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与日记本说再见

“喂，里德尔。”

        观察着蛇怪那边情况的里德尔疑惑地转头，他看清楚了自己日记本所处的境地——它被扔在地上，赛德娜一脚又一脚地踩在上面。

        “是吗？莱斯特兰奇，这是你的选择？”

        “我为何要追随你呢？你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吗？你甚至不敢直面邓布利多——大家可都不会避讳直言这位最伟大巫师的名字呢，你……”赛德娜露出了一个今生她最嗤蔑人的嘲笑，“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死一个才两年级的小孩，就怕他之后会打败你——多么可笑啊。你就跟这本会被扔到马桶里的日记本一样，分，文，不，值。”

        “你在挑衅我。”里德尔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伏地魔，如果你不是那么胆小可悲，就证明给我看！”

        “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里德尔的嘴里再次发出嘶嘶的声音。那条蛇怪扭转过头，在那双黄澄澄的眼睛扫过来前，赛德娜直接闭上了眼睛。她刚刚看到哈利即便再恐慌也要紧闭双眼，又联想到麻瓜神话里关于蛇的一些传说，她猜想不能与蛇怪对视上。

        庞然巨物靠近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赛德娜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她闭着眼睛，庆幸自己提早走到了一个远离哈利和金妮的位置。她希望自己的找死举动能提供给他们更多生的希望。

        突然，一声啼叫响彻了密室，蛇怪发出了愤怒的嘶嘶声音——听声音已经距离她足够近了，赛德娜睁开眼，看到蛇怪原本长着眼睛的地方汹涌地喷着黑血。凤凰鸟啄瞎了蛇怪的两只眼睛，赛德娜急忙爬起来，在里德尔的不甘心的咒骂声中跑得更远。凤凰还在一旁持续骚扰着蛇怪，让它短时间捉不到赛德娜。

        里德尔恼怒地在一旁说着蛇语指挥蛇怪。趁这个时候，赛德娜被绊倒了，她一看，是那顶分院帽。

        “哈利！接住！”

        赛德娜用尽浑身的力气，把那顶分院帽甩了出去，哈利虽然接住了，但他仍然一脸茫然。

        “我要怎么使用它？！”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赛德娜差点噎死过去，她没想到哈利也不知道要怎么用它。

        “救世主，你想想看邓布利多有没有告诉你什么！”赛德娜又带着蛇怪绕了半圈，她有气无力地喊道，“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你就带着金妮快跑！”

        哈利的面上浮现出坚定的神色，他想提供帮助，但邓布利多应该真没告诉他如何使用分院帽击败巨大蛇怪。赛德娜看着哈利戴着帽子跑了过来，然后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砸到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失去力气，瘫倒在地的赛德娜注视着蛇怪的脑袋越来越近，它尖牙上的毒液滴落，地面直接被腐蚀地凹陷了一块。死亡近在咫尺，但赛德娜却感觉不到恐惧，她的眼前闪过了一些人，那是她少有的留念。

        但赛德娜终究没有被蛇怪咬死。哈利不知从哪得到了一把剑，他飞身扑在了蛇怪身上，把剑插进了它的上颚——但是他的胳膊也被蛇怪咬住。蛇怪痛苦地扭曲成一团倒在地上时，那根毒牙断裂在哈利的胳膊里。

        赛德娜震撼地大张着嘴，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看到哈利的鲜血沾满长袍后，她才回过神，用手臂撑着自己无力的身体慢慢挪动了过去。

        “你要死在这里了！”

        里德尔的得意笑声刺耳至极，赛德娜注视着哈利的胳膊里的血液逐渐被绿色吞噬，不祥的绿色在他的筋脉中鼓动。

        “你真勇敢啊，赛德娜。”哈利虚弱地说。

        赛德娜感到眼眶酸涩，意识到自己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红色的火焰轻盈地在旁边降落，是凤凰福克斯，它把脑袋凑近了哈利的伤口，落下泪来。

        凤凰……的眼泪？

        凤凰的眼泪能够治愈毒蛇咬伤。赛德娜及时地抑制住笑意，她装作伤心的样子，让里德尔沉浸在这短暂的胜利喜悦中。

        没过多久，当哈利疑惑地发现自己痊愈后，里德尔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恼怒地驱赶走福克斯，然后对着哈利举起了魔杖。

