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福星回来了

距离花魁比赛还有不到两个时辰，拿了票的人都早早入场，苏茉生承蒙那个男子的帮助也到了最欢阁内。

        往日里她跟着温不钰常来这最欢阁，今日比往日生出了诸多的不同来。一楼的大厅中间立了个台柱，搭了一个一米多高十分宽敞的舞台，看上去足以容纳三四十人左右的表演队伍。舞台周围围坐着很多桌椅，虽还没到表演的时候，座位上已经坐满了翘首以盼的人们。舞台上方最欢阁的立柱上悬着一个牌匾，上书着去年的花魁比赛的排名。

        前三甲分别是群芳阁的听月、青衣，最欢阁的如烟。上次最欢阁算是落了败，老鸨刘妈妈早就郁结在心，自上次花魁比赛后第二名的青衣被出价最高的恩客赎了身，现在就是听月和如烟之间的较量。刘妈妈为了赢也是下了血本在如烟身上，早在几个月前就废了很大功夫送她到高人那学舞蹈。

        苏茉生在大厅环绕一周终于在最角落里发现了个空位，她拉着新月蹭过去。最欢阁的二楼是那些具有特殊身份待得雅间，而舞台的视角也是正对着二楼的贵客们，苏茉生环顾了一下二楼的雅间，三三两两并没有坐满，也也没发现刚刚那个熟悉的男人。

        苏茉生越想越觉得刚刚那个人像是自己的熟识，他既没在二楼，又会在哪呢？而且温不钰也没出现，估计现在正在如烟的房里为她加油打气吧！苏茉生之所以要乔装打扮后进来，就是想看看温不钰今天到底会为如烟掷多少银钱。

        如果温不钰出手大方的话，她就考虑一下放这对苦命鸳鸯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只要他把玉壶还给她！

        苏茉生按捺不住好奇，吩咐了新月一声便偷偷溜了出去。她知道如烟的房间所在，便寻了过去。

        苏茉生靠在如烟的房间门口，偷偷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并无声响。奇怪，难道温不钰没在里面吗？苏茉生不禁好奇，不是留宿如烟这好几天了吗？怎么关键时刻没在人家姑娘身边陪伴着呢？

        不一会儿，房内传来了声响，“嘭”的一声是胭脂盒落地的声音。

        “你怎么搞得，要是搞砸了我今晚的演出定要你好看！”如烟对丫鬟责备的声音里掩饰不住她对比赛的紧张感。

        苏茉生正兴趣盎然的听墙根，突然刘妈妈的声音从远而近的传来，慌忙之下她赶紧起身准备离去。哪知这刘妈妈为了防止初来乍到的姑娘出逃而练就了良好视力，老远便开始唤：“哪来的小贼！”

        刘妈妈的声响惊动了几个正在巡视的彪形大汉，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把手无缚鸡之力的苏茉生架到她面前。而在里间准备的如烟听到这么大动静也慌忙走出来，吃惊的看着拼命用手捂着脸的苏茉生。

        刘妈妈以为是谁家的偷窥小贼，但是看苏茉生的衣着华丽不敢妄下定论，便试探性的问：“请问是哪家公子？”

        苏茉生捂着脸支支吾吾的不出声音，本来就是整个最欢阁最紧张的档口，刘妈妈也没了平时的耐心。她见小贼不做声，便挥挥手让打手们把她丢出门外。

        “你快别看了，马上就快比赛了，还不好好准备去。”刘妈妈半拥着如烟准备走回房间。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丢出门了，这费尽辛苦才进来的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呢！况且新月小可怜还留在大厅呢！苏茉生放下手掌朝着刘妈妈和如烟的方向大叫道：“如烟姐姐，是我啊！”

        “阿茉！”如烟和刘妈妈异口同声的说道。

        确定确实是久不见的阿茉后，刘妈妈才让打手们放下苏茉生，弱鸡的苏茉生揉着吃痛的胳膊，笑脸嘻嘻的走向如烟。

        “阿茉，你怎么来了，怎么没见温公子啊？”看到苏茉生后，如烟的心情明显好多了，她笑着问。

        “温不钰他不是一直住在你这吗？”那温唤明明说温不钰这几日一直留宿在最欢阁如烟处，怎么如烟却好像一副很久没见过温不钰的样子。

        如烟摇了摇头，看着苏茉生疑惑她何出此言。刘妈妈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先对着如烟：“温公子今晚肯定会来捧你的场的，”转而对着苏茉生：“阿茉小姐先不问你为何这般打扮，反正你也别再这叙旧了，快些让如烟进去好好打扮吧！”

        刘妈妈说着便把两人都推进了如烟的厢房里，又让身后的丫鬟捧上了老早就缝制好的衣裙。

        如烟长得本就貌美，悉心装扮下更加貌若天仙，苏茉生看着铜镜中的如烟就连同为女孩的自己都自愧不如。妆容完成后，如烟又换上了刘妈妈送来的衣裙，苏茉生不禁感叹，这世间若真有仙女也不过如此吧。

        如烟这般精心打扮，看样子誓要与那群芳阁的听月挣个高下了。但是如烟的面色难掩紧张，纤纤玉手绞着帕子，目光流转。要知道如烟不仅是最欢阁数一数二的头牌更是温不钰看上的女人，能让她这么紧张，看来这听月真是个厉害角色。

        苏茉生倒是对着听月起了兴趣，暗道等比赛开始的时候一定找个绝佳位置一睹其芳容。

        等如烟装扮完成后，距离比赛时间也不过还有一个时辰左右，越到最后档口，如烟越显得不安。这花魁比赛就像一场争当高考状元的考试一般，学渣渣苏茉生虽然平常不用功，但是深谙临阵磨枪不亮也光的道理，所以每次进考场的前一秒她都是在狂背知识点。

