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二章乌姆里奇

新来的黑魔防老师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很有本事，经常能做出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与自己外表格格不入的粉嫩装束和甜腻尖细的嗓音暂且不提，赛德娜认为外貌不等同于内在，但并不妨碍她不喜欢。

        返校第一夜的迎新宴会，她公然打断了邓布利多的发言，她的演讲冗长得险些让整个礼堂鼾声四起。

        第一节黑魔防课上，她明里暗里地贬损霍格沃茨的教学方式，但她的教学质量大概跟洛哈特的不相上下——她上课只让学生读书。

        课上到一半，有一位斯莱特林提出了异议，他显然也因这跟往年风格迥异的课堂感到疑惑。

        “你们认为……你会在我的班上受到攻击吗？”乌姆里奇眯起眼睛，她的双眼本就细小，层层遍布皱纹的皮肉吞没她的眼睛。

        那位斯莱特林看向了赛德娜。

        “可是三强争霸赛上，选手们遭到了攻击。假如你不愿意教授防御，那么至少也得教我们攻击手段吧？”

        “真是一番胡言乱语，”乌姆里奇的面上挂着笑，她瞟向赛德娜，“你们年纪还小。只要不去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谁能伤害得了你们？就算真的有什么来了，也是我们大人站在第一线。你们好好读书就是了……你说是吧，亲爱的赛德娜？”

        赛德娜的皮肤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被不算熟悉的人用着虚假的亲昵口吻阴阳怪气，她抑制住即将溢于表面的反感，说：“那就请您好好保护我们了，毕竟福吉部长正是为此才派遣您过来的。”

        下课铃声响起后，一片乌泱泱的吵嚷短暂地压过铃声，教室里顿时空了大半。

        乌姆里奇这时候叫住了她。

        “亲爱的赛德娜，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能麻烦你把历年斯莱特林学院里发生过的意外事项整理成报告交给我吗？”

        她撒娇般的腔调和意义不明的任务敲响赛德娜心里的警钟。她知道自己作为级长或许会被额外分配工作，但这样的不在她预料之中。

        “您需要这个做什么？”

        “我做什么事还得先通知你，是不是？”乌姆里奇的笑容没有消失，但话语间透出隐约的恼怒，“算了，我去找德拉科。”

        赛德娜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过去一年的经历，让她知道信息的重要性。与其惹恼乌姆里奇，倒不如暂且答应下来看看她要做什么。

        “您别生气，我不过问了。”

        “哦？你答应了？”

        “是的，周日前您会收到。”

        “我就知道可以信任你，亲爱的。”

        乌姆里奇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她靠过来似乎要抱一下赛德娜，后者干笑一声，不留痕迹地躲开了。

        借助级长职位的便利，赛德娜在图书馆里磨到了很晚才离开。owl考试在即。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堆成的山丘一定可以成为魔法界又一大奇观，不仅难以越过，而且可以催眠企图翻越它的学生。

        在与魔法史的作业占领上风后，赛德娜又去校史馆翻起历年霍格沃茨发生过的事故，她随便翻了几页，心中略微不安。

        斯莱特林休息室中静谧一片，唯有炉火闪动发出的噼啪声。夜已深，这时候有人才是件怪事。

        轻微的、稍显急促的吸气声织成无形丝线，缠住赛德娜的脚步。她看向声源，晃动的火光映照出了模糊的人形。她视力不错，没过几秒就认出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人是谁。

        “德拉科？”

        一向注意仪态的马尔福少爷此时不顾形象地蜷缩着身体，仿佛有什么东西随时会冒出来伤害他一样。赛德娜想起了去年某天的那只白鼬。

        她尽力放低的声音依旧惊扰了他，他的身体颤了一下，抬头时眼中闪过慌乱。

        “你怎么了？”

