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花雨齐飞

灵芝急急来见女儿赫玉花，推门进了她的卧室，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熟悉药性的她，心里一惊。“这是含毒的药味，难道令玉媛调制的是含毒的药剂？”灵芝感到不妙。

        待她到赫玉花床边，揭开被子，发现人已不在。她环顾屋内，发现桌上的铜镜掉在地上，桌上有一溜白色发丝，显然是赫玉花对着镜子抓下的。

        灵芝隐隐记得，有一种西域毒药，能让人一夜白发，拿药喝入体内，会有辛味发挥。

        “坏了，赫玉花被践害，白了头发，她是难以接受自己的容貌，独自走了。”灵芝心里暗暗叫苦，作为母亲，连身边的女儿都没保护好。

        灵芝愤恨中，双掌一抬，啪啪将屋内的家具拍个粉碎。她咬牙切齿，飞身出窗，冲向前院找令玉媛算账。

        这时的令玉媛，拉着林碧玉离开了药王宅，他们牵了灵芝的坐骑，催马急行。

        “令姑娘为何这么着急离开，难道我们就不能正大光明的和我师父行辞别之礼吗？”林碧玉没好气地说道。

        “有件事，我没敢告诉你，赫玉花的毒虽然解了，但她的头发会因锁阳变白，这样的结果，灵芝先生断然不肯接受，自然会迁怒于我，所以我们只有一走了之，也免得你看到赫玉花，令她伤心。”

        “怎么会是这样，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样的结果她一个女子如何受得了。”林碧玉这才明白令玉媛为何不让他去看醒过来的赫玉花。纵然他心中有万千语言，也只能默默带走。

        两个人前行四十里地，忽见身侧尘土飞扬，一辆马车从他们直角的方向冲了过来。

        “吁吁”林碧玉勒马，躲开冲撞。只见马车停下，下来三个人，是灵芝、聂风和秦麓。

        “令玉媛，你能逃到哪里？你害了我女儿，还要夺走我的女婿，居心何在？”灵芝怒不可揭地指着令玉媛喊道。

        “师父，令姑娘知道你接受不了玉花头发变白的现实才离开的，她并没有害玉花的心思。”林碧雨赶紧劝解。

        “林碧雨，我好心救你，收你为徒，玉花好心待你，你却抛下她一走了之。你心里只有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好，我今天就杀了她，看你还能替她辩解什么。”灵芝话音一落，手中剑起，一阵飞沙扬起，化做蛇舞。

        这剑术是药王宅家传的护身剑法，平时看似健身强体，没有杀力。但，正当用在站斗中，却有着常人难以抵御的威力。尤其那仙人幻游的一套，令周围飞沙树叶也能化为阵法，幻影重重，令人困与其中，坐以待毙。

        令玉媛见灵芝杀心已起，心里早有防备，她聚力出招，使出一套长鞭，哗啦啦，蛇一样拍打地面，让尘土飞扬，将身体随之翻舞，令灵芝的剑无法近前贴身。

        两个人你进我退，你扰我躲，来来去去打了几百回合，仍然不分上下。

        灵芝暗暗吃惊，这令玉媛年级轻轻，竟然有如此上乘的武艺。心里便决心除掉她，以免留下祸患。心念一到，便将内丹神功运起，让剑刃发出一道绿光，这剑似乎变成削铁如泥的神器，瞬间将令玉媛的长鞭砍成寸节。她大喝一声，剑脱手而出，只插令玉媛的心房。

        林碧雨见壮，一动乾坤大挪移，身体瞬间贴在令玉媛身前。只听噗嗤一声，林碧雨的身体被剑穿透，令玉媛有了反应的时间，才侧身避开，那剑刃从林碧雨后背穿出两尺，鲜血淋漓。

        “林碧雨，你找死啊！”灵芝见林碧雨单膝跪地，手捂伤口，面露痛苦，心中有所恻隐。

        秦麓见令玉媛逃过一劫，心想若灵芝姑姑再度出手，她便必死无疑。于是双脚跨前，挡住令玉媛，一把长刀和令玉媛战在一起。

        灵芝上前，点了林碧雨的穴道，伸手拔下他身上的长剑，拿出金创药止血包扎，动作熟练，不亏为医王。“所幸你身体偏了，没穿过心肺，否则性命忧矣。”

        再看秦麓与令玉媛苦战，尽然渐渐抵挡不住令玉媛的攻势。灵芝便朝聂风喊到：“将她先活捉了，留得性命，别便宜了她！”