        赛德娜迅速地挡在了哈利的身前。里德尔的动作犹疑起来，他似乎真的不想杀死她。就在此时，福克斯丢来了日记本，哈利把断裂的毒牙插进了日记本中。

        刺耳的尖叫声从日记本中传出来，一股股的墨水喷溅出来，这似乎代表了日记本生命力的消亡。里德尔的身体抽搐起来，他尝试挥舞魔杖做最后的挣扎——但他什么都没能做到就消失了，留下两根孤零零的魔杖躺在地上。

        赛德娜跟哈利互相看看，她眨了眨眼睛，说：“不愧是救世主啊。”

        他们与金妮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密室。密室外的罗恩已经急得团团转了，他看到归来的三人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一个一个地拉了上去。

        “太好了，你们都没有事。我简直不敢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恩伸开双臂想拥抱金妮，金妮哭泣着躲开了。她还没能消化完这整件事情。

        “回去慢慢说吧。”赛德娜说。哈利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又在潮湿幽闭的通道中走了一会。哈利主动问：“洛哈特呢？”

        “洛哈特？”赛德娜诧异地抬了抬眉，“他也来了？”

        “被我们逼着来的，他还在前头。”罗恩指了指隧道中水管的方向。

        凤凰舒展双翼越过他们的上方，飞在前面，它的光划破了黑暗。他们继续走了一段路程，赛德娜听到了自在的哼唱声音。洛哈特就在前面，他坐在地上，悠然地哼着曲子。

        罗恩解释了洛哈特的情况，他失忆了，原因是他想施放遗忘咒，但是他使用了罗恩的坏损的魔杖，导致魔咒反而攻击到了他自己。赛德娜颇为唏嘘地小声说道：“他倒好，把自己从那些破事中摘出去了。”

        洛哈特和蔼地抬头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赛德娜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哈利不再关注洛哈特，他抬头看着水管，忧心忡忡地问：“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样上去呢？”

        福克斯飞了过来，它一甩身体，把长长的尾羽朝向哈利，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们。

        后来他们凭着福克斯飞上了水管，尽头是桃金娘的盥洗室。蓝白色的幽灵看着四肢健全的他们，一脸可惜。

        “你们居然活着回来了，真没意思。我本来还想着要给你们分半个马桶座位呢。”桃金娘的目光扫过哈利和赛德娜，害羞地转了个圈。

        哈利表情微妙，他不发一语。赛德娜笑着说：“以后我们会常来看你的。”

        离开了盥洗室后，福克斯轻挥羽翼飞到前方引路。他们便顺着走廊继续走，路上罗恩就刚刚的插曲开金妮的玩笑。但这位小妹只是扑簌簌地落泪，没有做出别的反应。

        赛德娜犹豫地抬起手，轻轻地搭在金妮的肩上。她已经做好被甩开的准备了，而金妮没有对她的触碰表现出抗拒的样子，甚至还往赛德娜的方向靠了靠。或许是因为她熟悉了赛德娜的气息。

        目的地是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哈利敲了敲门，随后他推门而入，紧随其后的是罗恩和洛哈特。赛德娜迈步打算进入，但她察觉到金妮的抗拒。

        “走吧，没事的。麦格女士估计快担心死了，能见到健康安全的你，她会很高兴的。”

        赛德娜劝慰一番后，金妮的表情才松动些许，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于是赛德娜便揽着金妮一同进入了办公室。

        近乎是前脚刚踏入房间，赛德娜就感觉有人扑过来抱住了她和金妮——是韦斯莱夫人，她紧紧的怀抱能说明她是多么的紧张和担忧。

        “赛德娜·莱斯特兰奇，你怎么敢——”麦格女士显然吓坏了，她的表情极度虚弱，即便如此，她还是瞪了赛德娜一眼。

        是啊，蛇怪的目标只有金妮一个，赛德娜是后来扑上去，才会被一起抓走了。这点，当时在场的麦格女士是很清楚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韦斯莱夫人松开了赛德娜和金妮，扭头去问哈利和罗恩，她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莱斯特兰奇是为了救我……”微弱的声音响起。赛德娜惊讶地看向金妮，她面色煞白，但神色坚定。这是里德尔消失后，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来说明这件事吧。”哈利把他手里的东西——分院帽、杀死了蛇怪的剑以及汤姆·里德尔日记本的残骸一一放置在了桌面，然后慢慢讲述起了这份经历。当然，他体贴地省略了有关金妮的部分。哈利说了很久，期间，知晓其中大部分事实的赛德娜神游天外地盯着天花板。

