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地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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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你要躲到哪里呀？”和孟玥一同躲藏的两个男孩问她。之前孟玥夸下海口，声称自己是捉迷藏的大师，他们所有人一起上都不会找到她。
未曾想连续进行三轮游戏了，孟玥都是第一个被逮到的。轮到她抓时，小孩子们虽然小，但上蹿下跳地，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孟玥愣是一个都没抓到。
所以，她发誓这一轮一定要一雪前耻，听见两个男孩略带嘲讽的话，孟玥气不打一处来。
“这次你们可不要跟着我，我要躲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小姐姐，你就别吹牛了，刚才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你就被找到了。”
“我...我才没有吹牛！”孟玥伸出食指指着那个男孩的鼻尖。
“方才...方才我是让着你们，这次要动真格的了。”孟玥嘟起嘴。
可是孟玥想来想去，能藏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还都被其他孩子抢先了，孟玥寻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走到了那栋被烧毁一半的房屋前。她见房子黑黢黢的，向里望什么都看不见，不由得有些害怕，不敢进去，只是躲在房檐后。
她没想到那两个男孩已经抢先一步了，俩人见孟玥慌里慌张的样子，嬉皮笑脸地说道。
“姐姐，这一轮你不会又是第一个被逮到的吧~”
“切，要不是我把好地方都让给你们了...”
“怎么就都让给我们了呢？”其中有个男孩说。“你没看见这个储物间嘛？平时老妈妈都不让我们进去，据说里面有好多藏身的地方...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据说里面特别玄乎，有时还会因为鬼打墙被困在里面哦~”另一个男孩阴阳怪气地补充。
“还有，每到半夜，储物间就会轰隆作响，还会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这些传闻就是唬小屁孩儿的...只...只有你们这些小孩子才害怕...”孟玥透过窗隙向里看，黑漆漆一片，她吞了口口水。
“孟玥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才...才不会被区区传闻吓到。”
“我们没有编胡话，对吧。”另一个2男孩子点了点头。
“都是舒伟告诉我们的。”
逮人的小孩已经数完了数，孟玥已经没有选择其他地方的时间了，她和那两个男孩对峙半晌，最终傲娇地哼了一声。
“嘁~去就去...谁怕谁啊！”孟玥推开那扇破烂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比她想象的要大不少，一楼堆满了冯姨的杂物，植物根茎编织成的旋转楼梯通向一个二层阁楼。孟玥摸索着爬了上去，地上堆着一层厚重的灰尘，冯姨应该也没往这里走过。
她搬了一只旧的木箱，堵在楼梯口处，如此一来，即使那群小屁孩斗胆进来了，也找不到她。
“只要在这里躲一小会儿就行，哼哼，孟玥才不会怕呢，倒是你们，就等着求我出来吧~”如此想着，孟玥也不那么害怕了。她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二层阁楼的陈设。
一张老旧的桌子，一个书架，孟玥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上面只是有一些习字的痕迹罢了，她唯一关注的是一个秋千。房梁上垂下的秋千几乎与房屋融为一体。
“咋会有人在屋里荡秋千？”孟玥擦干净秋千的灰，边荡边疑惑。
秋千绳上挂着枯萎的花蕊，轻轻一晃，便簌簌掉了下来。
虽然很暗，但孟玥还是从陈设中感觉出了少女气息，在烧毁破败之前，或许有一位妙龄少女曾寓居于此吧。
被清晨行人吵醒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却不下楼，而是坐在秋千上，慢慢荡着。享受晨光熹微和清风萦绕。
独自生活，在没有人关注的地方孤芳自赏。孟玥很向往这种生活。
但不知为什么，孟玥总觉得背后有一种莫名的灼烧感，她回过身，黑暗中的墙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摸到了一个火折子，竟然还能用，孟玥点燃了桌上的油脂灯，想凑近看看，却一不小心点燃了墙面上枯萎的藤蔓，火势迅速蔓延，幸亏烧完面前的枯藤后就慢慢熄灭了。
孟玥隐约间似乎听见了呻吟声。
“只是风声而已。”孟玥抚着胸口，暗暗安慰自己。
清除枯藤后，露出墙上奇怪的壁画，她提灯查看，是一个类似眼睛图案，和她差不多高，画得栩栩如生，甚至眼睛四周还有青筋暴起。
“怪不得会觉得有东西盯着我...屋主人的审美也真奇怪，在墙上画只眼睛，不觉得瘆得慌...”
