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三年级的一天

返校后，赛德娜得到了很多关注。

        摄魂怪的出现，以及银白的守护兽出现并赶走了它——即便大多数人不知道赛德娜是谁，也都看到或是听说有个斯莱特林的三年级生使用了守护神咒驱赶走了摄魂怪，她的守护神还是圣洁的独角兽。

        “斯莱特林的莱斯特兰奇赶走摄魂怪的时候，我们的救世主在干嘛呢？”德拉科两眼一翻，弯了弯脖颈，做出夸张的晕倒姿态。

        “哈哈，居然被吓晕了！”一旁的潘西·帕金森声音尖细，跟腔一块嘲笑不远处格兰芬多长桌那神色沉重的哈利。关于这件事，昨晚哈利很纳闷地跟赛德娜说了。他那节车厢也出现了摄魂怪，而在摄魂怪接近后，他不知为何晕倒在地。

        正在吃早餐的赛德娜如坐针毡。她挂念着今早冲突的三节课，一旁的纯血小少爷和大小姐还用她来讽刺自己的朋友。烦闷感越积越多，旁边适时递来一杯果汁，赛德娜接过后，释放了一个寒冷咒，冰镇过的果汁滚进喉咙，焦躁的情绪被很好地平复了。

        “为什么当初我会听了赫敏的话，选了那么多的课程呢？我好后悔。”

        拉尼亚凯亚把口中的蛋糕咽下，挥舞魔杖，装着果汁的透明玻璃水壶漂浮起来，缓缓向她手旁的杯子倾斜，她说：“斯内普教授应该帮你安排好了吧？”

        “是啊，安排好了。”

        黑发的蛇院院长把那张记着她冲突的课程调整过后的，新的课表的羊皮纸递给她时，没有笑意地勾了勾嘴角，墨黑眼睛中的那抹冷意，让人想起霍格沃茨冬日的雪。

        一口气勾选了那么多课程，到底是出于拥有实力的自信，还是盲目无知的莽撞？赛德娜近乎能从斯内普的眼中读出这些信息。

        “如果我有任何一门课程拿到了a或者以下，我觉得他会杀了我的。”

        “是会这样的，他一向对你……恩，抱有很大的期望。”拉尼亚凯亚委婉地说道。

        “说起来，你居然没有全选吗？”

        在赛德娜的印象里，拉尼亚凯亚平时要么在图书馆泡着，要么在休息室里写作业或是学习（她们俩人与赫敏曾一度被认为想转院拉文克劳），因此拉尼亚凯亚没有像赫敏一样报所有选修课程，是有些出乎赛德娜的预料的。

        “太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会。”拉尼亚凯亚的神色平和，如她往常一样。

        布莱克小姐的气质一向平静稳重，与她干净利落的外貌不符，她更像是一杯余香绕梁的花茶，温婉绵长。有时赛德娜真会觉得，如果自己的好友打了一个蓝色领结，跟拉文克劳一起去上课，也不会有人觉得她是不属于这里的。

        不过，莱斯特兰奇小姐也常被她的好友说，如果混进一群格兰芬多或是赫奇帕奇里，也将会是很和谐的画面（但是应该会被高年级学生提溜出来，比如弗雷德或者乔治之类的）。

        “不是才刚开学吗？而且……你看上去可不像是疲惫的模样。”

        赛德娜意有所指地说。

        因为如果一个人突然说要休息，而她又没有因先前的事情感到劳累，那么，她可能就是在为之后的事情养精蓄锐。

        拉尼亚凯亚没有回答，她拣起手旁的餐巾擦了擦嘴，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占卜课结束后，赛德娜总有些恍惚，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每一位巫师都有不同的占卜方法。毕竟把茶叶沥干，然后翻书查看它形状对应的含义。这方法与赛德娜以前学的占卜大相径庭，至少，伊比亚女士还甩给了她一个水晶球。

        想象与事实差距颇大，她垂头丧气地拖着步伐前往变形课的教室。一个情绪低落的格兰芬多从她身边经过，是刚刚被特里劳妮女士预言即将大难临头的哈利。

        “波特！”

        模仿着马尔福咬牙切齿抑扬顿挫的声音，赛德娜叫住了他。男生的背影一哆嗦，随后放松下来，他回头，一脸无奈。

        “别开我玩笑了，没那个心情。”

