。
男人向来傲慢自大，始终觉得李茉无法轻易地就能离开他。
不过郑玄阆心思缜密，商海沉浮多年，让他做事始终都是带着未雨绸缪。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李茉出门，身边几乎时时刻刻都有人在跟着。
跟着她的人叫郑盛，三十出头，没成家，一脸风霜，平日里沉默寡言，喜欢独来独往。
他虽然也姓郑，却跟郑家没什么太大关系，据说他是郑玄阆十几岁时在林场打猎时认识的一个猎手。
之后就带回了郑家，他像是影子一样的存在，平日里除了回家，否则只要郑玄阆在外面，身边一定都有他。
对于身边多了个人，李茉表面上没有什么抗拒，她知道郑玄阆的手段，更知道他对于身边所有物的一种天生的掌控欲。
这些占有欲并不代表他喜欢她，相反，她见过郑玄阆喜欢许明月时是怎么对待的。
他们有共同的事业，共同的好友，共同的爱好，还有许多一起创造的甜蜜回忆。
而她跟郑玄阆之间，只有她卑微到尘埃里的付出，他对她极度的占有和控制，无数流言蜚语的中伤，以及两人几乎从不同框的遮掩。
这样一比较，李茉愈发清醒的明白，像后者这般，绝对称不上是爱情。
这些日子，李茉几乎闭门不出。
她的蛰伏，也让郑玄阆暂时的放松了警惕。
之前因为去见了李多婳，导致男人发了一通无名之火。
李茉心下仍有余悸，事关自己的至交好友，她也变得愈发小心谨慎，并没主动联系过李多婳。
不过这天早上，两人正在餐厅吃早餐。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
李茉抬眉扫了一眼，恰巧，餐桌另一边的郑玄阆也在这时抬头。
两人都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
李茉心头微微一紧。
沉默中，郑玄阆的眉峰轻拢，望着锲而不舍响着的手机，李茉没动。
她看了眼郑玄阆，声音低柔：“是婳婳。”
男人似乎心情还不错，或许是满意于李茉近段时间的表现，朝她点了点头。
李多婳突然打电话给她，李茉恐怕她是有什么急事。
于是拿起手机后，一边往外走向露台，一边就接了起来。
“茉茉，是我。”电话接通后，李多婳声音传了过来。
李茉拿着手机，没说话，等走到了外面的露台上，才开口：“嗯，怎么了？”
李多婳气息有些急：“长话短说，茉茉，上次我跟你说过，你给我的那几幅设计稿，被一个大客户看中，现在这个大客户想跟咱们工作室约稿，点名要见见设计师。”
李多婳口中的这个大客户，上一次李茉听她提起过，据说是某个影视剧的服装外包公司，负责人很欣赏李茉的设计风格。
李多婳征求李茉的意见：“你愿不愿意去见见？”
李茉听完，她隔着玻璃，若无其事地看了眼餐厅。
郑玄阆人已经不在餐桌上了，李茉这才放出声音，“这个客户很重要吗？”
李多婳怕她为难：“也还行，主要想着以后长期合作，听说这个客户背后的公司来头挺大”
李茉回道：“很重要的话，我就去一趟。”
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李多婳反而替她担心起来：“那郑玄阆那边？”
李茉问：“没关系，我来解决，客户约在哪里？”
李多婳说：“还没定，对方的意思是，看你方便，让我们选地方也可以。”
李茉想了想，“那就约在你楼下的咖啡厅里，我直接去那儿找你。”
李多婳明白她的意思，李茉出来都有司机跟着，如果去别的地方，就怕郑玄阆问起来，她不好搪塞。
约在自己这里，起码郑玄阆是知道这个地方，不会过多起疑心。
大不了到时候问起来，李多婳可以都往自己身上揽。
“好，我来安排一下。”
李茉微微张口，正准备继续交代一些细节。
却听身后玻璃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立马改口，“那这么说定了，我过会儿去找你，中午咱们吃个饭，下午再逛一逛。”
“嗯，我挂了。”
李茉挂断电话后转身，下一秒，就撞进了郑玄阆的怀里。
“谁？”男人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听进去多少。
李茉坦白的回答：“李多婳，她想约我出去逛街。”
郑玄阆眉头下意识的拧了一下。
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你想去？”
李茉没说话，上前一步，她掌心向内牵起他的手，勾起无名指，轻轻地晃了一下。
男人抿着嘴角，心里却想着别的
这些日子，她成天围着他的事情忙碌，郑玄阆也习惯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李茉都能很快地捕捉到，并且准确知道他的意思。
这也是郑玄阆跟李茉待在一起，始终轻松自在的原因。
李茉仰头注视着他，微微点头：“嗯。”
他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从她眼神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当把一个人全心全意放在心里时，那么她的喜欢，一定会从眼神里跑出来。
这是曾经李茉说给他听的情话。
当时郑玄阆心底里没多在意，如今被她这么全心全意地看着，男人心里不禁生出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情不自禁地，他低头吻上了她微微张开的唇瓣。