        她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赛德娜回过神，发现邓布利多正和蔼而迟疑地注视着她，邓布利多见赛德娜也看向自己后，便温和地轻轻点头，移开了视线。

        赛德娜感觉邓布利多想跟她说些什么。

        大概一刻钟左右，哈利复述完了整件事情。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或是惊讶或是若有所思的神情。这时候，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开始补充更多有关伏地魔年轻时候的事情。

        “几乎没有人会把伏地魔跟一个曾在这里读过书的英俊聪明的学生会主席联系起来。”

        “但是金妮是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呢？”韦斯莱夫人愕然地问。

        金妮无法继续承担这个沉重的秘密，她伤心地说出了她跟日记本的事情。邓布利多建议立刻送她到庞弗雷女士那里，赛德娜站了起来，正准备陪金妮一起去时，邓布利多阻止了她。

        “在家人的陪伴下，金妮会没事的。不用担心，赛德娜。我晚些时候还要跟你说件事情。”

        赛德娜于是坐回了沙发上，松软的质感使她不安的心平定下来。

        邓布利多接着又让麦格女士去厨房通知庆祝宴会的事情。房间里只剩下了邓布利多、哈利、罗恩、赛德娜和——失忆的洛哈特。

        邓布利多先奖励了他们一人两百分，然后他的注意力转向了沉默不语的洛哈特。哈利跟罗恩结结巴巴地解释了洛哈特自作自受的事情，邓布利多诧异地听完后，让罗恩带着他前往校医室那里。

        “莱斯特兰奇小姐，我想单独跟哈利说上几句，能麻烦你在办公室门口等一会吗？”

        “好，没关系，我正好透透气。”

        赛德娜没意见地点了点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麦格教授办公室附近就有个绿意盎然的庭院，赛德娜在庭院里的长条凳子上坐下，发着呆，等待他们谈完。

        [if伍德好感度max]

        庭院里一向有不少学生光顾，他们或是谈论作业，或是聊天嬉笑。虽然袭击事件的主谋已经被解决这件事尚未被广而告之，但被抓走的人就安然无恙地坐在他们当中，这无疑是一针定心剂。他们尽享这片刻的欢愉。人的交谈声嘈杂而热闹。但在某一刻，赛德娜感觉四周安静了下来，原本坐在她旁边的一个拉文克劳突然收起书本走出了庭院。她疑惑地四顾，发现了问题来源。

        伍德煞气腾腾地走了过来，他的目标显然是赛德娜。低气压逐渐靠近，最终停在了她身边。

        赛德娜茫然地抬头，与他对视。伍德背着光，面上的表情难以看清，他的嘴唇张合，想说些什么却又放弃了。他嘴角一抽，坐在了石凳上，不满地扭头偏向另一侧，赌气般不跟赛德娜对视。

        “你是来找我的吗？”赛德娜不确定地问。

        伍德身体微弓，手臂撑在大腿上，沉闷地嗯了一声。

        “……你生气了吗？”

        “……没有。”

        “你生气了。”赛德娜肯定地说。

        以前似乎发生过类似的对话。赛德娜想了想，她翻了翻口袋，糖果的塑料包装触感划过掌心，她掏出一粒，故意慢慢地拆开糖果，让糖纸的摩挲声能清晰地传到他的耳中。

        “喂，奥利弗。”

        伍德扭过头，冰凉稍硬的触感抵在了唇上，甜蜜的味道飘入鼻中，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微妙地张开嘴接过了那粒糖果。赛德娜收回糖纸，把它团成了一团。

        “心情好点了吗？”

        “好点了，”伍德顿了顿，“只好了一点点，我还是很生气。”

        “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生我的气？”

        “我去问了麦格女士，她说你是自己冲上去抱住那个怪物的。你为什么那么做？”

        伍德的眼睛里渐渐再次被愤怒充满，但其中也隐含着别的情绪。赛德娜呆住了，她一时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你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安全，是吗？”伍德的语速加快，他激动了起来，“万一你就这样再也回不来了，那我——”

        伍德停住了，他还有很多想说的，那些字句都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察觉到女孩抱住了自己，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打断了他的埋怨。

        “我以为……我想到如果金妮出事的话，那几个韦斯莱都会很伤心的。所以我……我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我很抱歉，”赛德娜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被蛇怪杀死，也会有人为自己悲伤，“我知道我的行为很骇人，但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那么做。”

        伍德沉默了一会，他不自在地说：“知道了，你先松开。”