        她确信自己听到了德拉科牙齿的碰撞，他的嘴唇动了下，很小声地说了什么，但呼吸吞没了音节，最简单的字词也难以分辨。

        赛德娜皱着眉又凑近了点。靠近的步伐成了点燃炸药桶的火星，德拉科突然站起来扯住了她的衣领。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庞此时扭曲得看不出来他是谁，她望进他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一潭死水。

        一根颤抖的魔杖抵在她的脖子上，赛德娜这才注意到德拉科刚刚一直是拿着魔杖的。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而是静默地与他对视。

        过了几秒，德拉科像是才反应过来，他蓦地松开手，推了她一把。

        他垂下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不再看她。

        “……滚。”这次他口齿清晰地说出了自己想说的。

        无论是被揪着领子、还是被魔杖指着都比不上现在德拉科这副模样要让她动摇。她想知道什么事发生在了他的身上。可是她也知道，德拉科很不愿意告诉她。

        “……有问题我可以帮助你，前提是你要说出来。”

        长久的沉寂，就在她放弃，要转身迈出离开的第一步时，她听到了德拉科的反问。

        “怎么帮？你光是从他手里头逃出来都跟快死了一样，你怎么跟他对抗？”

        赛德娜停顿了一会。她想，卢修斯失去作战能力后，他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儿子是颗很好的棋子，伏地魔不会放过。

        “他直接给你指派了命令？”

        德拉科没有回应，但沉默也是一种承认。

        “……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找邓布利多。”

        “该死，不可以。如果让那位知道我——”

        “我不会跟他提起你，”赛德娜打断了德拉科，“我只是去问问有没有我能做的，任何能够尽快获得胜利的细节我都不想放过。”

        德拉科注视着她，眼里有微光亮起，像是心中仅存的期盼。

        “我会帮你，有什么异况都可以告知我。”

        “……为什么愿意帮我？”

        “因为你没有执行他给你的命令。”

        “……”

        “他给你的第一个指令是杀死我，是不是？”

        德拉科的头轻轻点了一下。

        “那么，我希望你活着，仅此而已。”

        “……”

        “当然，你完全可以不相信我。你认为怎么做对自己是最好的，那就尽管去做好了。”

        赛德娜不确定德拉科会做出哪种选择，但好在他的神色冷静了许多。

        “我会考虑的。”

        邓布利多给她的答复出乎意料。他像是早已知道德拉科的情况。他说晚些时候会安排人保护好他们的。

        好吧，这可是咱们的校长自己猜出来，跟她无关。

        至于伏地魔，谈到魂器时，邓布利多闪烁其词，没有正面回答。这让赛德娜感到疑惑，她还注意到邓布利多似乎有意无意地总会去摸自己的手，仿佛是那里有什么附着。

        乌姆里奇需要的报告整理出来后，赛德娜直接送了过去。出来的时候她恰巧碰见了其他的级长。

        。

        。

        。

        。

        【if塞德里克好感度max】

        准确地说，那是两位级长。帅气的男生和漂亮的女孩，胸前一致佩戴着赫奇帕奇的级长徽章，他们有说有笑地停在办公室门口。

        塞德里克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随后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好巧。”

        赛德娜敷衍地应了两声，与塞德里克擦肩而过时，她觉察到他的身体紧张地绷紧。他匆忙与另一位级长交代了几句后，便加快脚步跟上了她。

        她没有放慢速度。

        “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

        没有怨气和嘲讽，相当平静的一句话。再去看她的表情，是与语气如出一辙的平淡，甚至还有浅淡的笑意缓缓从眼角流淌出来。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没不高兴？”

        她故作讶异：“咦？我表现得像是那样吗？”

        腰部突然一紧，双脚离开地面，赛德娜忍住惊呼的欲望。视野一阵模糊过后，熟悉的气味弥漫在鼻尖，她落入的怀抱宽厚而令人安心。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坏女孩，你是故意的。”

        赛德娜有些发窘：“好啦好啦，我承认。先放我下来。”

        他又抱着她转了两圈才作罢。

        “我就想跟你有点独处时间……送资料这种事一个人也能做吧？”

