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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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小巷里闭上眼睛，庞大的魔力顺着两个标记延伸而出。
一个是在她的家里，另一个是在……某栋海边废弃大楼。
前者是卡耀，后者是苏格兰。
没有交通工具，霜月本身就是机动性足够强的战斗人员。
【当前任务：处决苏格兰威士忌】
霜月捏了捏小丘比的耳朵，笑得灿烂：“不完成任务也没有惩罚，完成则是有概率得到悲叹之种。”
小丘比晃晃脑袋。
【此为世界线的节点，无论霜月做出什么选择，以后的命运都和会和主线相关。】
“果然，比起松田阵平那边，苏格兰的节点更重要啊，”霜月略微弯曲膝盖，腿部肌肉一紧，轻松跃上六层的公寓楼，她抬眼看了眼漆黑的天空，刚刚解决金佰利时还是黄昏，现在已经入夜，“警视厅那边有松田阵平反而更有利于剧情吧，而苏格兰则是以死亡推动波本和莱伊的矛盾……那么只要苏格兰消失，让波本依然恨上莱伊，目的也能达成。”
“——世界线是一定按照原作剧情发展，还是说只要——”
【霜月。】
小丘比打断了她的话，稳稳落在她的头顶，用蓬松的尾巴轻柔地扫着她的耳廓。
霜月低低一笑：“我明白了。”
长发的黑色身影如入无人之境般穿梭在城市中，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无人可见的影子。
霜月随手抓着楼顶边缘将自己荡到下一个落脚点，连翻滚的动作都显得无比利落。
————
郊外的海边。
霜月站在天台的角落里隐匿身形。
苏格兰已经站定在天台边缘和莱伊对峙。
莱伊来得这么快吗？她可是一得到消息就开始在高楼之间跑酷，到达这里也不过花了半个小时而已……除非莱伊的消息渠道速度更快，或者距离这里更近。
长发的赤井秀一确实是个美人，只是面部的棱角有些过于锐利，那双带着赤井家特色眼线的眼睛让霜月感到异常熟悉。
“不愧是苏格兰，”即使面对枪口，莱伊依然轻松地笑着，“假装被我摔飞出去然后趁机抢走我的枪……我这可不是在向你求饶，但在对我开枪之前，要不要先听我说几句话？”
苏格兰紧咬着牙，稀疏的月光在透过刘海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额角滴下一滴冷汗：“这把枪不是为了对你开枪才抢的，而是为了……”
他把枪口回转对准自己，抵在了装有手机的胸口。
“这么做！”
霜月冷静地在一边旁观，计算时间关注着楼下的动静。
莱伊爆出自己的卧底身份试图阻止苏格兰，出乎意料的情况让苏格兰一怔。
然而楼梯上响起的脚步声引起了两人的警觉，趁着莱伊被吸引注意力，苏格兰眸色一沉，毅然决然地扣下了扳机。
嘶，看着都疼。
霜月在内心暗暗想道。
正当莱伊沉默着拿出苏格兰放在胸前口袋里的手机时，楼梯口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被苏格兰的血溅到脸颊，莱伊清楚苏格兰恐怕已经没有救，而他还有更重要的理由继续潜伏在组织中。
他拿走苏格兰手上的枪微微侧过头，用冰冷的声音没有感情地说道：“面对叛徒，就必须要用制裁来回敬，你说是吧？”
波本一时间愣在原地，一双下垂的眼眸缓缓睁大，他仿佛无视了还站在一边的莱伊，冲上前去抓住苏格兰的肩膀。
可是无论他怎么试探鼻息和动脉，无论怎么听心跳，一切都证明苏格兰——他的幼驯染诸伏景光已经死了。
波本的嘴角扯出一个凄厉的弧度，牙齿几乎要磨出声。
“听他的心跳也没用，”莱伊不愧是莱伊，在此刻也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他一如既往冷淡地擦去脸上的血迹，声线毫无起伏，“他已经死了，我用枪直接射穿了他的心脏。”
波本死死盯着这个冷漠的长发男人：“莱、伊……”
黑暗的角落里，一双水绿色的眼眸微黯。
是幼驯染啊，是一起长大、互相救赎，是彼此伸出双手将对方拉出黑暗，无论在哪里都是对方的锚点，是可以交托一切，是可以背负着两个人的过往义无反顾前行……
少女垂下眼帘，掩去水眸之中的情绪。
这个世界的幼驯染浓度有些过高了。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白鸟任三郎和小林澄子、千叶和伸和三池苗子、阿笠博士和芙莎绘、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
宽泛地说，她和卡耀也算是半个幼驯染吧？
如此安慰着自己，霜月在莱伊背对波本准备离开之时悄无声息地从楼梯口走出。
莱伊和波本同时一怔，这里怎么会有个小孩子？
莱伊：“……”难道又要灭口一个？
波本：“……”是卡兹黛利啊。
在他们出声之前，霜月面色平静地看向倒在血泊之中的苏格兰：“莱伊、波本，苏格兰已经被处决了？”
“！”这个孩子也是组织成员？！否则怎么能精准地喊出他们的代号，而且对鲨人现场完全不感到害怕。
莱伊：“……”这组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年龄这么小的成员？而且……
霜月冷淡地说道：“卡兹黛利，我的代号。”