忽然，眼球缓缓转动了，在灯靠上的一瞬间，瞳孔也会跟随着急剧收缩。
呻吟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传入孟玥的耳朵，无神的瞳孔中，夹杂着如同诅咒般的恶意。
孟玥吓得丢掉手中的灯，连连后退，却被秋千绊倒，恍惚间，她隐约听见了有人在说。
“疼——”
声音深沉且古老，如同大地在呐喊，而孟玥，也在极度恐惧中呐喊。
“啊！！！”
“我们只听见了小姐姐的呐喊声，后来我们进屋去找了一圈，仍不见她的影子，老妈妈平时也不让我们进储物间...就...逃了出来..不敢再...”两个男孩被张煜质问后，很是内疚，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这件事责任并不全在你们。”张煜稍有地宽容。
“也怪我没有看好她。”
男孩们听了以后，又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异口同声道。
“我们帮您去找小姐姐...”
张煜回想起方才暗道处墙上奇怪的纹理，加上男孩们一五一十复述关于储物间闹鬼的传闻，他怀疑在房屋之下，可能隐藏着难以想象的秘密。“乱世之中，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张煜临走前，告诉两个男孩。
“我看到了你们的责任心，但我希望它会被用在三思而后行上，而非匹夫之勇。”
他必须先找冯姨问出事情的真相，至于孟玥。可能已经水深火热了，但是无妨。只要能找到孟玥哪怕一根头发，他张煜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复活。
冯姨把婴儿交给其他大孩子带了，自己蹲在泉水前浣洗衣服。
张煜：“泉水？不是在城门处交汇了吗？”
“那只是表象而已。”冯姨缓缓回答。
“那女孩没跟着你，看你火急火燎的神情，大概是出了什么事吧。”
听冯姨的语气，她似乎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
“舒伟现在在哪里？”
“找他做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吧，冯姨，储物间下埋藏的秘密。”
“你说的是那扇暗门吧，舒伟也跟我提起过，但很蹊跷的是，似乎只有他能看见那道门，我也让其他人看过，都说只看见一面被藤蔓缠绕的墙罢了...不过有些话确实需要的话，你去老榕树那边找他便是，应该蹲在那边自言自语呢。”
张煜按照冯姨提供的线索，果然在老榕树下找到了那个孩子。
舒伟留着寿桃头，身上干净整洁，除了看起来文静些，似乎与其他孩子没有太大差别。
“您是今天作客的哥哥...叔叔吧。”未等张煜开口，舒伟抢先一步礼貌问候。
他的行为举止很规矩，仿佛受过礼教熏陶，但冯姨是个标准的文盲，大字不识一个。汇泉镇又没有像样的私塾和教书先生，舒伟又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的。
“事态紧急，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冯姨说你曾经失踪过，对吗？”
“嗯，那一次我到了汇泉镇外，待了一宿才回来。冯姨却说我已经失踪了两个多月...”
“那，还记得你是怎么出城的吗？”
舒伟思忖许久，摇了摇头。
“过去有些久了，就像做梦一样，睡醒的瞬间记得清清楚楚，但想要和冯姨解释时，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张煜看着舒伟，这孩子身上有一股与年龄严重不匹配的成熟感，据冯姨回忆，舒伟在此之前和现在相差甚远，是有名的孩子王，各种捣蛋的事接连不断，但就在这次经历后，他像是变了个人。
“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张煜喃喃。
“被烧毁的储物间，无意间推开暗门，摸索着下楼，之后的事...想不起来么？”
张煜的话如同点燃了一根导火索，舒伟的情绪忽然变得异常激动。
“不要，不要再说了！！！”他紧紧扒着自己的脑袋，仿佛里面有一只吵闹的鸽子，要将它轰走。
“快想起来！”
“大地...”舒伟忽然站起身，眼睛变成异样的红色，眺望着远方。
张煜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跟着一起站起身。
“大地...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大地在悲鸣！被迫害的人求死不得，苦苦挣扎，我应该是去解救他才对...但是被莫名的力量阻止了，我忤逆了禁令，被神明放逐...所以才会到汇泉镇外...”
放逐？神明？张煜趁机触碰舒伟的身体，想让他在撰录者典章上留下什么，但奇怪的是，撰录者典章上一个字都没动。
“大地...在悲鸣...”舒伟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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