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世界线的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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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绝大部分非欧皇的普通人而言，他们的一生多少有不尽人意之处，然而人人皆有美好的愿景，当它破灭后，我们更愿意称之为幻想。
就像年轻女孩儿看见当季新出品的潮牌，不自觉地摸摸干瘪的钱袋，只得感叹一句。
“哎，如果我能有一件...”
幻想终究会破灭，但张煜将自己的幻想变为现实。
对他而言，魄璃就是他全部幻想的集大成者；为了不重蹈上一次的覆辙，他自知必须制作一件防身的武器，为了契合年代，它最好是冷兵器。
于是，张煜绞尽脑汁打造了魄璃。
首先是基本属性，进攻即是最好的防守，那就设定为削铁如泥，斩断一切的剑吧；剑身要小巧，方便携带；至于剑的颜色...张煜联想到光剑的模样，一时没有好点子。
“总之要酷炫但不张扬，低调且有格调。”
至于能力方面，首先要将保命能力拉到极致，瞬间传送，时间静止，替身人偶，伤害转移，嗜血之类的技能全部点上，几乎用上了他玩过所有游戏的灵感。
除此以外，他还仿照游戏的存档机制，存入魄璃内，以备不测。
最后，也是最头疼的问题，总是他准备了无数策略，万秋尘总会在恰当的时候阻拦他，唯一解决的方法就是预判他的预判。
“所以——”张煜自豪地拿出撰录者典章。
“这本书可以无时无刻记录整个世界正在发生以及即将发生的事，最多可以预测一天。”
泓心：“也就是说...无论是爹，孟化，琉韵，还是万秋尘以及我的踪迹，都记录在上面么。”
她忽然有些疑惑。
“既然能记录全部的话...我之前经历的...”
“不可以。”张煜斩钉截铁地回答。
“况且，我们要尽量降低做事的格调，不被万秋尘发现...”
“万秋尘...”泓心若有所思地喃喃。“你的实力不如他么？”
张煜摇了摇头。
“从那家伙创立的均衡教也能略知一二，万秋尘遵循他那套固执的平衡，所以...无论我的实力如何，他永远都只略胜一筹。”
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孟玥虽然搭不上话，但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她非常擅长分辨这种气息——谎言。
“依照典章的指示...”张煜望向祭祀仪式的方向。
“祭祀仪式完成后，万秋尘的势力无疑将进一步壮大，我们要趁此机会捣毁仪式现场，粉碎他的计划。”
但泓心打断了张煜的话。
“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记得清清楚楚，与此同时，应该发生一起命案才对，即使爹也深入虎穴，但不至于丧命、
而孟当伯伯...她不愿再看见孟玥绝望的神情了。
“应先去寻孟当伯伯...”
“诶？”孟玥疑惑地看着她。
“我爹...怎么了？”
“他...”泓心的声音被屏蔽，但伴随着她指尖抹脖子以及急切的面容，孟玥和张煜都获悉了孟玥的意思。
“不可能。”张煜仔仔细细阅读撰录者典章后，斩钉截铁地否定。
“上面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记载，我猜多半是你的幻想，或者...你在说谎。”
张煜的怀疑不无道理，在他的视角里，这是他与泓心的第一次碰面，即使听罢她的讲述答应帮她，但不意味着对她持完全信任的态度。
张煜甚至怀疑，泓心不愿意让他目睹祭祀仪式即将发现的某件事。
“我怎么可能拿人命关天的事...”泓心攥紧拳头。
“宁可再一次背负杀人元凶的骂名，我也不愿再看见孟玥孤苦伶仃的样子了！”
她对张煜的感觉亦是如此，贵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却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只要他想，便能有一万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你们神明循规蹈矩的行为只令人不爽...难道你就那么确定，撰什么玩意典章不会出一点差错么？”
“你竟敢质疑我呕心沥血制作的书...甚至连名字都念不清楚。”
眼看两边剑拔弩张的气势即将打乱他们的作战计划，孟玥连忙劝两边都各退一步，在她软硬兼施下，才勉强平息了这场风波。
最终通过抛铜板猜正反面决定，按照泓心的意见，先去确保孟当的安全。
得知自己猜对后，泓心不屑地嘲讽张煜。
“时灵时不灵，我看你那玩意就是故弄玄虚！”
在孟玥的带领下，一行人快步穿过田地，寻到一处建筑附近。
“这里是...”张煜看着里面乌烟瘴气的氛围，定了定神，环视四周，才明白这里是赌场。
“赌场...为什么要来...”
