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也见不到的那些人

叶暮转身往一楼出口走，秦风喊住她：“去停车场。”

        叶暮像是被拉住似的原地转身，转了个弯去停车场：“好，听您的。”

        两人去停车场的路上：“买的什么东西？”

        叶暮不假思索的回道：“被子，床单什么的，搬到租的地方了，里面什么都没有，要买的东西多着呢，警察叔叔，要去警局多久？，我要再去买俩被子，今天不买我今晚就没地方睡了。”

        秦风：“你不是住学校宿舍吗？”

        叶暮又拆了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宿舍给学生住了，她不敢住死过人的宿舍。”

        秦风：“很快，如果你配合的话。”

        叶暮：“配合，当然配合，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警察叔叔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的好市民。”

        两人走进一辆车，叶暮看着这辆车第一感觉是很喜欢，叶暮不开车，她觉得开车费精力，地铁公交不好嘛，不行还可以打车啊，不过如果是这辆车，叶暮觉得开的话费精力看路况也没什么了。

        “上车”，秦风说完坐进了驾驶位，按了一个按钮。

        叶暮坐进副驾驶，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回头搜搜这是什么牌子的车，刚才没看到车标，一会儿下车的时候仔细看看。

        两个人已经坐好了，秦风没有启动车子，他侧过身问叶暮：“叶暮？”，疑问的语气。

        叶暮收回看向车外的视线，她不开车，自然没来过停车场，她正在看停车场的出口在哪个方向，听到秦风的话叶暮看过去：“怎么了？”

        秦风看的不是叶暮的脸，他看的是叶暮的左耳耳垂：“无，出来。”

        叶暮的反应跟陈曦如出一辙：“无？什么玩意？”

        秦风的语气变慢，变重：“无，出来。”

        叶暮敛起脸上的表情，秦风在对着她在的方向说话，可她不知道秦风在说什么，看秦风的样子，他明显不是开玩笑，大方向来说有三种可能，秦风不是在对她说话，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这个方向。第二种可能，秦风在对她说话，只是他认错了人，最后一种可能是他在对自己说话，这个叫无的可能是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只是自己不知道它的存在，而秦风知道，这是叶暮最不希望的一种可能，她要查查自己身上是不是被什么人放了东西。

        叶暮的眼神虽然看着秦风的方向，可没有焦距，她在衡量那种可能性大，叶暮不知道秦风正紧紧盯住她的左耳耳垂，屏住了呼吸，垂在身侧的两只手都握紧了拳，突然，叶暮左耳耳垂出现了一个向日葵突然，时间只持续了一秒钟，接着那向日葵图案像是进了最大的努力，不过那努力也只能让它亮起半秒，接着就完全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秦风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还好，她没有死。

        叶暮的手已经放在了安全带的卡扣上，她看到了秦风的变化，太明显了，刚才有一瞬间叶暮都能感觉到身上的汗毛竖起，好在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就消失了，再持续久一点，她就不会坐在这不动了，可是为什么呢？刚才秦风到底在想什么？

        秦风看了看叶暮放在卡扣上的手收回了视线，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一口气吐完，秦风开口：“只要你答应一件事，我不会再提那个学生袭警的事。”

        叶暮看秦风恢复了正常，也渐渐放松下来：“警察叔叔，那学生只是小小的阻碍了一下你的动作，她也没攻击你是不是……”

        秦风：“加入特别行动队”。

        叶暮觉得根本看不懂秦风，插科打诨对秦风来说根本没用，她不知道秦风刚才说的无怎么回事，现在也不知道秦风为什么让她加入特别行动队，麻烦的是如果非要较真的话，那个学生的行为是可以定义成袭警的。

        叶暮有一瞬间想干脆催眠秦风，问问秦风的潜意识，问问他到底想干嘛，可是叶暮看了秦风一眼，收回了这个想法，催眠能不能成功跟精神力是有很大关系的，一般的人她一次催眠上百个都没问题，可秦风不是一般人啊，叶暮还真没绝对的把握，何况心理学所有的结论都是在一定的置信区间内的出的，也就是就算概率再小，也总会有极少的一部分人是例外，叶暮莫名觉得秦风就是例外。

        秦风：“考虑的怎么样？”

        叶暮：“警察叔叔，我特别热爱我现在的工作，我特别喜欢我的学生。”

