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夕

上课，阿音觉得好累，也觉得自己真恶心，无奈地靠在墙上，墙上瓷砖的冰凉凉透了阿音的心，书本垒成墙遮住了那不容易从另一边窗户透进来的光，别人看来这个角落真好，无比阴凉。

        不知不觉地靠着墙睡了过去。阿音又开始沉入梦乡，这次的梦是美好的，梦里学校只有她一个人，依然是夏天，戴着白色的编织帽，微风掀起了她白色的连衣裙，她站在操场边的看台上，望着操场边的一棵棵树，穿过树后面的围墙看见了河流……

        老师生气的声音传入大脑，打断了这个梦。阿音醒来，抬头看挂钟，原来课已经上了一半。

        阿音并没有去管老师为什么生气，这时候似乎世界都与她无关。阿音还沉浸在那个梦中，想那样的场景就像是在小说里一样，可是明明景色和现实一模一样，为什么现实里没有小说里的感觉呢？阿音回忆那个梦，却在那个梦里加上了孟逸跑步的身影，可真美好。

        这场梦似乎打碎了过去的不堪，要让阿音爱恋重燃，是啊，两年的暗恋，两年的暧昧，怎能说放就放呢？

        在这场单向的爱恋里，阿音还在遨游，哪怕会被溺死。她怎么不知呢，可她太贪恋这黑暗人生里的一丝光芒了。哪怕一直在自欺欺人。

        离晚自习第一节下课还有十五分钟，阿音的手机传来震动，阿音悄悄地拿出手机，孟逸发来的□□消息，“我们认真地谈一谈，好吗？阿音。”

        其实阿音因为那些梦勾起了的回忆很难受，可是爱恋那是能说放下的就放下的呢？心底的答案让阿音回了“好。”

        “三楼走廊尽头见。”消息是秒回的。

        阿音收起手机，并未答复。坐在后面的孟逸关注着阿音。

        八点四十下课，阿音和孟逸先后离开教室，向走廊尽头昏暗的角落走去，林夕准备去上厕所，看见阿音和孟逸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对不起，阿音。”孟逸站在走廊边，望着远处河岸的灯火，迎风而立。

        晚风掀起少女的眼帘，“你不用道歉，其实我想了很多，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而已。”

        “你没有自作多情，只不过在喜欢的多少面前，我选择了别人。”说完，耳边传来一声自嘲。

        “我知道我给你造成了很多伤害，这句道歉是我欠你的，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那些伤害我都无法弥补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请你原谅我曾经的无知，原谅我的愚蠢的行为。”

        阿音站在孟逸的旁边，依然是那样的冰冷的姿态，从孟逸的字里行间感受着他前所未有的冷漠。

        阿音在这一刻觉得，似乎自己不再了解孟逸了，却也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在变化，包括自己。

        阿音语气平缓：“一厢情愿，自作的孽，你又何必向我道歉呢？我只是觉得很可笑，可笑我自己在这里面扮演了小丑的角色。”

        阿音说到这儿停顿，看着操场里散步的少男少女短暂失了神。

        孟逸静静地等着阿音下面要说的话。

        她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本以为自己是了解你的，因为我认识的你并不是在那个在生活中温柔爱笑干净的孟逸，而是真正的你，冷漠的你。所以在很多时候，因为这份了解，我认为我是特殊的，所以我还是一直爱恋。你所认为的错并没什么，就当初你拿表白捉弄这件事对我而言，除了那时有着难堪，也并没有什么其他伤害，而且你口中的初高中伤害和你在初中帮我说了一句话带来的帮助是不成正比的。并且我是感激你的，因为后来我生活里为数不多的快乐都是你带给我的。我只是不明白我是从何时不了解你的，不了解你为何比我想象的还要冷漠，也或许我从未了解过你吧！”

        “你是了解我的，可能是因为你一直在我的身边，所以我在你身边永远都是真实的一面，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才总是伤害你，我对你是内疚的……”

        阿音打断孟逸的话，“其实我明白，当初的我脸上疤痕丑陋，这样的人和自己表白谁会喜欢呢？你有那么多选择，例如我漂亮的同桌，温柔又美丽。又因为爱玩的心性，和同学一起起了捉弄的心。上了高中你和我暧昧，可能因为曾经那个大家都看不上的丑女竟然变得美丽了，与其说后来你对我产生了内疚，不如说，你是在为曾经的行为后悔。”