        没想到小女友怀的是这个想法，塞德里克有些啼笑皆非。想与恋人依存的当然不止是她，塞德里克垂下头，嘴唇在她的脸颊上碰了碰。

        温情之中，她想起了一件在意的事情来。

        “她也让你们整理了近几年事故的资料？”

        塞德里克顿住了：“没错，说实在的，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学院，是不是也是魁地奇引发的意外居多？”

        塞德里克的视线意味深长起来：“高居榜首。”

        。

        。

        。

        。

        告示板前围满了学生，新的公告贴出来后，引发了热烈的讨论。乌姆里奇成为了魔法部的高级调查官，她被赋予的权力殊多。高级调查官不仅可以巡视教师课堂，还可以颁布新规定。

        赛德娜直接跳过冠冕堂皇的大堆前言，看到最后一行。

        「新规定：

        1社团组织需向高级调查官申报才能正常活动。

        2解散魁地奇校队和其他未经申报的社团组织。」

        她凭什么这么做？赛德娜压制住怒火，又回过头去看第一行。

        「通过观察霍格沃茨历年来的意外事故主要占比率，不难得出魁地奇会对学生的安全造成极大威胁。魔法部有义务保护每一位学生——」

        赛德娜没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想吟唱火焰熊熊把这张公告烧个精光。邓布利多最近出了一趟远门，校长办公室中的座位已经空闲很久。乌姆里奇钻了空档子。吵闹的大声议论中不乏叹息，赛德娜捂住泛起寒意的心口，她知道自己成为了帮凶。

        无意为之不能成为宽慰她的借口。她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正要拖着沉重的身体爬上通向宿舍的楼梯时，身后传来的声音使她停住了脚步。

        “斯内普教授让你去趟他的办公室，”说完后，德拉科定定地注视着她，“你脸色很臭，谁惹你了？”

        “没什么，有点累了。最近如果乌姆里奇女士有任务派发下来，能拜托你去处理吗？”

        “那天你也是很晚回来……”

        德拉科嘟哝了一句，在迎上赛德娜疑惑的视线后，他端出以前的那副架子来：“好吧，我答应了。毕竟我也是级长。”

        真可靠啊，马尔福少爷。

        赛德娜已经有段时间没来自家院长的办公室了。一是级长的责任占据了她的课外时间；二是众多的作业眼巴巴地等着她去做。

        斯内普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阴森森的昏暗一片中，赛德娜的目光从柜子上摆着一排排的药剂瓶上移开，转移到了吊着的风干草药那，她暗自琢磨自己刚刚看到的是不是迷情剂。

        颜色、光泽和透明度都很接近，不会真的是吧……糟糕，斯内普会灭她的口吗？

        “莱斯特兰奇，你杵在那里干什么？坐过来。”

        赛德娜很熟悉这不客气的语调，感到安心的她坐好后，发现斯内普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这个动作大概持续了十多秒，赛德娜沉不住气了。

        “您找我？”

        斯内普又盯了一会才放过她，转而低头看桌上的羊皮纸。赛德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你认为，战胜黑魔王最重要的一环是什么？”

        赛德娜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

        她试探地说：“……魂器？”

        斯内普一只手握拳，撑着侧脸颊。他的面色没有丝毫波动，看不出是否对她的答案感到满意。

        她硬着头皮报出了一连串关键字。

        “魔法部？”如果没了福吉的支持，他们会举步维艰。

        “水晶球？”伏地魔曾经很想要她的这个能力，会不会跟击败他有关呢？

        “……哈利·波特？”

        她确信自己看到斯内普翻了个白眼。

        赛德娜微恼，她的好院长到底是想要一个什么答案？

        所幸斯内普没有继续让她盲猜，他从鼻子叹出一口气来：“优秀的魔药制作者总会有着敏锐的观察力，看来你还是有所欠缺。”

        赛德娜一脸茫然，于是他接着说：“难道你看不出有什么事发生在了邓布利多校长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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