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梁烟

十月来临，开学一个月之后又开始放假，国庆节七天，高三十月五号才放假，阿音是开心的，因为放假了，所以五号这天不用上晚自习。

        周五下午六点阿音去巷子外面的超市买了白菜、鸡蛋、西红柿，本想做一个炒白菜，一个番茄炒鸡蛋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突发奇想做了炒饭，把白菜和西红柿切碎了和鸡蛋一起炒，最后加入饭炒几下调味，阿音拿勺子吃了一口感觉还不赖，之后把炒饭盛在碗里。

        阿音很喜欢做炒饭，尤其喜欢加上各种各样的菜。

        阿音看着自己做的炒饭，心酸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语，“还好不是黑暗料理，不然就嫁不出去了。”

        阿音早早地洗漱，躺在床上看着在放暑假的时候发现的一本小说，叫做《你是我不能说的秘密》，一直看到凌晨一点，哭得稀里哗啦的。

        外面下起了雨，雨打在树叶上，滴滴答答，掉进了阿音心里最深的地方，阿音起床开灯关窗，之后继续沉浸与那故事之中。

        半夜这老天奏响的乐章到达高潮，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让阿音感到心慌，愈发地睡不着，继续拿着手机看着小说，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感到了睡意就睡了过去。

        清晨，七点的闹钟响了，阿音起床，四周宁静，外面传来鸟叫，还有远处的车鸣，她打开窗户，声音更加真实的传入耳朵，也感受到今日格外凉爽。

        阿音站在窗边，扎起齐肩的短发，伸着懒腰，吸进清新的空气。

        阿音去厨房洗米煮粥，看着窗外的树木被昨晚的一场雨冲去了灰尘，变得深绿而透亮。她的心情是美好的，在这样的清晨。

        她以为她放下孟逸的这一时段里，一切似乎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2018年10月23日晚

        政治老师上着晚自习，坐在讲台上评讲着试卷，“教育部门官员近日表示，我国即将实现两类人才、两种模式高考，将技能型人才和学术性人才的高考分开。对此，媒体评论指出：高考双轨制只是改变供给，如何激活需求实现人尽其才才是关键。这一评论，1、坚持了两点论和重点论的统一。2、体现了矛盾的特殊性禹于普遍性之中。3、坚持了真理性与价值性的……”

        老师突然停止了讲话，教室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白洁同学，你起来说一下这道题你的答案是什么？”

        白洁站起来，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连政治老师说的是哪道题都不知道，许梦悄悄地提醒，白洁听不清，但知道是选择题了，刚想随便说abcd其中的一个，老师给了机会，看她没有发言，就说道：“白洁同学，上课好好听讲，现在是高三了，别开小差了。”

        “对不起老师，我知道了。”

        “没事，坐下吧。”

        下课，白洁抱怨，“都是你的错，你干嘛调换位置和我讲话，真是的，还我在全班人的面前丢脸。”

        孟逸搂过白洁，“对不起，宝儿，是我的错我的错，你别生气。”

        前排，韩放过来，坐在阿音的旁边，“你试卷哪里不懂啊？”

        “这里。”阿音把试卷向韩放那边挪了一点，指着一道做了一半的数学题。

        “来，我给你讲……”

        孟逸看着前排两颗快要挨在一起的脑袋，突然出声，“韩放，你不会是喜欢阿音吧？给别人讲题你没有这么积极。”

        温柔脾气好的孟逸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似乎流露出真实的面目。

        阿音听见这句话一愣，韩放明显感觉到了阿音的情绪，侧过身去，看着孟逸，“你管好你自己就够了，好好和你女朋友一起呆着吧！”

        坐在白洁旁边的许梦一直垂着脑袋，听着他们的对话，捏着笔，指尖发白。

        阿音一直背对着，她伸手拉了拉韩放的校服，“我们继续讲题吧，一会儿上课了。”

        林灵正准备和孟逸说换回位置，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看见阿音那副清冷无辜的模样就一阵火气，出言嘲讽道，“那么笨，以这样的速度给你讲，下课这点时间能讲完吗？别弄出一副我们耽误你们时间的模样好吧？”

        话音刚落，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勾着头写作业的林夕猛然抬起头看着那边。

        孟逸听见这样的话微微皱了眉头，韩放直接看着她，“你在我们面前你就很聪明吗？”