她的唇娇柔而甜美，男人像是汲取到蜜糖一般，不断地深入，攫取。
大手不知不觉扶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撑着栏杆，李茉很快就被圈禁在这儿一处方寸之地。
她引着天鹅颈向上，如同天鹅吟唱，低声地在他耳边：“下午就回来。”
单薄晨袍的布料，几乎禁不住他的扯弄，没几下，李茉的肩背便露出雪白的肌肤。
虽然四下空旷，没有一个人，但她依旧微微感到不适。
眼看着男人的手势，愈发不可收拾，她低低的声音：“别”
话音像雪片一样落在地上，叫人很难捕捉，但郑玄阆却蓦地低声笑起来，“怕我在这儿？”
她点点头，攥紧衣角：“嗯。”
男人低头去寻她的唇瓣，她孱着气息，微微低头，像是在等待着他。
郑玄阆倏然觉得心口陷落，觉得这样的李茉，简直乖得不像样。
一大清早，心头不可抑制地冒出许多浓重的欲念。
他低头缠吻了许久，才放开她，伸手将李茉肩上的布料往上扯了扯，很快盖住了全部雪白的肌肤。
最后将她晨袍腰间的细带系好，他不动声色，低声问了一句：“讨好我？为了去见李多婳。”
李茉眉目静恃，不答话。
似乎就想是让郑玄阆这么认为的。
果然，这次郑玄阆几乎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去吧，让郑盛跟着，把我给你的卡也带上，想买什么就买。”
李茉没说话，垂着目光，手指抵着他的衬衫纽扣，指尖拨弄着。
“怎么？还要我送你去？”男人低声笑，语气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以前李茉总是想在他身上寻一些他待她与旁人不同的证据。
就譬如他唯独与她的亲密，他与她在一起不自觉的身心放松，还有他时不时的玩笑和逗弄。
如今她才逐渐发现，这些其实都跟逗弄心爱的宠物无异。
李茉指尖捏开了他的衬衫纽扣，领口微微敞开，她伸手向上，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喉结。
虽然这种动作在郑玄阆看来，是李茉在讨好他。
只不过在李茉手里，这却是一种她早已熟稔于心的驯服。
如果说把郑玄阆比作一头狮子的话，势单力薄的李茉，在这么久相处中，也渐渐摸索出如何成为让这头狮子听话的驯兽师。
果然这个动作让男人十分愉悦，他眯了眯眼，微凉的喉结，在温润的指尖下，轻轻地滚动。
狮子慵懒惬意，身上锋厉的气势全无后，他温和的样子，像是个普通而又甜蜜的丈夫。
他环着她的腰身，懒懒地问：“还有什么要求？”
李茉说：“郑盛，能不能不要跟了。”
他放郑盛在她身边，已经一周多了。
这一周，为了避免麻烦，李茉几乎没出过门。
郑玄阆明白过来，他眸色渚清：“不喜欢他？他跟着你，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李茉内心泛起淡淡的讥讽，至于是保护还是监视，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郑盛跟着，无论她做什么，男人就全都知道了。
“我下午要去见李多婳，我不想让她误会。”
郑玄阆声线变了变，“误会什么。”
李茉齿尖落在唇瓣上，印上一排深色，似乎觉得很为难。
郑玄阆的指尖，压了上去：“说。”
李茉抬眉，眉尖微蹙：“误会我过的不好。”
她的回答让郑玄阆有片刻的沉思。
李茉抬头：“郑盛长得凶，李多婳也不认识。”
“而且以前你也没让人跟着我，她会觉得，是不是因为你待我不好，才派人一直跟着我，我不想让她误会。”
这回郑玄阆稍作思索了片刻，许是觉得李茉说的有道理：“好，我让郑盛回来。”
李茉心里不觉松了口气，她握了握指尖，靠在他怀里。
眸色清清冷冷，似乎连她自己也有些没想到，郑玄阆会这么听她的话。
郑玄阆开车上班，顺道他将李茉带到李多婳的工作室。
到了目的地，隔着窗户，他往外看了一眼，虽然对李多婳没什么好感，但对她的能力还是有所耳闻。
不过想起在订婚宴上她撂下的厥词，他眸光不禁又冷了下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跟她计较这么多，要是下次再怂恿你什么，别怪我不客气。”
郑玄阆虽然没明说怂恿什么，但李茉一听便知道。
李多婳虽然与李茉同岁，但发生在她身上离经叛道的事情，多到每一件抖落出来，都能让人神经一紧。
她做的最令人震惊的事情，莫过于在订婚宴上当众拒绝与纪家的联姻后，又当场与家族断绝关系。
还放出话，纪家的纪景明，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烂泥扶不上墙的老李家，谁爱认谁认去。
恰好，纪景明与郑玄阆又是至交好友。
纪景明对李多婳有多厌恶，估计郑玄阆不多比他少半分。
但偏偏李茉与李多婳又极其要好，所以郑玄阆对李多婳又憎恶又有那么一丝微妙忌惮。
这种忌惮，此时的郑玄阆只以为是顾及李茉的原因。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这么多年他一直害怕都是李多婳曾经说出那句，如同魔咒般压在他心头的话。
——你若敢待李茉不好，我一定会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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