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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爱是寂寞作的死第246章 我们的一生,是彼此的大罪


在模糊的视线中,我眼看着自己越升越高,凇城越走越远,地面那些水晶城堡般的建筑,仿佛一路坍塌,彻底沦为废墟。

        落地后,林川忆也曾经在我初到东京收获的第一封信里说过,觉得那一刻走进安检门的我,像是被一张血盆大口吞噬了。

        一同被吞噬的,还有整座凇城的所有声响。

        我很想回信给他,告诉他,靠近他之后,我世界里的一切,都变得微妙又美好。

        我看见我的天空,闪耀着奇妙瑰丽的色泽,所有阴霾都在他的陪伴下逐渐散去。

        我们单纯地彼此温暖着,彼此快乐着。

        可惜,我们共同的温暖和快乐,总是无法长久地维系。

        就像我收到过他五百多封信,却从来没有回过他一封。

        就像我明明曾经对他那么纠结,那么放不下,三天后,却要轰轰烈烈地揣着夹杂忐忑的幸福,嫁给纪河。

        这是我的罪。

        这是我的孽。

        我们的一生,是彼此的大罪。

        时隔多年,我再被黑,只不过是命运小小的惩罚。

        记忆绕了一圈,终于回到最初开始的地方,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当往事的烈火,烧成灰烬,戛然而止,我又在烦人的医院里醒来了。

        11月9号凌晨。

        又一个梦醒时分。

        窗外有沙沙的雨声。

        像贪吃的肉虫,在悄悄蠕动着,蚕食什么,旺盛且持续。

        清凉的微光下,朦胧的视野里,床边熟悉的轮廓,从模糊的剪影,渐渐变成纪河清晰而深刻的眉目。

        显然熬了一整夜,他面颊苍白起皮,嘴唇干裂得毫无半分血色,眼眶微红发青,眼头甚至挂着眼屎。

        姿态狼狈又高傲,见我转醒,猛地轻轻探过头,下巴到脖颈间迸出一条倔强的曲线,精致,也脆弱。

        视线相撞的那一秒,我立刻准确无误地记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

        微博上说,录节目那天,苏荷误服了掺杂水银的星空鸡尾酒,半夜被送去抢救了。

        而这个消息,不知为何,伴随大量被恶意剪辑的录音,一同流出,闹得人尽皆知。

        我莫名其妙成了毒害临盆孕妇的凶手。

        网友不仅怀疑颜洛嗓子的问题,也是被我投毒,还挖出了八九年前的旧事,认定我是泼胡薪羽硫酸、砍伤尹恩赐、害选秀评委车祸瘫痪、谋杀吴妈的凶手,对我这个“杀人犯”,不遗余力地进行着“滚出娱乐圈”的道德审判。

        许多年前就经历过相同的网络暴力,有了抵抗力,我并不是太在意。

        我最怕的,是纪河不相信我。

        我怕他也认为我做了那些事。

        我怕,他也觉得,我不爱他。

        毕竟,那段广为流传的录音里,我亲口问过颜洛:“他……那么烂,你为什么要抢?”

        我亲口问过颜洛:“你怎么知道,我是真心……爱纪河?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利用纪河的爱?”

        断章取义被剪掉的部分,纪河没有听过。

        我甚至害怕,他会觉得,我阻挠郗语默跟沅虹玮的婚外恋,是因为我真的“爱”郗语默。

        于是,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不敢吭声。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饿不饿?想吃什么?”

        触到他情意绵绵的视线,惊讶、心疼、自责……一下子在眼睛里着了火。

        紧绷的理智,瞬间交代在了他的温柔里。

        我“哇”地一声就哭了。

        很少见到我这么肆无忌惮地哭成狗,纪河吓傻了,忙站起来,摸着我的脑门问:“怎么了?哪不舒服?还是哪疼?”

        我顿时哭得更凶了。

        要知道,九年前,胡薪羽全家闹到学校的时候,林川忆在我心情平复以后,都会多嘴地安慰我说:“哪怕你真的会杀人,我也永远不觉得你有错。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可纪河居然一个字也不提,一句话也不问,一丁点也没表现出对我过去的好奇,只关心我饿不饿,难不难受。

        看我只顾着嚎啕大哭,不肯说话,也不肯让他给我擦眼泪,各种偏过头不看他,各种躲,纪河无奈之下叫来了值班医生。

        我却在他的紧张关切里,越哭越刹不住闸。

        后来,医生做完例行检查,确定我没事,我还是哭。

        纪河像哄小孩似地,不停问我:“你到底哭什么呢?”

        他甚至像担心我流泪过多似地,给我倒了杯水,求我:“喝一口。”

        本来……我总怀疑他,他却这么信任我,这么关心我,已经让我够自惭形秽的了。

        我哪经得住这阵仗,哭得像个女疯子,打翻了水杯还直蹬腿。

        他也气得摔了水壶。

        以为他终于要爆发了,我抱着膝盖,从大哭改为埋头闷声哭。

        结果,他却跪在床边,学着夏树的口吻,放软语气说:“沫姐,人家以后多陪你,少陪孩子,不会再让你自己承担这么大的压力了。别生气了,好不?”

        发现他居然以为,我是气他让我一个人面对网络暴力受刺激昏迷,我更难受了,立马一个灵魂走位,扭头翻身背对他。

        他又不死心地绕到床的另一头,继续跪:“沫姐,人家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我灵魂走位x2,重新翻到左边。

        他就绕床运动X2,接着跪:“沫姐,人家给你跳段新学的霹雳舞好不好?”

        我灵魂走位x3,再翻回去。

        他就绕床运动x3,再跪下去:“沫姐,人家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我灵魂走位xN,翻来翻去。

        他就绕床运动xN,跪来跪去:“沫姐,人家叫保姆送来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牛肉,你吃一口好不好?”

        我忍无可忍拿被蒙住头。

        他就蹿上床,隔着被子拍我肩膀:“沫姐,人家以后不叫你小沫沫了,叫你沫姐好不好?”

        我黑着脸掀开被子跳下床,他就追着我讨好:“我不躺我不躺,你躺你躺。”

        实在受不了他这样,我甩手一个枕头就朝他丢过去:“干嘛对我这么好?我是杀人犯,是精神病,是同性恋!我不爱你,还想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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