        阿音的成绩没有林灵的好，并且起伏太大了，虽然偶尔能赶上她，可有时候又会落后一大截。

        韩放和孟逸成绩都在年级前三徘徊，许梦也在年级前十里。

        韩放看着林灵那副丑陋的模样就觉得恶心，出言回击她。

        周围没人为她说话，林灵看着韩放脸上一阵青紫，感觉尴尬，下不来台，她那么说是因为白洁总在她面前抱怨孟逸和阿音之间的事，林灵本来就看不惯阿音那副清高样，听了白洁的话更加讨厌她。

        白洁不是没有错过孟逸脸上的表情，心里不是滋味。为了林灵也就出了声，语调温和，一副和事佬的姿态，“都是开玩笑的，大家都好好学习吧，你们继续讲题吧。”面向韩放说道。

        又看着孟逸，一副小女人姿态，对孟逸说，“阿逸，你和林灵换回位置吧，你在我的身边我都不能好好学习了。”

        “好，宝儿，你说得对，林灵你坐回来吧，我让你。”

        “哦，好。”

        孟逸站起来看着阿音，想起刚才韩放给她讲题的模样，一股子气，“其实林灵说得也没什么错，但人好问是好的，反正也追不上，我们就不要打击了。”

        林灵听见孟逸这番话，无疑是高兴的，似乎刚才的尴尬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韩放准备站起来，却被阿音一把拉住了。

        阿音站起转过身来看着孟逸，孟逸看着阿音的眼睛突然就感到一阵心慌。

        白洁一直注意着阿音的动作，脸上因为孟逸的话扬起的笑容还未放下，就因为阿音的动作而停滞了。她抬起头看向站着的阿音和孟逸，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相识已久的关系。一种她和孟逸从未有过的默契。

        “是啊，我就是笨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记得你曾经还安慰我说我是聪明的。”阿音是故意这样说的，可是还是会受伤，眼眶微红。

        阿音的话刚落，四周的氛围全都变了，白洁的脸色突变。

        阿音突然就笑了。

        也不知谁说了一句，老师来了。原来已经上课了。

        大家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白洁看着阿音的后背，满目嫉恨。

        一直坐在位置上的许梦，抬头看了一眼回到位置上的韩放之后，开始认真听课。

        坐在倒数第二排固定位置的林夕，看完了刚刚的那一场即兴短剧，整个人充满生人勿近的气息。

        林夕心里是何滋味无人知晓，她抬眼用那双桃花眼扫过当事人的背影，坐在林夕前三排的孟逸不知是否是因为林夕的目光太过犀利，而转过头看了看，与林夕视线相撞。

        孟逸看见那一头黑长直，那张冷漠阴冷的脸，内心竟然有了一丝波澜，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某人的秘密，不禁勾唇一笑，暗讽韩放的魅力之大。那一笑，在林夕看来就是挑衅。

        孟逸不知道的是他弄错了林夕的秘密。

        2018年11月7日立冬

        烽烟四起，流言蜚语，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阿音在初中勾引老师的谣言。

        后面的一段时间里，阿音无论走在哪里，都能看见别人的指指点点。她思考过是谁在针对她，可她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心情去搭理这些事情了，任由流言四起，她想终会消散的。可她也害怕再次出现梁烟那样的事。

        在这个学校阿音知道的初中同学就只有四个，孟逸、孟逸的堂哥体育生孟峥、理科生陈清和艺术生梁烟。

        最后一次看见梁烟，是阿音去外婆家的路上。阿音看见她和她的男朋友走在一起，那时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

        她一改当初的韩流风格，挑染的短发也变成了黑色。

        看起来她很快乐。似乎转学之后她换了另一种生活。

        高一下期，那时刚分文理班，阿音被分到了二班，排名班上第一。可能是第一的位子和阿音高冷不好相处的模样导致她在班上的人缘并不好，日子也并不好过。

        梁烟来班上找她，叫她出来，在走廊上说一些话，当时的阿音并不理解梁烟为什么来找她，因为她们一直以来都并不熟悉，初中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是天上的白鹅，一个是地下的癞□□，能有什么交集呢？

        梁烟化着妆，齐肩短发挑染了一些蓝色。

        梁烟站在走廊上，阳光透过树缝洒在她的身上，可能是妆容的原因，她站在阳光下格外亮眼。嘴唇淡粉，看起来晶莹剔透，像果冻一样。

        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吸引人的，至少阿音看来是这样的。

        “阿音，我在成绩公告栏上看见你的名字我还有点不相信，还以为是同名的人。”梁烟激动地拉着阿音的手，内心激动，似乎像看见许久未见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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