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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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看起来有些喜出望外，索性背过墨谢玄鼻涕一阵泪一阵的。
“你就是池小姐吧？先前听林儿说起过，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狂飞的北风吹起来一阵雪粒，池荣嫣缩了缩脖子，拉紧了临出门时墨谢玄给她披上的披风，在满天的雪花中极为显眼。
“您别这么说，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九王爷，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底气让您有这么大的自信，不远万里来这里和我们谈和平。”
她并不想抢墨谢玄的风头，只是想再争取一下，可是可汗态度前后的转变让她心里有些别扭。
果然，她话刚说完，可汗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聪明人都明白这话中的含义，他也不再兜圈子，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实不相瞒，我们第戎地广人稀，百姓都靠畜牧度日，每日里顿顿不离肉，像中原这样的饭食却很少，而且我们经常需要变换草场，居无定所，尤其到了冬天，地冻天寒的，只能凑合烧些粪便来取暖，大冬天冻死人都是常见的事……”
说起这个来，她这才注意到可汗两鬓苍白的发，低垂的眼角四周似乎生了许多皱纹。
可汗重重地叹了口气，“前几年打仗的时候，很多人家家里没个男人，妇人们又要干活又要照顾孩子，一人分担两角，有很多都坚持不下去，不是冻死了孩子，就是饿死了自己，我这个当王的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墨谢玄神色有了动容，战争带给百姓的伤害用言语哪能说尽，妇人如此，外出征战的士卒又哪里过过一天好日子。
刚刚还在针锋相对的两人这个时候情绪莫名的统一。
“可是打仗是两个国家的事，当年若不是你们觊觎我国的土地，我们又怎会起兵？”
池荣嫣虽然同情百姓但这并不代表她同情起兵作乱的统治者。
可怜的只有百姓而已，统治者照样坐在高位吃着供奉。
可汗收了收脸上的表情。
“所以我这次就是特意为了这事来的，自打林儿带回了那许多煤炭以后我的国民都非常满意，一个个叫嚷着让我一定要维持煤炭的供应，这是我这几天连夜草拟的契约，我们贸易扩大，我保证三年内绝对不会再动兵刀！
要是你们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把我最疼爱的小儿子带给你们当质子，一旦我食言，我的儿子任凭你们处置！”
身后十几岁模样的小孩怯生生的探出头来，一双大手从背后把他推了出来。
池荣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虽说两国交换质子来求取和平的事情很常见，但是她第一次听说还有主动把自己的儿子拱手让人的！
“可汗当真舍得？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小儿子叫阿史那，现在也是十三四岁吧，他小时候得过一场天花，给你心疼的举国寻找医师！动静大的我都有所耳闻。”
阿史那被推得一个踉跄，墨谢玄赶忙上前扶住小孩，同样是一脸的狐疑。
“可汗当真诚意满满！”池荣嫣这时也不能多说什么，可汗脸上的表情很真实，统治者的表情捉摸不透，可是作为父亲对儿子的疼爱却作不了假。
阿史那被推出来的时候，他那想扶却又生生忍住的手上爆满了青筋。
“行，这个契约我们签了，希望可汗说到做到！”
墨谢玄没有再多做托词，两人按压了手印之后契约就正式生效了。
阿史那想要和可汗再说两句话，可汗却径直往回走，连个回头都没有。
他望着父王离去的方向珍重地拜了三拜，没有哭闹跟着池荣嫣他们往回走了。
一路上他很少说话，低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母亲临走前的叮咛还萦绕心头。
多听少说，少看三思。
就像是个小透明一样蜷缩在马车的角落。
“羊肉火锅新鲜出炉了！最新的配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街上传来了小二的叫卖声，正好路过池荣嫣新开的火锅店。
池荣嫣看着阿史那瘦小的身板有些心疼，叫停了马车，带着阿史那进了火锅店。
店里已经坐满的客人，火锅的香味在整个店里徘徊不断，阿史那的肚子不争气地开始叫嚷起来。
小手着急地赶紧捂着肚子，抬头却撞上池荣嫣会心地一笑。
“饿了吧，今天姐姐让你吃个够，这可是我们这儿最新流行起来的食物，保证你没吃过，而且吃了以后还想吃！”
三人进来以后就直奔后院，那是墨谢玄特意留下来的房间，为的就是防止今天这样的情况发生。
不同于前厅的嘈杂，后院里只那一件厅房小二端上了三人份的火锅，各种配菜应有尽有。
阿史那眼前一亮，整个饭局小嘴基本上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就叫火锅吗？我在第戎的时候听人提起过，原来这么好吃啊，我要是能学会就好了，这样我们的百姓也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事物了！”
墨谢玄听了很欣慰，小小年纪心里就装了举国百姓，长大了一定是个治国明君！
“这很好学的，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池荣嫣说着又往他的碗里夹了几片肉，细心地把制作火锅的方法给他说了一遍。
说难也不难，她说话的功夫，阿史那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纸笔，竟然在纸上把步骤撰写了一遍。
写完以后把纸卷起来递给了身边的人。
“我以后试着做一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麻烦您指教一二吗？”
“当然可以了，只要我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池荣嫣很动容，当即同意了下来。
吃完饭后，她害怕阿史那伤感，墨谢玄好像回到了以前带小太子出来玩的时候，心里感慨万千，只是阿史那比小太子安静了许多，三人在路上闲逛了很久，直到夜幕这才回了住处。
接下来的几天，阿史那一直在住处没出来，两人把剩下来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这才起身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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