她没等莱伊反应，几步之间就来到了苏格兰和波本面前：“琴酒让我来追杀叛徒，波本，让开。”
波本看了一眼幼驯染的尸体，不甘心地往旁边撤了一步。
他已经有些冷静下来，刚刚在莱伊面前的他太过失态，不知道有没有引起这人的怀疑，但他不能再在这位组织里的幻影面前露出破绽。
霜月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一遍苏格兰的生命体征，随后瞳孔地震地看着他胸前口袋里的智能手机。
——这个时代为什么会有全面触屏的智能手机？！现在不是1990年吗？！她记得智能手机是1993年出的啊？！普及得是在二十一世纪之后？！日本大多数人到现在都还是习惯翻盖机？！
她按捺住想要吐槽的冲动捡起这部中间被洞穿的手机放到波本手中：“碎成这样的话交给技术部门也没有用了吧？听说你们关系挺好的，就当遗物吧。”
波本：“……”他到底要不要收下呢？
“……反正他什么都不会留下了。”
波本：“……？！”
卡兹黛利那双猫眼中带着遗憾和几分愤恨，她在苏格兰的尸体上丢下一枚黑色的物体，顺手拉了波本一把。
波本一时间没准备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强大的身体素质还是让他很快站稳。
然而下一刻，热量和火花在他面前炸开。
卡兹黛利头都没回地转过身迈步离开，言语间有显而易见的不爽：“明明说过要教会我贝斯的……波本，莱伊，走了，这栋楼马上就会爆炸。”
教卡兹黛利贝斯？是hiro在之前对她说过的吧？
深知幼驯染性格的波本瞬间判断出情况。
他麻木地看着被火焰和爆炸吞噬的尸体，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脚跟着离开，握着碎了个洞的手机的手悄然收紧，以至于指尖被屏幕碎片扎破都没有发现。
他还不能暴露出异常，不能被莱伊和卡兹黛利注意到，深呼吸……降谷零，不要辜负hiro的牺牲……
莱伊目露复杂地看着卡兹黛利的背影，一时间和记忆中某个人的背影重合。
……太像了，会是那个人吗？
直到三人刚踏出这栋废弃大楼，身后就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
卡兹黛利拨通了琴酒的电话，语气恶劣：“苏格兰那家伙已经被莱伊和波本处决了，我把他的尸体连带整栋楼一起炸掉了，没必要来清理现场了。”
电话另一头的琴酒嗤笑一声：「你去晚了啊……」
挂断电话没去听琴酒接下来的话，多半是什么「炸楼来发泄，还是那么幼稚」、「莱伊比你效率高」一类的。
“一个两个，都是骗子……炸了也好，至少不会被拿去当实验材料。”卡兹黛利低声说道，明明是和苏格兰一样的猫眼，水绿色的眼眸之中却满是冰霜，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黑暗之中，在路过两人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袖箭。
下意识躲避却因为距离太近来不及反应的波本和莱伊：“？！”
下一刻，清除记忆的效果发动。
两人回望正在熊熊烈火中瓦解的废弃大楼，难得默契地同时皱起眉——他们竟然想不起来刚才卡兹黛利的脸和声音了，甚至连高矮胖瘦、是男是女都不记得，只有对方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还留在脑海里。
甚至波本明明在此之前还见过卡兹黛利。
……这就是「幻影」的由来。
————
废弃大楼另一面的海岸边。
浑身湿透的苏格兰忍住胸口剧烈的疼痛，艰难地拖着因为药效而变得迟钝的身体试图游上海岸，却因为使不上力气迟迟接近不了目的地。
长发少女的身影出现在他仍然有些模糊的视野中，紧接着他感觉到手臂被抓住，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霜月望着衣服湿透又沾了泥沙的苏格兰：“……”看来她得把这家伙抱走了。
霜月的身高有一米六，抱起一米八的苏格兰除了看上去有些奇怪以外实际上并不费劲。
————
把苏格兰放到自己名下的一所安全屋，霜月平淡地扒了对方的衣服处理心脏旁边的伤口，然后像是给宠物洗澡那样给他避开伤口冲了个澡并擦干裹进浴袍里丢到床上。
区区□□而已，她解剖过的尸体都……
等等，她上一世是普通的学生，这一世也没有往医学方面发展，为什么会解剖大体老师？
……大体老师？
是第一世的记忆？
她迅速做出判断，然而更多的记忆却无法回想起来，只有切开皮瓣、分离组织和寻找结构的记忆异常清晰。
“……丘比。”
小丘比歪头，没有说话，而是以一种十分乖巧的姿势蹲坐在苏格兰胸口。
似乎是被胸口无形的重量压到，苏格兰无意识地咳嗽几声，把小丘比抖到了地上。
“……算了。”霜月放弃从丘比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随手翻阅着给苏格兰的假死药的实验报告。
刚才因为跳海受凉，估计要过十个小时才能苏醒，副作用……发烧、咳嗽、疼痛、体温偏低……很好，没有什么糟糕的失忆和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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