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玄天融虚术施展后，问天运的虚空直接在他体内扭曲压缩，最后形成一道密集的时空漩涡冲入舒寒体内。

这些冲入舒寒体内的虚空，跟舒寒自身虚空并不相容。一般来说，修士因为功法体质的不同，所融合的虚空都会带上自己的特性，导致虚空会相互排斥。可是舒寒用玄天境界观察，发现问天运的虚空中沾染着跟玄天融虚术相同的玄天气息，正是这种相同的玄天气息，配合玄天融虚术快速改造问天运的虚空，让其完美跟舒寒身体相融。

舒寒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他只能吸收飞仙榜人族天骄的虚空，而不能吸收其他修士的虚空。那是因为那些人族天骄体内都被玉虚真人埋下了玄天融虚术的道种。

玄天融虚术很快就将问天运的虚空抽取一空，失去所有虚空的问天运宛如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很快就灵魂崩碎，身死道消。

舒寒盘坐下来，仔细炼化问天运的虚空。

问天运的十方虚空进入舒寒体内后，经过吸收炼化，就只剩五方虚空。玄天融虚术产生的损耗接近五成！

“问天运虚空品质如此之高，还要这么高的损耗率。那些不如他的人，虚空损耗恐怕更多。从这个损耗来说，想要完成十界虚空，就至少需要吸收二百多方虚空……需要这么多虚空，恐怕必须将人族排名靠前的天骄都狩猎个遍才行。”

“本来想若是真没办法，那就跟阳灵根避战，反正人族天骄足够多，就算阳灵根跟自己一样想要炼出十方虚空也绰绰有余。可是现在看来，因为人族天骄的虚空并不富裕，我跟阳灵根避免不了一战啊！”

“玉虚真人，他当真是好算计！”

问天运的五方虚空没有跟舒寒自身的八方虚空相互合并，组成一界虚空。而是泾渭分明，各自组成一界。舒寒八方虚空位居中央，问天运五方虚空位居侧方。由于两界虚空并不完善，时不时会产生虚空震荡，让舒寒极其不好受。

“看来未成一界的虚空很不稳固。自己剩余的两方虚空要尽快补齐，先祭炼出自己完整的一界虚空，今后才能稳定住其他吸收进体内的虚空。”

舒寒深吸一口气，盘坐在蒲团上，准备拿出九霄辟虚丹来加速开辟最后两方虚空。可是舒寒坐在蒲团之上，那股玄奥的创始意志依旧挥之不去。这让舒寒十分错愕，他将创始蒲团祭在面前，发现这块蒲团已经对自己有紧密的联系，不再需要问天运来让蒲团感到威胁。

“难不成是因为我吸收了问天运的虚空？”

舒寒仔细凝视蒲团，心神相连中，舒寒观察到之前从来没有观察到的奇幻意境。他曾经试过有通透视界和清灵明目来窥探蒲团之中的奥秘，可是都铩羽而归，而现在舒寒冥冥中有种感应，觉得是自己方法用错了。

“玄天境界！”

哗！

舒寒神识狂涌，心境随着跟蒲团的联系，通过玄天境界进入了芥子世界。在蒲团的芥子世界中，舒寒看到了密集的文字交织在流动的时空中，每一枚文字就好像一个舞动的小人，舒寒仅仅是瞥了一眼，就不知不觉明白了这些文字所表达的含义。

“完整版的《问天升仙经》！”

舒寒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创始蒲团中窥见完整版的《问天升仙经》，而且还是当年问天神朝创始帝皇亲自书写，是最能表达出《问天升仙经》本意的版本！

“完整版《问天升仙经》好是好，可是我已经修炼了更为强大的《问道金卷》，这经文对我无用啊。”

就在舒寒感叹之时，那些镶嵌在流动时空的微小文字居然像是被激活一样，一行行向舒寒的意识冲来。舒寒大惊失色：“这是干什么！我已经修炼了功法，不能再另外修炼《问天升仙经》！”

可是那些小字不依不饶涌入舒寒意识中，刹那间《问天升仙经》的本意全部灌入舒寒脑海中。人族五大功法之一的《问天升仙经》所有奥义都在舒寒脑海中展开。

舒寒一阵恍然，猛地从玄天境界中抽离。

他不可思议地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发现《问天升仙经》并没有抢过《问道金卷》的主导地位，反而全部铭刻在问天运炼化的五方虚空中。因为那五方虚空现在也是舒寒的虚空，舒寒居然可以通过这五方虚空来修习《问天升仙经》，并且不会与自身《问道金卷》产生冲突！