        苏茉生便按照自己的经验提议道：“如烟姐姐，反正闲着也是徒增紧张，你不妨把等下要表演的节目先练一练，熟能生巧嘛。”

        如烟想想也是，正好阿茉在这还可以给她提点些意见。但是比赛之前，表演曲目是处于保密状态的，为了防止最欢阁的姑娘走漏风声，她每次练舞都是在老师那的。不过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且阿茉又不是这青楼里面的姑娘应该没事。

        如烟屏退了伺候的丫鬟，房里只留苏茉生一人。她轻捏指尖，云袖轻摆，纤细的腰肢妖娆如同二月刚发新芽的杨柳枝，嘴角似有若无的微笑，眉眼如丝。一时间，连苏茉生这种见惯了各种现代妖艳的人都连连惊叹。

        怪不得那温不钰要选如烟，她要是男人，她也定会抛弃新月选如烟的。

        如烟只跳了半段便停下身段，略带忐忑的问苏茉生：“这支舞配《醉东风》如何？”

        “赢定了。”苏茉生笃定的开口。虽不知《醉东风》是什么曲子，不过如烟这舞姿倒是绝无仅有的。

        如烟面露喜色，可不一会儿又担忧起来：“你没见过那听月，又怎能料定我一定会赢她。”

        “那我去瞅一眼，顺便帮你打探一下敌情。”虽然如烟成了新月的情敌，但是这是温不钰的不是，不关她的事。苏茉生还是真心希望她能赢的，毕竟押了十两银子。

        如烟犹豫了一下，最终把刘妈妈拨给群芳阁姑娘准备的房间位置告诉了苏茉生。苏茉生理了理衣衫便离了如烟处。

        为了比赛，群芳阁参加花魁比赛的姑娘一天前就休业来到最欢阁准备。本来承办比赛的费用是两家均摊，收入也是平分的，最欢阁的刘妈妈拨了后院一个豪华院落给群芳阁的姑娘做准备场所。

        苏茉生寻摸着到了地点，可是如烟所言的地点，几间厢房都房门紧闭。看来出身一家的姑娘们也不想让对方窥见自己准备的节目。

        苏茉生徘徊不定，不知哪间才是那听月的所在。正巧，这时其中一间厢房的门打开，走出了一个小丫鬟。她手里端着吃完的空碗，估计是伺候的那位姑娘为了嗓子临时进补了一阵。

        苏茉生心生一计，她迎面朝小丫鬟走过去，擦肩的时候假装不小心碰倒了她。小丫鬟无辜被摔本有些怒容，可见这公子长得十分俊俏瞬间满面红云。

        “姑娘，你没事吧。”苏茉生扶起小丫鬟，又把空碗放回原处，关心的问。

        “没事，公子。”

        “姑娘莫不是在听月身边伺候的。”苏茉生试探的问。

        “奴婢哪有那福分，我是伺候百合姑娘的。”

        “哦，那你肯定是不知道听月姑娘在那间房了，刘妈妈刚好让我递给她件物什。”苏茉生假装遗憾的摇了摇头，准备离去。

        小丫鬟见俏公子面含失望，赶紧指着最里面的厢房说：“公子，那间便是听月姑娘所在了。”

        看来我这男儿装扮在古代还挺吃得开的嘛！苏茉生不由感叹。

        有了小丫鬟的指点，苏茉生很快就到了听月的房门前，很快就能见到传说中的上界花魁了，她莫名有些兴奋。说了帮如烟打探敌情，她自然是偷偷摸摸的贴在了门前。

        里面并没有歌舞的声音，倒是有隐隐约约的男女交谈的声音。苏茉生细听了一下，确定了是男人的声音。她暗想，这听月姑娘怎么这么上进，这万众瞩目的花魁比赛就在眼前，还接啥客人，冲啥业绩啊！

        苏茉生好奇听月长得何种神仙面貌，更好奇里面的男人是谁？这木门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听不清，更加看不着。苏茉生想起来电视连续剧里面，每当要偷窥的时候主角只要用手轻轻沾些唾沫便可以轻松戳破这窗户纸。

        苏茉生伸出手指嫌恶的舔了舔，然后用力的去戳着门窗纸，却怎么也戳不透。苏茉生不知这最欢阁的门窗镂空处虽然看着是白色的可是并不是用纸糊上的，而是任她怎么戳也不会破的绢帛。

        她用力没戳破也就罢了，偏偏这结实绢帛却弹力极佳，所以她的指尖戳在上面的形状让里面的人敏锐的察觉到了。

        房内听月轻唤了声：“谁？”

        男人敏捷的打开房门，苏茉生反应不及错愕了一下，转身飞快往院落外边跑。

        听月站在男人旁边，看着偷窥之人逃跑的背影，疑惑的问：“大人，就这么放他走了吗？”

        男人不做声，看着苏茉生逃走的方向良久出神。

        苏茉生逃亡般的回到如烟处，面对如烟关于听月的诸多提问默不作声，整个人像是失了魂般。

        如烟暗道不好，难道听月这次的装扮连阿茉这样女子都能被迷了心窍，心下更加不安了。

        苏茉生确实好像被迷了心窍，只不过迷了她心窍的并不是听月，而是听月房中的男人。那个男人不就是在门前放她进来的人吗！本来她是心存疑惑，可是刚刚只一眼她便认出来了，那个男人就是许久不见的福星。

        她救下来又莫名离开的福星，对了，他根本不叫福星，他的姓名她根本不知。他既然一直在这乾都之中为啥不找自己，又为何会在群芳阁听月的房中？

        苏茉生暗想，算了，猜也猜不出个初一十五，等下一定找机会好生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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