        看着两人的身影，听着阿音的话林夕捏了捏手，握紧的拳头又放松了，轻笑一声，转身，一头黑长直的发轻轻扫过白墙，没人发觉这里有人来过。

        “是，我承认我就是那样的，行吧！可我还是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这句对不起是真心的。”

        平时温柔脾气好的孟逸因为阿音直白的话，感到没有了脸面，有些恼羞成怒。

        阿音没有动作，还是看着操场，“我原谅你了，然后呢？孟逸，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阿音转头看着孟逸，早已泪流满面，“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我总自欺欺人，我欺骗我自己我至少还有你的。”

        “阿音，对不起，很多事情是强求不来的，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阿音别哭。”孟逸用手轻轻拂去阿音脸上的泪水，“其实我们都是优秀的，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的，会有自己新的生活。我们不在一起也可以做朋友的，阿音对不起，我们好好珍惜这高三的时光吧，这相伴的时光。在高三这些时光里，我会守护你的，陪着你的，以后我们分别了，我们还是朋友。”

        ……

        这件事似乎沉淀了下来，阿音和孟逸的关系就像和不熟悉的同学一样，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唯一的联系就是无意间的对视，可这对视间又充满了尴尬，至少阿音是觉得尴尬的。

        2018年7月27日

        放假，补课结束。终于迎来暑假，可是阿音却并没有那种喜悦感。

        回到老家，阿音一人住在一栋房子里，尽显孤独感，找了一部电视剧来看，叫《沙海》，看到第三集的时候觉得吴磊可真帅。

        放假对阿音来说就是不想学习的日子，看了一会电视剧又跑到城里图书店，可这县城实在是太小了，图书馆也就没多大，她逛了一圈也没找到想要的书。

        似乎她是想要斩断过去，于是后来去了理发店剪短了发，走出理发店，阳光照射在头顶上，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头发干枯发黄，刚清洗修剪过的头发在阳光照射下也没多少光泽。

        她回家之后依然没有心思学习，拿出画纸，下意识地画出了一个帅气的男人。

        一个人总是安静的，阿音喜欢这种感觉，这时的阿音还未十八岁，画画还是能让她开心的事情，看着画中的男人阿音痴痴地笑着，自言自语，“可真帅。”她自己却未发现男人的眉目里有他的影子。

        在这个短短十几天的暑假里阿音似乎忘记了孟逸的存在，过着她喜欢的生活，每天炊烟了了，无人打扰。

        除了偶尔在□□上和林夕聊聊天，但基本上都是林夕主动找她，问问题。

        还未到正式开学的日子，阿音又开始补课，她回到了小小的出租屋里生活。

        在这个暑假里母亲答应阿音会在高三的时候来照顾她，阿音是开心的。

        她希望时间赶快过去，到高三的时候她就不用孤独的一个人住，也不用经常在外面吃饭。

        阿音的母亲搬来了锅碗瓢盆，告诉阿音她需要安排一些事情，得开学几天之后过来。阿音答应好的。

        在后面补课的时间里阿音似乎真的开始放下了孟逸，面对孟逸和白洁在一起的画面她也没什么感觉，似乎一切都步入正轨。

        孟逸和白洁处于热恋，无论走到哪里都粘在一起，在座位上也大胆地搂搂抱抱。

        孟逸的兄弟笑着提醒，“哥们，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不怕被老师看着。”

        孟逸笑了笑并未对他说什么，继续和白洁谈论着什么。

        前一排的阿音，因为每周换位置原因坐到了教室正中间，白洁还是坐在阿音的后面，孟逸却到了第一排，可不会妨碍爱情，一下课孟逸就会来白洁的位置上。

        这时的阿音和孟逸再也没有说过话，连眼神的碰撞都没有了，好像成了陌生人。

        阿音没有关注后面的情况，认真地投入到学习中去，她低着头做着题，为高考努力。

        在开学前一周，老师通知不用补课了，大家都欢呼着。

        因为只有一个星期，阿音没有回乡下，就一个人生活在出租屋，因为有了厨具，她开始自己做饭，放假的时间除了写作业看书就是做饭了，阿音喜欢做饭的感觉。可是只有她一个人，做好饭之后吃饭的时候又十分低落。

        后来阿音的母亲因为工作忙还是反悔了，没有来陪阿音。

        虽然在这段日子里阿音似乎失去了很多，但阿音却有了一个可以交心的人，她渐渐地和林夕走得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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