        他一向清朗的声音像是被粘液糊住，沉重低落。赛德娜走到他身边，不习惯地微微抬头。

        “我不相信特里劳妮女士，她凭什么说你会死呢？这根本没半点依据。”

        哈利勉强地勾了勾唇：“谢谢。”

        口头上的安慰能够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大，赛德娜思考了几秒，提议道：“或者，我为你占卜一次吧？”

        哈利停下了脚步，他震撼地睁大眼睛。

        “你会占卜？”

        “小时候跟一位吉卜赛的老师学的，我能保证这比刚刚那个靠谱多。”

        原谅我，特里劳妮女士。我并没有贬低你的能力，但是只用眼睛看一眼便直言他人未来，实在让人不敢确信。

        “那……便麻烦你了。”不悦从哈利的面上褪去，他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由于今天课程太多，两人相约过个几天，找一个僻静角落让赛德娜占卜。第一次为他人占卜，赛德娜隐隐有些兴奋。

        变形课的时候，麦格教授讲了关于阿尼玛格斯的事情。她轻巧流畅地变成一只猫，又很快地变回人类。

        赛德娜若有所思地凑近了同桌的耳朵，说：“小天狼星会不会也是阿尼玛格斯呢？”

        拉尼亚凯亚睁大了眼睛，她像是有些慌乱，但仍然很快恢复平静，镇定地把羽毛笔插进了墨水瓶中。

        “你可别忘了，魔法部的名册里可没有他的名字。”

        “也是。”

        可如果真不是，那为什么她刚刚露出了那么紧张的神情呢？赛德娜想，有什么答案可能呼之欲出，在思维道路的前方等待着她。

        但是她没过一会，就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课堂里，因为麦格女士已经在瞪她了。

        下午，赛德娜迎来了她的第一节保护神奇动物课。海格兴致勃勃地准备了十几头鹰头马身有翼兽。

        当它们从天上降落时，赛德娜正在缓慢地抚摸妖怪书的宽厚书籍，试图让这本书安静些，她的目光触及到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时，险些松开了手让妖怪书从手里滑落。

        下午的强烈的阳光洒在它们光亮的毛皮上，宛若数不清的星星在羽翼间滚落，其中一头转动了它橘黄色的大眼睛，往人群的方向看去，像是威胁，也像是问好地微微张了张如钢铁般锋锐的喙。

        危险而迷人的生物。

        “多漂亮啊，是不是？”海格情绪激昂地说。

        海格又讲了一些接近鹰头马身有翼兽时需要注意的地方，它们是骄傲和危险的生物，如果惹得它们不高兴，可能会丢了性命。

        “现在，有谁想要来当一个接近它们的人吗？”

        大多数人都往后站了站，只有赛德娜拼命地往前挤，等她挤出人群后，发现已经有一人站在前面，扭头看了看她。

        “哈利和赛德娜，好样的！但是我们得一个个来……”

        赛德娜理解地往后面跨了几步。

        “你先来吧，哈利。”

        哈利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地走近一头灰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叫他巴比巴克），跟着海格一步一步的指示，哈利成功获得了它的信任。巴比巴克甚至驮着他飞上了天空。

        骑着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少年穿入了云层，赛德娜眯着眼睛才能看清它们了。她完全不担心哈利会不会被鹰头马身有翼兽伤害，他是懂得敬畏的人，不会出事。如果现在是德拉科站在那，那她就算是用拖的方式也会把他拖走的。

        随着一阵狂风和一声钝响，巴比巴克落在了地面上，哈利跌跌撞撞地爬了下来，步子虚浮，但他满面喜悦，激动地看向了赛德娜。

        骑着这么美丽的兽，在云端飞翔，换谁谁不激动呢？

        “那么，赛德娜，到你了。”

        赛德娜的目光移转到那头先前看向人群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注意到赛德娜的眼神，便把它的链子解下，拉到了赛德娜面前。