        聂风听姑姑指使，手中机关一弹，一道铁网刚好将令玉媛套住。聂风的铁网，从不虚发，多少武林前辈都领教过被聂风捕捉的苦头。

        聂风收网，点了令玉媛的穴道，令她安静下来。

        “把他们带回药王宅，仔细拷问。”灵芝吩咐一声，上了马车。

        重新回到药王宅，令玉媛被绑到练功室内，林碧雨被绑在厢房，灵芝特意安排安嬷嬷小心伺候。

        张莹莹得知此事，心里十分的不快，她想不通，林碧雨为何和这个素未平生，身份神秘的女子如此亲厚，竟然放下赫玉花和他们私自出走。

        再说赫玉花离开药王宅，一路奔向落霞山庄的遗址，这里有他儿时的记忆，有她快乐的童年。她对着清清河水，看到自己长发的影子，洁白的脸颜，心里无限伤怀。

        赫玉花踏水而过，手中长剑挥动，激起阵阵水浪。这一场水上舞剑，将她全身的功力使出，一脉神剑，剑气所指，发出道道蓝光，将河面的水波晕染了。白发飘飘的她，在水面上有天仙般的舞姿，一副娇美，迷人的美人画面。

        美丽的人，有美丽的气质和禀赋，即便她有了不如常人的异样，那副美依然存在于她的身姿之上，任凭捉弄，陷害也无法夺走。

        但赫玉花的内心却无五味翻滚，她爱惜林碧雨，但从那封信上她得知，林碧雨要离她而去，难道他知道自己的疗毒之后，会黑发全无，变成一捧白雪？难道他的心里只有自己的美丽外表，没有那丝丝的恋情和难以割舍？

        赫玉花问着自己，她觉得自己无颜面对这样的现实，她在水上，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愤懑，疑惑是她觉得现实的生活，对她太不公平。她想到落霞山庄的一场大火，想到疼惜自己的养父赫天雄，想起一直悉心照顾自己的嬷嬷，尽管后来才知道她原本就是灵芝，自己的亲娘。

        赫玉花更不想让灵芝看到自己的容颜改变，在这个时候，她什么人也不想见。

        一番舞剑之后，赫玉花飞跃丛林，落入林中，靠在一颗槐树上，胸脯起伏，喘息不已。自己该怎么办，自己要走向哪里？

        想了很多，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放不下林碧雨，于是，她暗暗下了决心，此生此世，不管天涯海角，她也要追随他，看着他，只要能看到，不管他有没有感受到，有没有觉察到她的存在，自己也有心灵的安慰，情感的寄托。

        悉知，自从落霞山庄出事后，赫玉花把林碧雨当做唯一的亲人，爱人，打算倾注一生的依恋。

        天色暗了，赫玉花开始折回，她想寻找林碧雨。

        这时候的林碧雨，被绑在药王宅，他有同样的想法。即便赫玉花头发白了，但在他的心中，她依然是最美的，自己丝毫没有不接纳的想法，而是更加迫切地要找到她，守护她。他知道此刻她的心是流泪的，她的一丝举动，都牵动着他的心。“玉花，你一定要明白我的心。”林碧雨在黑暗的屋子里，千百次地对自己说。

        在林碧雨所在的小屋子外边，有一排厢房，每个房屋被前来道喜的武林豪侠或邪恶神煞居住了。这里有点仓派的古云惊，一刀门的聂凤龙，一笑毒的廖天筹，阴鬼派的郭二，还有阴阳双煞，武当孟缺。白莲教、小刀会等各个率领三五个得力弟子，早将这药王宅凡能住人的房间占尽。

        夜幕来时，古云惊、聂凤龙前来探望胤灵玉，这三人在二十年前便义结金兰，胤灵玉隐居念情谷思过崖时，便断了联系，如今听说胤灵玉到来，这两人便掩不住的欢喜，故友重逢，喜泪掩面。

        点仓派是武林正宗，由凌云师祖创立，传到古云惊已有十三代，这点仓派在古云惊的治理下，在大漠武林中的排位，已经靠前，加上他善结交，可谓武林正派中的德高望重之人，分量不轻。聂凤龙的一刀门，虽然多不露面江湖，以隐居为特点，但江湖上不公不平的事情，一刀门却抱打不平了不少。聂凤龙做事，从来不露行藏，所以江湖中人很少知道其人。

        “大哥，二十年不见，没想到你双腿缺失，为弟实在有照顾不周，可谓不义呀。”见到胤灵玉，古云惊和聂凤龙大为惭愧。

        “人在江湖，凭天由命，二弟、三弟何必自责。何况我胤灵玉有此下场，可谓咎由自取，与二位弟弟毫不相干。”胤灵玉坦诚说道。

        “大哥，你对这来药王宅的其他门派，尤其那几个邪派中人，怎么看待，我们此次来，也是要助大哥大嫂一臂之力。”古云惊说到了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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