“哥哥你不要误会了~”孟玥连忙解释。
“爹连骰子和筹码都认不清，不可能赌博的...他去的是这里...”
顺着孟玥的手指，张煜看见孟当和颜悦色地端茶送水，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不知道放着大把的赚钱机会不干，寻个如此偏僻的地方，就为挣这点小钱。
“但或许...这就是老实人吧。”
孟当对一行人突如其来的造访也十分惊讶，他擦干身上的汗，走了过来。
张煜：“忙里偷闲？”
“哪敢呢恩人。”孟当憨厚地笑着。“这个时间人少得多，我只用帮着收拾收拾场子，给筹码归归类就好了。”
“那...收入如何？”
“收...收入嘛...”孟当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轻轻蹭了蹭。
“也是有点小钱的。”
“好。”张煜像是得到了令人安心的重要消息。
“那我就放心了。”说着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等等...”一旁的泓心沉不住气了。
“这就结束了？最重要的事还没说呢。”她转向孟当。
“伯伯，你近来有无得罪他人。”
“这...”孟当的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
“近来有没有被人胁迫？”
孟当的脸色更差了。
“甚至刀剑相向...”
孟当的头越来越低，简直就要扎进地里。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似乎句句都被泓心正中靶心。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泓心自信满满地看着张煜。
“我并没有说错，是你的撰什么玩意典章出了问题。”
“是撰录者典章。”张煜重申一遍。“仅凭几句话还不能证明作案凶手是同一人。”
“就是同一人！”泓心十分确定地说道。“因为我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刀口，和魄璃砍的刀口一模一样。”
张煜丢失的魄璃，凭借自主的意识，斩杀了孟当...但张煜越想越觉得可疑，他着实不明白为什么魄璃要对毫无干系的人下手。
“让我猜一下...你应该去过祭祀现场吧，知道那里的情况。”
泓心点了点头。
“所以，在一整天的轮回时间内，两件事都发生在早晨，这之间的先后顺序的话...你是先去的祭祀仪式现场么？”
“嗯...”她没想到张煜真的能猜到。
孟玥好似忽然开窍，思忖片刻后开了口。
“我知道问题在哪里了，按照哥哥的猜测，即使泓心姐姐是在去完祭祀仪式后知晓爹遇害的消息，但她并不知道爹具体的死亡时间。”
“bingo~”张煜打了个响指。“所以，只要还在你获悉此事之前，都有可能是案发时间。”
泓心抬头看太阳的轨迹，距离她那个轮回到孟玥家发现此事还有半个时辰...但祭祀和孟化那边已经等不了太久了，如此一来...
“只得分头行动。”张煜制定了作战计划，由孟玥负责在赌场照看孟当的安危，其余两人分辨奔赴另外两处。
“女士优先，而且你比我了解具体情况。”张煜谦让道。“你先选吧。”
“我的话...”泓心一回想到琉韵，便是那音绕耳畔如雷贯耳的可怖声音，吓得她浑身打颤。
相对而言，祭祀仪式上的爹还有自我意识，如果“抢救”及时的话，还是有一线生机。
“我去这里吧。”
泓心按照记忆中的线路，一路上跌跌撞撞找到了祭祀的地方，见到似“人塔”般的祭祀仪式，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好在所有人都似泥塑般静默，，一动不动；她蹑手蹑脚地绕开信徒，走到祭坛的顶端。
“现在，就要找如何唤醒了。”泓心试着推了推，毫无反应，又鼓起勇气大声呼唤爹，仍是毫无反应。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祭出自己的撒手锏——缓缓挽起裤管。
刹那间，如同触发了某种机关，祭坛缓缓转动，所有人都缓缓站起身，包括爹在内，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半空中回荡着万秋尘的声音，“我已经劝阻过你无数次了，倘若你仍执迷不悟...便只有死路一条。”
说罢他一挥手，信徒们若发疯似的冲向泓心，她不断呼唤爹的名字，但爹根本不理睬她无助的呼唤，领在众信徒前列，一个箭步冲到泓心面前，揪住领子，将她提起。
“放开...放开我...”泓心悬空的脚拼命挣扎，但都显得无济于事。
“不要再挣扎了。”万秋尘淡淡地说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真的么...”“泓心”忽然变了脸色，“她”袖中的响起哗啦啦的翻书声，轻轻挥手，众信徒就被弹到数十米之外。
“泓心”摘下佯装遮阳的帽子，露出原本的样貌。
“不要太得意忘形了，万秋尘！”张煜盯着半空中的万秋尘，眼神中饱含毁灭一切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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