        “这位是弗雷德里克。”海格和颜悦色地介绍。

        一个红头发的韦斯莱从脑海中闪过，赛德娜点了点太阳穴，把他从自己的脑袋中请了出去。弗雷德里克的毛皮是如墨一般的黑色，那双橘黄色的眼睛显得更为明亮。

        赛德娜睁大了眼睛与它对视，期间她不小心眨了一下眼睛，弗雷德里克再次微微张开喙，仿佛是在嘲笑她。他慵懒地睨着面前的女孩朝自己鞠躬，没有做出什么表示。

        “弗雷德里克的性子是有些怪，”海格摸了摸鼻子，安抚着垂头丧气的赛德娜，“就连我有时也会被他啄上几口。”

        “当然是闹着玩的那种。”海格连忙补充了一句。

        赛德娜不服气地瞪着弗雷德里克，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弯下自己的腰。像是施舍一般，弗雷德里克也微微弯了弯自己的前膝。赛德娜犹疑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顺滑的羽毛，得到几声舒适的哼声作为回答。

        海格期待地看着他们：“骑骑看。”

        弗雷德里克仿佛是能听懂一样，懒洋洋地曲起四只利爪，方便赛德娜爬上去。突然的友好令人心生怀疑，赛德娜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她的动作不太客气，几根黑色的羽毛随之飘落。弗雷德里克却像是不在乎，他动都没动，等到赛德娜坐定后，他猛地一扇翅膀，嗖的飞了出去。

        海格震撼地看着费雷德里克驮着赛德娜如永不停下的离弦的箭一样刺开云雾，他飞行的速度很快，近乎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在白云中穿梭。

        狂风在耳畔呼啸，重力在各个方向都有可能出现。

        赛德娜在弗雷德里克的背部用力地夹着腿，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她咬牙切齿地无声咒骂。弗雷德里克的友好态度只是为了放松她的警惕，等到现在来捉弄她。

        这分明跟那个韦斯莱一模一样！不，说不定这就是他呢？风刮过皮肤，刺入鼻中，赛德娜逐渐混乱起来，大脑被摇成了一团浆糊，但即便如此，她也记住了不能撒手。

        弗雷德里克终于仁慈地放慢了速度，跟巴比巴克一样。赛德娜放松下来，云朵穿过指间缝隙，舒爽愉悦随着血液滚向四肢百骸。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回到了陆地上，海格心惊胆战地扶着赛德娜下来，他投向弗雷德里克的责怪眼神，只换来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一瞥。

        赛德娜念了清理一新咒，被吹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再次整齐地贴在她身上了。

        弗雷德里克悠悠离去前，往她胸口的方向投去了深沉凝重的目光，近乎是同时，那里传来了宛若穿透生与死界限，能够震撼灵魂的颤动。

        那里有着安妮的血液。

        海格开始把一只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链子解开，让学生们自行接近学习。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叫声一阵阵地响起，旁边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似是因此落了几片绿叶下来，正好落在赛德娜按在胸口处的手指指节上。她怅然地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种种踪迹似乎都在提醒她，安妮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或许以后她该多找找弗雷德里克？赛德娜不了解鹰头马身有翼兽，但她总觉得，他是隐隐地怨着而怀念着安妮的。

        一声熟悉的尖叫声划破了空气，德拉科抱着手臂，蜷缩在草地上，鲜红的血色染了校袍和附近的草叶。大家都呆住了，吉尔伯特反应过来后，小跑到了德拉科身旁，蹲下身体观察他的伤势。

        “我要死了！啊！它想杀死我！”

        “闭嘴，”吉尔伯特蹙着眉，挥动魔杖，一道暖黄的光芒笼罩住了那道伤口，“谁让你招惹他的？”

        很快，海格也赶了过来，他的脸色煞白。

        简单处理完后，海格抱起德拉科，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医疗翼里又要多一位病患了。

        在临近傍晚的时候，那个声名远扬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在走廊上小跑着，他略微惊恐地让前面兴奋的斯莱特林女孩走慢些，好让被拉扯住袖子的自己能够安全地避过人群。

        “我迫不及待告诉你一个好地方了！”

        赛德娜丝毫没有减慢自己的速度，甚至隐隐有加快步频的趋势。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副水果画像的前面，身旁的人疑惑地看过来，赛德娜则是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在回想什么。

        她轻轻挠了挠画像中，一颗摆在紫红葡萄旁的梨，那颗梨突然笑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把手。

        “噔噔！”

        赛德娜展示这隐藏的通道给震惊的哈利看，她扭动把手，率先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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