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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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莫名其妙的问答之后，速水怜似乎又恢复了原本的态度——不，应该说是比以前更加温柔了。
除了不时消失之外，他甚至帮她买了当地的限量版明信片——每次她去新的地方也会给卡耀带回明信片。
霜月不用特地关注也知道速水怜在查什么，无非就是关于九年前的黑色航班事件。
她也正好借着任务的由头将注意力集中在西格图纳，莎斯拉不知为何十分肯定埃里克·安德森一定会来救她，霜月给关押莎斯拉的审讯室加派了些人手。
这三天有两条偷偷运送枪械的线路进入西格图纳，那里的外围成员也忠实地上报了两条线路的去处。
根据霜月的推理，s2据点确实只是随机取名，从线路的去处可以划定s2据点的范围就在小镇的西南方。
所以说……速水怜的猜测歪打正着地对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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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有一个名为「星期三」的人贩团伙活跃于欧洲各地，他们将长相优质的孩童们绑走，贩卖到一些东方国家，也有一些特殊癖好的高官贵族会从他们手中购买来自世界各地的儿童。
他们往来于各个国家，对性别、人种都不挑剔，只要有买主，他们就做生意。
在北欧神话里，奥丁在神话有上百个别名，在日耳曼神话里他叫沃登（woden），星期三由此得名。
但他们的行径与这个名称完全匹配不上。
星期三的作案速度很快，也从不在一个地方久待，加上背后某些势力的推动，多少年过去也没有被抓住。
直到九年前，他们突然销声匿迹，带着当时拐走的一批孩子一起杳无音信。
等待交易的人们没有等到货物，纷纷愤而离开，又在后面的几年中陆陆续续死亡。
包括那些暗中支持星期三的高官和富翁。
柯南拿着手中的资料，小手无意识地抓紧几张薄薄的纸。
星期三、黑色航线事件、卡兹黛利、霜月。
一条无形的丝带将这几个关键词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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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手中拿着最新的尸检报告，结论是心脏消失心搏骤停死亡，没有在伤口附近或者是毛发之间发现炸药残留。
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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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水怜身在异国他乡，情报的获取速度远不如有阿笠博士和fbi相助的柯南。
幸好瑞典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将英语作为第二大语言，他从分部基地成员的只言片语以及当地图书馆的报纸中还原出了当时的部分事情经过。
在离开市图书馆之前，他注意到一个金发少年也拿着当年的报纸，从背后一页的报导来看，他看的正是黑色航线的版面。
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少年伸出手，缓缓抚摸着上面的的文字，有几处字母已经有些淡去。
「smile」、「children」……
察觉到黑发青年的目光，金发少年抬起头，在见到他的脸时戒备的目光突然消散了一些。
他用那双清澈的碧蓝眼眸看着速水怜，犹豫片刻用英语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速水怜见少年没有抵抗他的接近，顺势坐到他身边，用余光打量着报纸：“你也在看那件事？”
少年贴心地把报纸向他倾斜了一些，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也？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叫莱姆莱特·格林。”
很奇怪的名字，并不像是瑞典人会取的名字。
速水怜现在用的是表面上的身份来到瑞典，是完全合法的旅客，于是他回答道：“速水（hayami）怜。”
“羽（ha）暗（yami）？”格林念了一下他的名字，表情有些奇怪。
“是速水，ha-ya，mi。”好脾气的速水怜耐心地用随身携带的纸笔写下他的名字，注意到小本子上还有之前推断暗号地点的笔记，他不动声色地撕掉那一页放到口袋里。
格林眨了眨那双碧蓝的眼睛，低声嘀咕了一句；“日文可真难学。”
他用的是瑞典语，速水怜没有听懂：“什么？”
“我的名字，”格林在他的纸条上写下「rimelight」，“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我原来不是这边的人。”
这位少年似乎对他颇有好感，两人在安静的图书室里噤声，用纸笔交流着。
「你是日本人吧？」
「是的。」
「我去过那边，」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写道，「是个很棒的地方，比乌普萨拉好得多。」
被国际友人夸奖自己的国家，速水怜忍不住心情好了一些：「瑞典也很好，社会福利和医疗制度都很完善。」
格林盯着「瑞典」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用力地划掉它们，摇了摇头：「我讨厌这里。」
「为什么？是因为你刚刚在看的那件事吗？」
格林显然来过这里很多次，也看过很多次当年的黑色航线事件，他熟悉得连这张报纸上的报导都背得一字不差。
少年面露疑惑，随后有些恍然地低下头写道：「我不是瑞典人，我来自西欧。」
也难怪名字和瑞典当地的习惯大相径庭，速水怜想道。
但为什么是说西欧，而不是具体的国家呢？
