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财散人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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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徐沟的小饭馆。
吴志和李鑫饶有兴趣的围坐在王守义跟前。
今天晚上，佳人有约。
王守义临时胆怯了！
他穿上唯一的一套西装、换上擦的锃亮的皮鞋，头发洗了两次，牙刷了三次，偷偷摸摸的避开张婉清，悄悄地溜了出来。
没想到，临到约定的时间，王守义‘紧张’了。
这是第一次约会？
还是佳人主动？
我这个样子没问题吧？
……
越想越多，越想越乱。
王守义为了壮胆，拉了吴志和李鑫过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气氛很好。
酒不醉人人自醉。
王守义的眼神迷离了。
千想万算，只寒暄了几句，这第一次约会就这么结束了？
“走了？”王守义一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走了！”吴志和李鑫齐齐点头。
见他们盯着桌子上的钱，王守义拿起，放在吴志面前，一脸颓废的说道：“别看了，这是奖金，你们两个分了吧！”
“别，哥，我什么也没干，拿这个不合适。要分，也是你和小志分。”李鑫忙推辞。
“对，哥，咱两个分。这没小鑫什么事儿！”吴志大大咧咧的拿起，数了五千，放到王守义面前。
“见者有份！”王守义点了十张，放到李鑫面前，说道：“知道你有钱，不在乎这个。”
“谢谢哥！”李鑫高高兴兴的接过，撇了吴志一眼。
“仗义！”吴志有样学样，也给了李鑫一千。
财聚人散，财散人聚！
王守义无意间的举动，让李鑫和吴志很暖心，也真正的接受了他这位‘大哥’。他们却不知道，王守义只是不好意思。
这两天，王守义再也不吃泡面，也不去蹭张婉清的零食了。
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有牛肉，谁还吃泡面。
吃点烤串，几个人再来几瓶啤酒。
那是神仙也不换的日子。
吃完散场，吴志问了一句：“哥，你这有钱了，准备干什么？”
“还钱啊！”王守义醉汹汹的说道：“不能我吃肉，让兄弟们啃馒头不是？”
那三百块钱，在王守义心里分量很重。
“哥，怪我多嘴。”吴志先假装抽了自己一嘴巴，道：“你准备给兄弟们多少？”
“两千吧！”王守义有点迷糊，打了个嗝，道：“一家一半，这里消费太高了！”
“少给点吧，哥！”李鑫提醒道：“以后好相处！”
“对，哥，少给点！”吴志帮腔道：“以后好相处！”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觉得王守义可交，这才把藏在心窝里的话说了出来。
“这叫什么话？”王守义搂着两人的肩膀，道：“你不知道兄弟们苦啊，在学校吃饭，那是真没什么油水！”
“就这，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王守义喷着酒气说道。
“哥，救急不救穷！”李鑫憋出句老话。
“什么救不救的，大家都是兄弟，应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王守义拍着胸脯说道。
“哥，升米恩，斗米仇！”吴志在一旁提醒。
“什么恩？什么仇？我们是兄弟，我带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还能结仇？”王守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哥，同样是人。在澡堂里，大家坦诚相见，高矮胖瘦，也没多大区别；可出了澡堂，穿上衣服，人家可就开始凭衣服识人了。有钱的，服务员点头哈腰；没钱的，送你一个白眼，那都是有修养的！”吴志说的愤愤不平。
“你去的指定不是大众浴池！”王守义指着吴志，笑的很暧昧。
“哥，假如咱两个同学，而且关系要好。你天天吃面包、喝牛奶；我天天啃馒头、配白开水；你这心里能平衡吗？”李鑫在一旁提醒。
“关系好，还能让你天天啃馒头？”王守义提出异议。
“哥，你能救济一天、两天，你能救济三天、四天？能天天救济？再说，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愿意天天接受你的‘救济’？”李鑫反问。
“这个？”王守义迟疑了。
其实，在李鑫说救急不救穷时，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不傻，虽然因为贾蓓蓓的离去，喝了不少，可王守义酒醉心明。他之所以不愿意低头，就是反感这份算计。
虽然是为他好！
可朋友，什么时候也需要算计了！
“哥，这不是算计，是为了维护友谊？”吴志此时化身为王守义心里的蛔虫，他想什么，他都清楚。
“走，哥，咱再找家店喝点！”李鑫拉着王守义就走。
“走，前面那家的水煮肉片不错！”吴志帮腔道。
“再来个老虎菜！”李鑫边走边说，道：“知道哥拮据，这两天也没喝痛快。今天，咱不醉不归！”
王守义半推半就，跟着就进了饭店。
“你说人活着，对朋友都这么算计，还有什么意思？”几杯酒下肚，王守义舌头都大了。
从喝第一杯起，王守义知道，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回不到一起看片、一起吹牛、一起议论心仪的女生、……
喝着喝着，他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李鑫和吴志却视而不见。
“其实，人活着，真没什么意思！”李鑫接腔道：“打小，我就没见过我爸；再大点，别人就骂我野种。”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吴志在一旁倒酒。
“然后，我就天天和人干架！”李鑫似乎也喝多了，开口道：“要不是奶奶，前几年，我就拉着某人，一起跳河了。”
“都过去了！”吴志有点生气，放了杯酒在李鑫面前，道：“还提它干什么？”
“对，都过去了，就不提了！”王守义抢了一杯过来，道：“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三个酒杯，碰在了一起。
当天夜里，三个人也不知道喝到几点。要休息时，王守义死活不肯，非拉着李鑫和吴志，要给兄弟汇钱。
东倒西歪的，他们在路上晃荡了好久，才找了家建行的ATM存取款机，给汇了一千！
第二天，王守义两眼通红去上的班。
“哥，怎么了，失恋了？”周道殷勤的问道。
“去，一边去，都没女朋友，失什么恋！”王守义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美男子。
“哥，你还不知道吧，年底公司晚会，第一名是一辆小汽车。”周道脸皮很厚，说时两眼放光。
“关键是，我们四个也要出节目。”徐磊也在一旁搭话。
“守义，昨天你去那儿了？怎么这两天，也不见你去我那儿吃零食了。我又从网上买了几样新品。”张婉清同样看着王守义。
“小汽车？出节目？零食？”王守义感觉头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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