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欲望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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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该说些什么好呢？”
清新淡雅的象牙白色的房门紧闭着，一旁密不透光的暗色系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就像是无人在家一般。
但若是伏在门上仔细倾听，也还是能够隐隐约约地听到房门之内响起的电视放映声。
这是一栋位于繁华闹市区不远处的双层复式，房子虽然不大，但也绝对谈不上便宜。
至少能在此处买房，也勉强能够跻身上流社会了。
而李曦已经在此处的门前徘徊了十余分钟。
他的脑海内已经模拟过了数种场景，想过数十种对白，不断地纠结该用什么措辞才符合时宜。
最终，他还是决定不发表任何评论。
毕竟他只是一个外人，也是一个对两者毫无了解的路人，不应对他们的情感问题擅自插手，擅自指责。
犹豫片刻，他按响了门铃。
叮铃叮铃，如同风铃一般清脆的铃声响了起来。
悠长的铃声回荡在房门内的走廊，听上去就像是那种沁人心扉的合奏乐般的感觉。
铃声回荡了三遍，还是不见有人来开门。
李曦想了想后，摘下了他头顶的黑色礼帽，昂着头对着门上的摄像头左侧一下，右侧一下，好让摄像头能够看清他的全脸。
伴随着沉重锁链落下的声音，以及混杂在其中的无数齿轮响动的声音，白色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夫人，下午好。”李曦将手中的帽子戴回了头上，对着面前从门后出来的贵妇人道了声问候。
贵妇人穿着华丽的长裙，宽大的裙撑撑起了裙上繁杂的装点，轻薄柔软的白纱相互交织的褶皱沿着腰间从上而下，遮住了修长的双腿，只微微露出如同珍珠般瑰丽的鞋尖。
“下午好。”贵妇人对着李曦温和地笑了一下，也道了句问候。
但她叠放在腰前的双手却细微地在不断摩擦着，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似乎并不像她脸上那般宁静。
李曦并没有跟贵妇人客套太久，而是动作干脆地拿出了那台粉红色的相机递给了她，其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见到他递过来的相机，贵妇人稍稍迟疑了一会，才伸出手接过相机。
“希望别是我想的那样吧。”李曦将头偏过一边。
她看得很慢，也看得很仔细，一组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的十连拍照片，甚至因为光线的原因还显得有些模糊，但她却仍旧在一张一张慢慢翻着。
许久之后，她才长出一口气说道:“……好像是我误会他了呢，他应该是在洽谈业务，对吧？”
“啊？嗯，应该吧。”李曦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但是我最近总有种感觉，我觉得他……”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着一个合适的表达。
“他没有以前爱你了是吗？”李曦补充道。
“是的，我们现在每天的生活都是定式的，每天几乎都是一样的。”
“他的早餐总是牛奶配上黄油面包、听着拉法尔的钢琴曲午睡、每周换一次牙刷、挤沐浴露的时候一般按两下……”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语中没有什么逻辑，更像是想到哪说到哪一样。
听上去很温馨，但也很无聊，就像是一杯无味的白开水。
“至于我，在结婚之后就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了，也没有结婚纪念日。”
“我感觉，我们更像是两个住在一起的陌生人，也只有偶尔在晚上的时候才……”她看着面前少年稚嫩的脸庞，这才想到她现在对一个未成年少年说这些，双颊微微红了一下，然后立刻打住，没有接着往下说了。
“哈？合着之前是我想歪了？反省反省。”李曦在心里默默地自我批判了一番。
“抱歉，让你听了这些大人的无聊的小事，都快忘记该给你报酬了。”她转过身举起手臂，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一个挎包。
但李曦却看见，这个温柔的贵妇人似乎借着取包的动作，用手臂蹭掉了眼角的泪滴。
“夫人，我冒昧地问一句，今天是您的结婚纪念日吧。”
他忽地想起了为什么他会想歪的原因，是因为那时贵妇人在跟他交谈的时候，确实谈及了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第十年。
而此刻丈夫却跑到酒吧里，无论他做什么都会给李曦留下了一个，肯定是有外遇的刻板印象。
贵妇人缓缓地将挎包取下，对着他点了下头。只是，面容略微有些惨白。
李曦忽地，隐隐约约看到有一道红光在贵妇人的头上不断闪烁，正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时候，那个暗红色天平的气息在他背后弥漫了出来，但这一次却不是以实体显现，甚至连虚影都没有，只是略微散发着气息罢了。
【技能解锁：欲望之瞳（被动触发）】
发动条件：目标欲望存在欲望。
效果：看穿目标欲求最盛之物。
失败条件：未知
那道红光渐渐明晰，李曦也看清了那道红光到底是什么。
埃里森，贵妇人的丈夫。
“爱情原来也算是欲望的一种吗？爱情的掌控欲吗？”他眼中的那道红光在贵妇人的头上微弱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夫人，如果不嫌弃的话请交给我吧，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其实我在解决情感问题这方面也颇有心得。”他摘下黑礼帽放在胸前，对着女子行了个礼。
“真的吗？那真是谢谢你了。”贵妇人哑然一笑，权当做是少年在安慰她罢了，并没有放在心上，然后从挎包里取出当初约定好的两枚金币递给了他。
【交易完成】
【额外获得：三枚筹码】
【交易开始】
【契约拟定】
他的脑海内先后响起了两道不同的声音。
嗡~
沉寂了没多久的金色天平在涉及到交易的时候再次出来冒泡了。
天平的左右的两端的托盘之上，浮起了两张撰写着神秘文字的羊皮纸飞到了两人的身前，闪烁了一下便化作粉末，溶到了两人的手背上。
但似乎只有他能看到那两张神秘的契约，而贵妇人对此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感觉手背上稍微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那个暗红色天平的影响，沉寂了没多久的金色天平的气息似乎又变强了一些，还多了一个李曦从来没见过的契约功能，至于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李曦已经不想评价他的这个反向外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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