“居然还能这样！”

舒寒是喜不胜收，他唯一见过同修两套功法的人就是上官若琳。上官若琳是拼着身死道消的风险才成功同修了《天阙六合诀》和《百凤朝阳功》，但之后成就元婴后，上官若琳因为怕后续功法冲突，淡化了《百凤朝阳功》。而现在，舒寒只要凭借另外的虚空就能兼修其他强大功法，丝毫没有功法的反噬和冲突。

舒寒捏紧拳头，《问天升仙经》中最强大的法术，创始神拳光辉在他手中流转。

“若是如此，今后有机会定然要将人族五大功法尽数学会！有五大功法辅佐《问天金卷》，不知道能给我提供多么强大的威力！”

得到完整版的《问天升仙经》之后，王朝盛世图对舒寒认可程度达到顶峰，这件法宝此刻就好像舒寒本命法宝，心神相连，举手投足间就能爆发最大的威力。

之后舒寒就开始仔细考虑欧阳林佳之事。

对于欧阳林佳是那传说中的阳灵根，舒寒心中已经板上钉钉。

为此他专门花了点时间搜集了欧阳林佳和罗家的资料，欧阳林佳跟罗家的关系着实让舒寒有些摸不着头脑。

根据情报，舒寒得知欧阳林佳是罗家家奴，是罗家大公子罗诚的磨刀石。欧阳林佳从小被罗家捡回来领养，因为其先天五行混元灵根的天赋，跟罗诚十分契合。所以欧阳林佳从小便被当成罗诚的对手，来磨砺激励罗诚修炼。

之后罗诚全面超过欧阳林佳，欧阳林佳在罗家也就没有再收到过重视，一只低调扮演罗诚身边侍从的身份，对罗诚是毕恭毕敬。从外界的情报看来，欧阳林佳明显就是罗家忠心耿耿的家奴。

舒寒叫来小芳一起参谋。

“小芳，有没有一种可能，家奴身份只不过是罗家想要掩藏阳灵根身份的一种手段！？毕竟是阳灵根，罗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得谨慎对待，用个假身份来帮欧阳林佳打掩护。欧阳林佳看似是罗诚的磨刀石，但其实罗诚才是欧阳林佳的磨刀石！”

小芳支吾一声，分析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妖魔两族暗中想要加害阳灵根，把阳灵根这样掩藏，那些暗中势力确实猜不到。”然而小芳看舒寒还是面带疑惑，劝慰道：“舒寒，我觉得就是这样。虚虚实实嘛！”

“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这个说法有一个很大的疑点！”

“疑点？什么疑点？！”

舒寒摸着下巴说道：“那就是欧阳林佳为什么会出现在仙陨之地！”

小芳有些愕然：“他不是被假的古墓令骗去的吗？！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那古墓令伪造的可以以假乱真，我都看走了眼，欧阳林佳他看走眼不是很正常吗？”

“关键就在这里！你我看走眼很正常，但欧阳林佳真是被罗家暗中保护的阳灵根，他就不可能看走眼！”

小芳一愣：“何谈？”

“很简单啊！叶芯晨莫名其妙送给了他古墓令，按理说欧阳林佳不应该拿去给罗家高层鉴定抉择吗？怎么可能自己独自跑去圣殇古墓？！叶芯晨的仿制手法确实高明，能骗过你我，但能骗过罗家高层吗？！”

“罗家高层可是有大乘期和渡劫期的至强者！他们要是真暗中培养阳灵根，欧阳林佳想要涉及任何险地都得被这些至强者层层把关！如此一来，假古墓令必然会被提前知晓。他们可不舍得让宝贵的阳灵根拿着假古墓令去仙陨之地送死！”

小芳恍然大悟：“对哦！说的一点没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舒寒继续分析：“如此推理，那就说明罗家不清楚欧阳林佳的阳灵根身份！我们所获得的情报都是真实的，欧阳林佳还真就是罗家家奴！”