「但我喜欢日本，」他想了想，继续写道，「有一个我一直在寻找的人很可能就来自日本。」
他等速水怜看完这一行，翻到反面空白的部分继续写着：「万一你会认识她呢？」
速水怜从格林的脸上看出了认真，他犹豫了一下：「日本一共有一亿人左右，这样的概率很小，但你可以告诉我她叫什么，或许我的朋友会认识。」
少年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气质，直到他看向自己之前，他仿佛都和其他人处于不同的位面。
现在的少年眼睛微微发亮：「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定认识她，你身上有——」
他蹙起眉思索片刻，写上几个单词：「她的感觉？」
速水怜失笑，格林用的是「she」，显然是一个女人，在他身上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她叫，」格林的字迹在此刻变得格外端正，不是此前所用的花体字母，「shimotsuki。」
「日文应该是这么写的——」他端端正正地写下“霜月”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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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图纳坐落在梅拉伦湖畔，恐怕是瑞典最适合散步的小镇。
这里有传统的矮房、石砖路、还有蓝天白云。
小镇醒得很晚，所有的餐厅、商店都在10点左右才开始营业。
一对旅客打扮的兄妹在阳光明媚的上午缓缓步入西格图纳，两人背着松松垮垮的单肩包低声嬉笑交谈。
只是其中的兄长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妹妹不满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在想什么呢？怜、哥。”她把最后两个字念出了重音，“现在分神没关系，但到时候可不能大意。”
速水怜回过神，黑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复杂之色，他歉意地笑了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西格图纳的街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散步，街边的小店陆续开门，一些老板和老板娘温声和认识的人打着招呼。
霜月踩着石砖路，本能让她即使在路上跳跃也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路人，拿下自己的单肩包挂到速水怜肩膀上，活像一个任性的小公主：“那就罚你帮我背包！”
速水怜反应很快，他露出无奈的笑容：“好好好。”
在外人眼中，这对兄妹一边逛着各种小商店，一边谈论着旅游计划。
“我们下午去看梅拉伦湖。”速水怜在旅游计划上打上勾，拎着霜月买来的各种礼品袋说道。
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女性，在逛街这件事上仿佛都有花不完的精力，原本霜月还在和他讲解背包里武器和炸/弹的详细情况，直到进入礼品店看到亮晶晶的玻璃制品和柔软的毛绒玩偶……
少女浅绿色的眼眸中透露出矜持的光芒，动作迅速而不失优雅地往篮子里放入看中的商品。
在他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吃完半盘炒饭，鼓起脸颊盯着已经不再冰凉的汽水。
用上潜行和反侦查的能力悄悄潜入挂着禁止靠近牌子的湖畔，他被迫成为望风者，替少女注意来往的行人，一转头发现霜月正在用店里购买的玻璃瓶装湖水。
她伸手想要摘下湖边的一朵黄色小花，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动手。
随后身手灵敏地爬上一颗高大的树，在他紧张的目光中踮起脚稳稳站在树枝上拍摄梅拉伦湖的美景。
这时的她才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十七岁少女。
树枝上的霜月忽然翻过身，头朝下向后仰去，速水怜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上前伸出手。
然而她双膝弯曲勾在树干上，长发划过他的头顶，速水怜对上一双闪烁着笑意的水绿色眼睛。
像是想到了什么，霜月突然开口：“我没有穿裙子，不会走光的。”
差点心肺骤停的速水怜：“……”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
“……别玩了，太危险了。”他眼角一跳。
“好歹相信一下和琴酒齐名的组织topkiller吧？”霜月不满地扬起眉毛，腹部用力将自己拉回树枝上。
她单手抓住内侧树枝，一个翻身轻巧地落在草地上。
哪怕从二十楼坠落她都可以借力无伤落地，何况只是一颗两层楼高的树？
……只是她习惯性地用了左手，似乎绑着绷带的地方刚刚发出了轻微的夸拉声。
问题应该不大吧？霜月在心里暗暗思索，这点伤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她还想借此让速水怜产生愧疚之心，加深他们之间的合作。
和琴酒齐名的topkiller……速水怜眼神黯淡片刻。
是啊，本该是享受校园生活的年纪，她却硬生生被培养成了几乎全能的杀手。
“我们真的可以推翻组织吗？”他低声问自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可以推翻组织吗？让那些死去的灵魂得到安宁，让背负着沉重使命的同伴重新生活在阳光下，让像霜月这样的孩子享受人生中本该最美好的时刻，让无辜的人们不再受到侵害。
带着湿气的风吹过，霜月回过头，眼睛亮得如同晴朗夜空中的北极星：“我可是无敌的啊。”
物理意义上的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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