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探南四湖

鸡鸣寥落，夜凉如水，弯月似钩。

        街上

        “天寒地冻，暖屋栖身。”更夫走在街上报鸣。

        咚啰的一声震碎了案台上最后一根化了灰的焚香。秋时从内景中醒来，检查了身上的物品齐全，便飞身从窗户跳出二楼。

        飞身上瓦，十里楼阁，咫尺之间。

        过了围圈跃至湖上，秋时从储物袋中拿出已经撰好了的符，催动法诀符咒发亮生效，贴在身上通体微光。秋时又从口中取出探灵笔，探灵笔入湖，一幅幅画面浮现在脑海之中，觉得湖内地形已经尽在掌握，便跳入湖中。

        水鬼，水河湖泊中魍魉者。多是水中受上任水鬼迫害含怨而死，死后受河湖阴气滋养而生。

        在微光形成的光罩内，秋时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亡灵，阴阳之间，若有违逆，九层地狱，天神地灵，急急如意令。后果自负。”

        秋时静静地等待，盼着水鬼前来。四分之一柱香后，湖中除了可见的游鱼和要摇摆的水草就再也没了动静。

        水鬼是鬼，按说受招异决影响，受招而来。秋时起疑，水鬼智力低下受招必来，除非水鬼境界极高，或是其他异物。

        秋时从口中引出精血，左手为纸，右手为笔，在手上印出来一道血符。催动灵力将血符振入水中，一道道红色的血光在湖下耀动。

        顷刻间，湖水翻涌，水底浊浪如炸毛吠犬猛的向秋时袭来，四周的湖鱼虫虾都被惊吓而四散逃窜。

        秋时不躲不避，掌中灵力汇聚，引湖水化形为龙形还之。两股水流汇聚，激发冲天巨浪。

        “自你上次与我交手这次倒是成长了不少，怎么不见你那情妇？好让我杀了你们了事。”水浪交汇处传来低哑的声音。

        “情妇？秋时不解其意，但心里却想，好厉害的水鬼，还知道什么是情妇。那一掌四层力，却与我不分伯仲，这可容不得马虎。”

        秋时吐出锦阴枪向后退去，随后又打出几记「游龙溯掌」佯攻，再运起灵力催动法诀锦阴枪似银蛇出洞般迅速射出。

        “啊！”湖中水鬼发出惨叫。

        水鬼继续打来几水浪，浊浪再起湖底。只是这水浪已经丧失了之前的力道。

        虽然视野受到限制，但是秋时感到锦阴枪已经离他越来越远，向着湖中深处游去。秋时运起灵力牵引着锦阴枪，像小时候师父教他钓鱼一样。只是这水鬼力大，竟然拖着秋时向湖中游去。

        “休想逃。”秋时也向着湖中深处奔去。

        湖中心深处泛着淡淡的微光，映在湖中的游鱼身上，像天上的繁星一样。

        水鬼停在湖中心耀动的微光处。秋时还没来得及看清水鬼，几个呼吸间游鱼向着秋时奔来，将秋时团团围住。

        忽然这水中湖鱼像疯了似的攻向他，啃食他的身体。秋时一招不留意，左肩膀处便中了招。虽然只是豌豆般的伤口，但是这鱼却能吸食灵力，秋时以为这是灵力化形，但当他将肩膀的鱼打落时却发现这是活鱼。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秋时拨开鱼群时，那水鬼悄然而至。

        “死吧！”说着水鬼便向秋时拥去，插在水鬼身上的锦阴枪枪鐏直接贯穿秋时的腹部。水鬼紧紧抓住秋时的脖子，使锦阴枪深入秋时身体。

        秋时神情凝重，一掌打在水鬼的面门上，水鬼松了手，也低了头。

        “该死”秋时心里说道，得先离开湖底不然就被这水鬼换掉了”。

        ……

        岸上

        秋时将锦阴枪从自己的腹部拔出，用止血符和金疮药保护伤口。再服下身上常备的丹药防止留下内伤。

        地上躺着刚才在湖中的水鬼，秋时提出燃灯，照向水鬼的面门结果发现这是一只鱼妖。

        秋时从胸腹中拿出养灵壶，从锦阴枪的枪尖处曲的鱼妖的血液，再将血液放到养灵壶的瓶口处，运起灵力。

        “嗖！”鱼妖和秋时进了养灵壶。

        壶内在秋时的影响下，由黑夜变成白天，一个水坑在地上平底形成，随将河妖裹入坑中。

        “鱼妖大约在地煞境初期，脖颈处的两鳍，背部四鳍，大腿外侧还有两鳍，加上四肢正好十二鳍，秋时心里想，这鱼妖的原型应该是十二鳍鲤鱼说变。”

