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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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昌帝又道：“你说他真对那个表姑娘动了心思，真是连朕的话都不听？”
高公公还没有回答，平昌帝冷哼一声又道：“传旨给大长公主，让她办一场宴，把裴府的表姑娘邀请过去，在宴上让朕选的那几位姑娘表演一下才艺，以便引起老三注意。”
高公公哈腰：“陛下妙策。”
*
转眼已经初冬，荷枯菊已荒，风寒侵夜枕，霜冻怯晨妆。
宴那天，程卿卿一大早起床梳妆，她怕寒，如果是不重要的宴，她便会推掉，长公主府，没有几人敢随意推辞不去。
去的宴重要，装扮上自然也要用心，她选了一件紫荷色绣牡丹蝴蝶八幅裙，腰上带了一块如意白玉，乌发上面梳朝天髻，后面的长发整齐的披垂身后。
香草问：“姑娘，戴哪支钗？”
眸子微动，程卿卿看向首饰匣，裴陌尘送的那根玉钗也在里面：“赤金珍珠流苏步摇，在戴一对珍珠耳珰。”
装扮结束，外面披了一件霜白色绲兔毛边的披风，就快步往府门口去，陆婉莹已经等在那里。
陆婉莹今日也隆重装扮过，一袭桃红色绣缠枝纹百褶裙，外面披了一件银白色绣团纹的披风。
两人相视一笑，上了马车。
长公主坐在花厅，身旁一个不显眼处，坐着一位身穿银白锦绣云纹的老者，身后站着一身长随便服的高公公。
一位婆子从外面匆匆进去，走到长公主跟前悄悄耳语。
长公主看向穿了便服的平昌帝。
不过片刻，一紫一桃红两位姑娘进来了。
只见两位姑娘，步态款款，楚楚动人。
“给长公主请安！”
两位姑娘明媚的小脸，带着浅浅的笑意，一言一行，从容雅致得体。
长公主一脸长辈的慈爱，笑着看向二人：“这两乖巧的姑娘是裴府的表姑娘吧？”
陆婉莹是姐姐，她回道：“回禀长公主，臣女正是裴府的表姑娘。”
长公主目光在二人身上细细转了一圈：“若香去带二位姑娘诗宴厅坐吧。”
若香是若香郡主，长公主的嫡女。
竟然是她亲自送她二人去的宴厅，郡主还温和地亲自指给她们席位。
这次的宴，来的都是未有婚配的各府贵女和公子。
程卿卿看了一下，席面准备得不多，在厅里一字排开，男女相对而坐。
坐下不久裴陌尘和卢景怀来了，二人进来的时候，同时侧头看了她们一眼。
卢景怀还笑了笑，那人则面无表情。
他二人的席位在前面。
又过了片刻，长公主也来了宴中，她入座后宣布宴开始。
先是公主府的伶人演绎舞乐。
宴上的樱桃酒程卿卿很喜欢，小口抿着，看着歌舞。
曲罢，长公主看向下面：“本宫听说崔姑娘有崔大人之风，不但擅长琴棋书画，从小还随父兄习武，不如由你为宴上众人舞剑。”
崔姑娘的父亲，官居一品，为枢密院使，掌管内廷事务，还专门掌管权令发布和奏章制定，是帝王管理内廷事务的关键官职。
崔姑娘站起身走到场中，从公主府的内侍手里接过剑，施礼后，剑走游龙。
程卿卿不懂武功，从她看来算得上英姿飒爽，剑术绝伦。
崔姑娘收剑后，朝上位的大长公主拱手。
长公主笑着赞：“好，本宫看着很好，只是本宫不懂武功，不如问下裴大人，你习武，觉得崔姑娘的剑如何？”
那人的脸一如寻常的寡淡，被问到，唇角才扯出一抹笑，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长公主一直盯着他，只见他连场中的姑娘都没有看一眼，吐了一个字，便垂着眸子漫不经心端起茶盏。
崔姑娘下去后。
长公主又看向下面的席位：“今个是诗宴，就由本宫起一句，玉盏醉日暮，下面由明蝉你来对下一句吧。”
