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杀鸡儆猴

凤姐这边暂时也顾不上贾母和王氏的心情，只得带着那宫里来的郑嬷嬷和两位宫女以及黛玉等人去看还在给黛玉收拾的会芳阁。好在嬷嬷道明她们三人今日只是先来看看住处，两日后才会收拾行李搬进来照顾林姑娘。

        半个时辰后，宁府那边传来消息，改爵的竟不是贾珍，而是贾敬。圣旨上的意思是贾敬还活着，是宁国府辈份最高之人，爵位要改也是先改在他身上，要是他想将爵位往下传就让他再去宫里请旨就是了。

        不幸中的万幸，爵位在贾敬身上竟是伯爵，若是在贾珍身上就是子爵了。这样宁国府在外人口中最起码还是伯爵府，听起来好听多了。

        宁国府第一任家主虽也是国公，但第二任的家主贾代化却没有如贾代善那样因功多袭一世国公，所以与贾赦同辈的贾敬爵位自然就要低一等了。

        荣国府这边，郑嬷嬷三人与黛玉一起在荣国府用了午饭，下午参观了以后与黛玉同住的会芳阁后没呆多久就回宫了，言明两日后就正式搬进来，因为那时会芳阁才收拾齐整。

        贾母是强撑着身子派人送郑嬷嬷三人离开后就再也撑不住了，荣国府内没有一点为黛玉庆祝的心思，反而比平时安静了几分，下人们生怕踩雷。这时候的贾母和二老爷二太太都处在暴怒的边缘。

        只有贾赦忙前忙后的想要与二房换住处，还好有贾琏和凤姐劝住了，等老太太好些了，一两日后再收拾也来得及，当务之及是要把会芳阁收拾出来，免得真怠慢了才封的林乡君。

        荣庆堂西厢内，黛玉和紫鹃雪雁主仆几人在人前有些兴奋但却不敢表现出来，按理她这情况是要大摆宴席庆祝的，但现在老太太和二老爷二太太都被降了品级，除她和大房以外。其它的没一个有好心情。

        不过虽然贾家几个主人目前没表示，但那些下人们见到黛玉和她房里的丫头们却是比以前要恭敬得多，脸上带着讨好之色。

        黛玉人小但十分聪明，收拾好心情后只对身边的贴身丫头道：“好了，你们万不可太张扬，终究我是客，等父亲上京了我是要回林家住的。尤其是这几日，低调些，别让人家看我们的笑话，知道吗？”

        紫鹃和雪雁赶紧说是，雪雁小些，还是藏不住心里话，道：“知道了姑娘，我们林家现在有了爵位，老爷不日便上京，还有太子殿下撑腰，以后姑娘再也不用怕了。我看荣宁二府有谁敢给姑娘脸色看。哼，竟真没来个人给姑娘道喜。”

        雪雁口中的不岔谁都听都出来，还是紫鹃明事理，只对雪雁露出小声说话的动作，又道：“你呀!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老太太和二老爷二太太可不自在呢，等过几日老太太缓过来了，也许会给姑娘庆祝也不一定呢！不过姑娘明日要去给太子殿下谢恩，要好好准备才是，等会儿还要去问问琏二奶奶，车马这些可要准备好。”

        到底还是紫鹃懂事些，不过车马之事哪里还需要她们担心，凤姐自会处理好。

        贾家这边是快到中午时来宣的旨，按太子的计划，三天时间要将京城除皇族以外的有爵之人的改爵一事全部处理完成，因此派出了四路太监。

        今天是第一天，要把开国四王八公以及京城所有的侯爵全部宣旨完成。也是在这一天天黑前，京城中部分官员得到了已经完成宣旨的有爵之家的情况。

        开国四王当时封的都是郡王，这四家中只有东平王府的第二任家主还在，据说已经八十多岁了，他的爵位变成了公爵，西宁王府和南安王府都是到了第三世，因此都是侯爵。

        只有北静王是第四世，但北静王也姓徒，但血缘其实挺远的，但毕竟是徒家人，也算宗室，最关键的是北静王当初的爵位与旁人不同，是世袭莽替的铁冒子郡王，不用降的。所以北静王府在开国四王中是最尊贵的。

        还有上一任的北静王妃是皇室的县主下嫁的，但那位县主之母是公主，县主随父姓。古代一般同宗同姓不能成婚，但特指父系这一脉的同宗同姓之人。没有血脉关系的同姓和母族有血脉关系的异姓之人不在此例。

        不过太子事前说了，以后没有世袭莽替这规矩，最多只有袭三世再始降，因此北静王府就是这种情况，开国郡王之后再袭三世再袭爵，所以现任这个第四世的北静王是最后一世的郡王，他的儿子就是公爵了。

        通过北静王府的爵位变化也可以明显的看出来几天后宗室的爵位变化，如无意外，宗室的爵位也是有大变的。尤其是现在身上有亲王和郡王爵位的那些王爷可就不舒服了。

        在他们看来，宗室不管怎样最后都至少是正四品辅国将军，现在何必去改它呢，又不是外姓爵位有威胁皇族的危险。因此爵位更改一事虽还未轮到皇族，但已经有很多亲王郡王去太上皇和皇帝面前上眼药了。

        太子知道皇族里的那些事，但根本没去管，他也一点不怕，按他的想法他巴不得有亲王或郡王跳出来反对他呢！这样他才好杀鸡儆猴，让他手中的权力再次集中。反正从回京第一日晚上收复了几位将军后他就开始派人探查京城的皇族和世家中有哪些手上有罪事的。

        到时他再根据罪责大小和自己的心情去判断惩处的程度。尤其是那个原著中很受太上皇喜欢的忠顺亲王，他的九皇叔。顺带还能收拾掉忠顺亲王的母族甄家。不错，忠顺亲王的亲生母亲就是太上皇最最宠爱的甄太贵妃。这个甄就是金陵的那个‘甄’家。

        除忠顺亲王外，还有他的二哥，在他之前最有希望登上太子之位的二皇子安礼郡王。

        说远了，除开国四王外，开国八公中，只有一家还在第二世，有五家到了第三世，还有两家到了第四世。大体的爵位变化都如宁荣二府一样，只有镇国公府牛府因为祖上的功劳要大些，因此得到了与贾家同样的恩慧，可多袭一世，所以现在的第三世镇国公府家主身上爵位仍是侯爵。

        不过开国八公的爵位封号都是单字，现在全都成了侯爵或伯爵甚至是子爵，再是单字就不太好称呼了，所以太子经太上皇和皇帝同意后，在开国八公的封号原基础上加了个‘恩’字，意义受皇恩。因此，贾赦和贾敬的爵位是荣恩侯爷和宁恩伯爷。

        …………………

        次日，三月初九早朝，果然有人忍不住跳出来了，太子也是感觉好笑，明知他的本事的情况竟还敢出头，真是不怕死，既然如此，我就拿你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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