        判断后秋时在水坑旁的石台上盘坐闭目，引壶中灵气汇聚到自己的伤口处。

        壶内许久

        鱼妖缓缓睁开双眼，从坑中爬起，发现身上的枪伤已经好了大半，但还是隐隐作痛。

        “醒了，那就别装死鱼了。过来回答我几个问题。”秋时站在水坑上吃着烤兔肉说到。

        “可恶的水鬼，别忘了这可是在水里，你抓不住我的。”原本沙哑的声音变成了清晰的女声。

        鱼妖从水坑中跃出跳向水坑旁的河里。

        “嘭”

        本该是流动的河水，却变成了陆地。鱼妖的头顶撞出了一个大鼓包。

        秋时手臂一挥，鱼妖身下的陆地变成了水坑。

        “为什么叫我水鬼？看清楚我是人类啊！喊了我一路的水鬼，拜托我这么帅，怎么也得是个男魅魔吧！”秋时撇嘴说到。

        “你不是水鬼？跳下水来我看看。”鱼妖向秋时招手。

        “现在能看清了么？”

        “还真不是水鬼，那你这么晚还来探湖，黑夜视野模糊，再加上我是鱼妖看不清东西这才把你认了水鬼。”

        “我也是看到悬赏令才来的，不过你说我是水鬼不是空穴来风吧。”秋时将手中的兔肉丢给鱼妖。

        鱼妖从水中探出头来。第一次见到这种肉，鱼妖出于本能嗅了嗅兔肉，觉得很香，便大快朵颐起来。

        “凭什么告诉你？”鱼妖傲娇的说到。

        “这里可由不得你。”

        秋时起身离开水坑旁，就在离开的一瞬间，水坑开始收缩，从刚开始的一丈之宽，逐渐到一臂之宽。

        鱼妖再次跃起，可是无论他怎样飞跃都离不开水坑。眼看水坑只有一肩之宽，鱼妖才松了口。

        “我说，别别别，要死了，要死了。”鱼妖哭丧这说到。

        秋时转身向水坑走去，水坑逐渐回复原来的大小。

        “水鬼是怎么回事？”

        “水鬼是三个月前从一个人的身上附身过来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又来一只水鬼。两人是一男一女。”鱼妖急忙说到。

        “那来湖中捉鬼的武师也是他们杀的？”

        “是，他们一共杀了六个人，全被我看到了。我本想阻止却奈何打不过他们，只能看着他们，只有他们吃湖中的鱼滋养的时候我才会用游鱼赶走。”

        “六个！？此话当真！”

        “当真，我可看得真真的。”

        “那就有点耐人寻味了。”秋时自言自语说到。

        秋时挥手将鱼妖解放，又从火上拿出一串烤全兔置给鱼妖。

        “你修为在个年纪怎么会这么高？”秋时走上石台擦着枪问道。

        “凭什么(o）……，鱼妖突然回想到刚才的情形急忙转口，我是受仙人指点。十年前我刚成精怪，那时我已经修行了两百年，我本想尝尝人的滋味，却被一个仙人阻止。”

        仙人说：“你修炼百年不易，你有仙缘，若是不吃人我可助你。”

        “说完仙人对我下了烙印，并让我许下了守护南四湖的生态平衡和在保证我安全的情况下防止水鬼伤人的咒誓，这才向您出手。”

        “那没事了，可以放你走了。其他的不要问。”

        鱼妖跳上陆地化了人形，虽然还不精通，却也是个妙龄少女的模样。

        “不是吧，阿鱼。你能变成这样，为什么和我对话时候不变？”

        “不是您把我放在水里疗伤的么？”

        “我不把你放在水里一样可引灵气帮你疗伤。也是也是，怪我下次不会了。”

        “这是哪？南四湖在哪个方向？”

        “我送你，不过你得先背过身躯。”

        鱼妖转过身躯的一瞬间，秋时手握探灵笔直接插在鱼妖的后脑上。

        秋时催动法诀，大量的画面向秋时涌来，知道鱼妖说的是真话，便将探灵笔拔出。

        鱼妖起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已经来到南四湖旁边。

        “我叫湖灵儿，仙人起的。还不知道大仙的姓名。”

        “时春。这几天你留意湖内，我会帮你剿灭两个水鬼，记得和我配合。”

        “灵儿记住了。”

        “走吧，守护好南四湖。”

        湖灵儿遁入水中，秋时也回了鸣凤酒楼修养伤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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