        秦风：“没让你辞职，据我所知，你的课不多。”

        叶暮：“我说不定哪天就要出差。”

        秦风：“不出差的时候再去队里。”

        叶暮：“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公派老师出国，我想出去见识见识。”

        秦风按了一个按钮，叶暮旁边的车门自动打开，秦风说：“下车，我一会儿去东城大学。”

        叶暮转身看打开的车门，如果下车，那个学生就会有麻烦，叶暮知道，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那学生冲上去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她可能会面临什么，就算现在下去，其他人也说不了自己什么，可那学生偏偏是为了自己。还有陈淼，她怎么就进了特别行动队呢，她那小身板进队里能干嘛啊，万一哪天遇到危险呢，危险对特别行动队的队员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叶暮想了一下，秦风大概是看自己有些身手，觉得不会成为他们的累赘，才让自己进去的，那件事之后，特别行动队的人牺牲大半，现在都没有缓过来，一直很缺人。

        秦风已经退了好几步了，虽然秦风的工作证上写的是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可叶暮知道，他说的话比杨一说的话都有用，毕竟硕士还没毕业时，跟着导师参加的那次五区特别行动队联合军队一起行动的特大行动中，秦风可是总指挥。

        再说加入了有没说不能退出，谁也没规定公务员不能辞职是不是。

        叶暮啪的一声拉上了车门：“上班时间我自己定我就加入。”

        秦风点头：“没问题。”

        秦风按了一个按钮，车里响起一声机械音：“开启自动驾驶模式，请输入目的地。”

        叶暮听着这个声音并没有吃惊，难道这就是无？刚才让它出来怎么没出来，难道是个有个性的人工智能？叶暮摇摇头，如果是她写的程序不按预先设定的走，她肯定把程序拆了，要么就是程序就是这么设定的……

        车子启动，两人到市局的时候，杨一他们带着几个歹徒已经回到了市局，秦风带着叶暮走进办公室，指着他对面的座位对叶暮说：“你坐这”，然后叫走了杨一。

        叶暮看着秦风指的那个座位，恍然间那张椅子上一个长着小虎牙的人站起，那人笑着说：“副队，打赌你赢了，你说想让我干嘛”。

        接着旁边的座位上，又一个人站起：副队，我发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餐馆，你去忽悠队长请客呀；

        一个人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副队，早。

        一个人向他走过来：副队，你这次制定的计划更妙了，我敢说，没有一个坏蛋能从我们手里逃脱。

        有一个人一直笑看着其他人说话，等其他人说完，那人才开口：陈淼，东区特别行动队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记得有时间带兄弟们来我墓前聚餐啊，我吃不上，看看也挺好的。

        这些人开始一致的挥手告别，往后退去，身影逐渐变淡，叶暮想让他们别走，他们都是朝夕相处的人啊，她熟悉每个人的思维方式，知道每个人的优点，也知道他们无伤大雅的小缺点，她曾经以为就算退休了，大家还能一起聚餐，一起打游戏，就算她死了，她的队友们也不会死，他们那么好的人上天会厚待他们的。

        “别走啊！！！”，叶暮用大了最大的力气喊。

        钟安走过来拍了一下叶暮的肩：“一个人站着嘟囔什么呢，听都听不清。”

        那些虚幻的身影瞬间消散，办公室里只有她、钟安和钟安身后的齐飞，三个人。

        齐飞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暮说：“我去，你会哭啊，看着你从七楼跳下去救人，我以为你是那种一拳打死一头牛，连泪腺都没有的人呢。认识一下，我是齐飞，什么时候有时间切磋切磋。”

        叶暮的视线被眼泪挡住，她眨了一下眼睛，泪水落下，她的眼前清晰起来，三个人，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那件事后，特别行动队的那些兄弟，活下来的都在这了。

        秦风和杨一走进办公室，秦风快步走到叶暮身边：“谁欺负你了？”

        叶暮抬手擦干了眼泪：“没有”，说完走到了秦风座位对面的椅子坐下：“我坐这是吧。”

        白修和陈曦也进了办公室，杨一看人都到齐了：“跟大家说件事，叶暮，我们东区特别行动队的新队员，她是兼职，还是东城大学的老师，学校那边不辞职，在队里的时间没有其他人多，不过呢，进了特别行动队，大家就是一家人，以后大家互相帮助啊。大家鼓掌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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