明太傅的孙女，文采斐然。
只见明蝉盈盈一笑吟道：“梦里寻归路。”
长公主满意地微点头，看向裴陌尘：“裴大人觉得如何？”
凤眸压了一下，依然是淡淡一个字“好。”
程卿卿看着前面坐的几位，眉头蹙起。
陆婉莹悄悄拉她衣袖。
程卿卿回过头。
陆婉莹小声道：“卿卿你瞧，对面那个穿蓝色斜襟的公子，就是昭云家里给他介绍的冯三公子。”
程卿卿身子微微前倾去瞧,对面有几位穿蓝色衣衫的公子，程卿卿认不出来是哪一位：“具体哪一个？”
陆婉莹握住程卿卿手腕，凑近给她说：“那个，那长脸的。”
她的描述一点不准确，程卿卿费力认真瞧：“是不是从前面数第五个席位？”
“嗯，你觉得怎样？”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睛直直看向对面的公子。
卢景怀先发现，他轻碰裴陌尘：“两人看谁呢？”
裴陌尘放下酒盏，视线望过去。
卢景怀在一旁小声念叨：“这是看哪位公子呢，子翊，放任二人下去，咱们俩一等二靠三落空，得想个法子啊。”
两位姑娘还没察觉自己的行为已经引人注意。
陆婉莹看着冯三公子突然想到一个笑点：“妹妹，你说如果昭云跟冯三公子比拳头谁厉害？”
程卿卿眼睛盯着冯三公子，手伸到桌上摸了一个橘子，剥下一瓣填嘴里：“一定是昭云嬴，比的只是冯三公子能抗住她几拳。”
“呵呵，”陆婉莹小声笑，“也不知冯三公子练过武没？”
程卿卿小脸上很认真看着冯三公子：“不知道，练过武肌肉不一样，他穿着衣服看不到肌肉，就要看手，大表哥的手很瘦，但是血管比没练过武的要粗壮。”
陆婉莹伸着脖子扭着头想看人家的手。
卢景怀小声抱怨：“越说越过分了，这样赤裸裸，究竟谁这么大魅力。”
他转过头，发现身边男人眼神黑沉沉地沁着寒气。
只见他手轻轻一抬，立马有人走到他身边，他对人吩咐几声。
卢景怀道：“咱们寻个机会要接触一下。”
那人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往外走。
卢景怀放下酒盏跟在后面。
*
一小宫女走到程卿卿和陆婉莹中间，弯下腰：“二位姑娘，裴大人在外面等你们。”
程卿卿和陆婉莹有些疑惑地对望一眼，往裴陌尘坐的位置一看，果真不在。
二人起身随在小丫鬟身后往外走，出了宴厅就是花园，走不远就看到站在一棵梅树前的裴陌尘和卢景怀。
小丫鬟：“姑娘，大人就在前面，奴婢便不送了。”
程卿卿看那人一眼，走过去：“大表哥。”
裴陌尘狭长的眸子在小脸上扫了一眼，又落在她的发髻：“公主府后院养有孔雀，我带你去看。”
他迈步向前，但是走得不快，略前程卿卿半步。
陆婉莹和卢景怀跟在后面。
卢景怀眼眸含笑，侧身向陆婉莹：“陆姑娘，养孔雀那地我也知道，咱们慢慢走，为他们留一些空间。”
陆婉莹抬头看向他，撞到他含笑的黑眸，害羞地低头。
四人的距离慢慢拉开。
在一青石板小路，裴陌尘突然停住脚步：“刚才在宴上一直盯着一处，在看什么？”
“啊，”程卿卿怔怔地抬眸看他，意识到那会儿她们动作太大，“看对面的公子。”
凤眸眼尾挑了几分，视线黑沉：“很好看吗，让你看这么久？”
他的那个样子让程卿卿意识到不对，粉唇微张，怔愣片刻，眉眼弯起，那张姝色的容颜甜得可爱：“没有大表哥好看”。
小脸皮真厚，这种话都说的出口，裴陌尘干咳一声，淡漠转回身，唇角却抑制不住地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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