小芳十分费解地挠着头。

“这我就想不明白了，珍稀的阳灵根，不悉心培养，怎么跑去当家奴了！？”

“疑点不是在这里！而是欧阳林佳从小是怎么以五行混元灵根混入罗家的！罗家那些人可不好惹，灵根这种事不可能看错，而且还是阳灵根！”

小芳恍然大悟：“有高人在暗中帮欧阳林佳做假身份，骗了罗家！”陡然，小芳瞪大了眼睛：“玉虚前辈！”

“正是如此！”

小芳疑惑问道：“为什么前辈要这样做？”

舒寒也是很疑惑：“可能性不多，我感觉阳灵根在人族的身份也很敏感，玉虚前辈只能这样做，不光是对外掩藏阳灵根身份，对人族也进行了掩藏。”

小芳陡然反应过来。

“舒寒！既然这么说，那我们完全可以公布阳灵根身份，让人族内部和妖魔两族的暗线一起对阳灵根出手！这样阳灵根必死无疑，你也少了一个障碍，阳灵根是真不好对付啊！”

舒寒听之，眉头紧皱，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摇摇头。

“为什么啊！”

舒寒说道：“我既然知道了欧阳林佳的身份，当日欧阳林佳也必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既然他身份敏感，现在估计怕我泄露他身份，已经掩藏起来。现在暴露阳灵根身份，已然无用。”

“那揭露他的身份也能压缩他的活动空间，对你也是有利的！”

舒寒点点头，可是还是否决了小芳的话。

“确实能限制欧阳林佳的活动，但这样做也不好。现在我在暗他在明，正是对我有利的情况，我可不想他就此转到暗线，这样我就没法轻易知道他的行踪和情报。”

“而且很多话，你没说出来之前，是你的筹码和武器。可一旦说出后，话语就丧失价值，甚至还要沦为话语的奴隶。欧阳林佳是阳灵根，这条信息很贵重，我必须妥善利用，不能随意放出。”

舒寒理清思路后，眼前浮现出欧阳林佳的形象。

说实话，舒寒对欧阳林佳的观感并不差。若欧阳林佳不是阳灵根，就是简简单单的飞仙榜天骄，舒寒以后狩猎甚至都有放过他的想法。可是现在，舒寒必须想方设法除掉欧阳林佳。

舒寒心中涌出浓浓的战意：阳灵根之事我最好别借助外力，得由我亲手解决。阳灵根都处理不好，我将来如何威慑灵界，对抗昱暝族？！欧阳林佳，我现在确实不是你对手，但你我终会有决战之日，到时候再一决胜负吧！

带着升腾的战意，舒寒开始闭关潜修。

他还是不执着于狩猎人族天骄，继续韬光养晦，吞服九霄辟虚丹开辟最后两方虚空，服用问道玄叶稳固提高自身的玄天境界。

叶芯晨和问天运双双身亡，人族定然会刮起一场不小的风波，阳灵根又在外虎视眈眈，现在还是闭关潜修，躲避一下风头为好。

就在舒寒闭关躲风头的日子里，欧阳林佳抽空悄然返回了圣殇古墓外的南斗城，似乎在暗中搜寻舒寒的痕迹。在欧阳林佳的认知中，在仙陨之地一直披挂金甲的白夜衾就是那个长垣传人，因为他觉得白夜衾之所以一直披挂金甲就是为了掩盖额头的伤疤。

那时他还不知道舒寒早已能驱除额头的伤疤。

但兜兜转转，欧阳林佳没有打探到任何身穿金甲修士的消息。可是他却发现了被抹除记忆，依旧在南斗城活动的姜苑。

“大梦无痕术！果然是你！”

得知在仙陨之地身穿金甲的白夜衾就是自己要找的长垣传人后，欧阳林佳立刻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大麻烦！

一直以来，欧阳林佳从心底里就没有太过重视这个长垣传人。倒不是他看不清长垣道统，长垣道人所做之事他欧阳林佳也很钦佩，只是现在那个长垣传人的修为让他不足为惧。

就算修炼了《问道金卷》又如何，不过还只是炼虚期修为吗？欧阳林佳身负阳灵根，战力媲美合体中期巅峰，甚至可搏普通合体后期修士，他从来不觉得炼虚期修士会是他的威胁。

但现在，欧阳林佳心中诞生了深深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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