        “那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伍德违心地说。

        赛德娜微微地笑了，她松开双手。伍德的身体僵硬地维持着被抱住的姿势，几秒后，他放松身体，目光游移到别处。

        “还有，你以后别像刚刚那样对待一个男生了。”

        “很奇怪吗？”赛德娜疑惑地歪了歪头，拥抱是她安慰人的时候经常用到的动作，“拉尼亚凯亚和奈哲尔都没什么意见的啊？还是说只要比我大的异性就不行？”

        伍德面色诡异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哦，好吧，让你感到不舒服了，抱歉。”

        “……也没有不舒服。”

        “什么？”

        赛德娜诧异地追问，伍德却避而不答了。这时候，赛德娜听到哈利在喊她的名字，她跟伍德告别后便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if塞德里克好感度max]

        有人正在注视着那个斯莱特林女孩。

        那个女孩与一个格兰芬多一同被怪物抓走，现在她又完好健全地出现在校园里的庭院里。因此如果有认识她的人与她擦肩而过，频频瞧上几眼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那不仅仅是单纯的确认。有个赫奇帕奇四年级生倚着走廊的墙壁，他的目光越过人流，落在她的身上。他曾经担忧过，甚至惊恐过——有可能就此见不到女孩的想法一旦在心中滋生，便无法阻挡地敲打着他的心绪。

        他现在神色平静——几分钟前他听到消息，说那个女孩跟另外几个格兰芬多出现在了走廊里，被凤凰引领着走向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他偷偷离开了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来到了这里，他再次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神情则是更加鲜活得多。担忧的情绪筑成棘刺，喜悦的心情浇灌出花，他突然不知要用什么神态去面对她，于是就在这里安静地注视她，等到她离开的那一刻。

        如被蝴蝶亲吻，女孩眨了眨眼睛，她若有所觉地看向了自己的左侧，与他对视上了。

        赛德娜呆滞地顿住了，她不清楚塞德里克是什么时候来的，看上去，他像是已经站了很久了。她急忙站起身，血流灌上脑袋，她眼前一黑，缓了一会视野才正常些许。赛德娜丝毫不怀疑，里德尔吸取了一部分她的生命力。

        她看见塞德里克已经走到了面前，一脸担忧地扶住了她的手臂，他嘴唇张合，似乎在说些什么，但赛德娜耳畔被嗡嗡的耳鸣围绕，她不安地收紧手指。塞德里克扶着她坐下，没过多久，赛德娜便又能听到正常的声音了。

        “谢谢，现在好多了，”赛德娜吐了口气，微笑地说，“你怎么来了？在那里站多久了？”

        塞德里克轻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多久，你在下面遇到什么事情了？”

        赛德娜于是简单地讲述了里德尔日记本作祟的事情，跟哈利一样，她略过了金妮的部分，但她却忘记略过某件会导致面前人不满的事情了。

        “你觉察到蛇怪的目标是韦斯莱，但你还是抱住了她？”

        赛德娜观察起塞德里克的表情来，她觉得他会因为这件事抱怨她的莽撞。但塞德里克全然没有露出那类情绪，他的眼睛如一面灰色的玻璃，清晰地倒映着面前的人，而无法从中窥探出他的心情。

        不知从何时起，他更加沉着，有时也更加让赛德娜读不懂了。

        “是的。”

        “你明明有更好的做法。”

        “更好的保全自己的做法吗？”赛德娜的语气不太友善。

        塞德里克沉默了。他偏过头，目光移转到别处，不愿与她争辩。

        话刚说出口，赛德娜就后悔了，别人是在关心她，她却用这种伤人的态度对他。

        “抱歉，我只是想说，我遇到事情会比较激进，这是难以更改的习惯。”

        塞德里克似笑非笑地说：“你会改掉这个习惯吗？”

        “如果真有那个时候，”赛德娜双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想象，“那一定是因为我很舍不得的人出现了吧。”

        奇怪？为什么她要这么说？难道她现在就舍得跟奈哲尔分别了吗？

        异样感在心底流出，赛德娜压了下去，因为她听到身旁的大獾又说了什么。

        “哦，那个人现在还没出现吗？真可惜。”

        塞德里克的声音有些失落，这份失落并不类似于自己的好友没能找到生活的动力而感到遗憾，而是更像……

        不等赛德娜细想，她便听到了哈利呼唤自己的声音，于是她跟塞德里克告别后便走向了麦格女士的办公室。

        因此，她没能发现，塞德里克的失落更接近另一种遗憾——他现在还没能成为那个她很舍不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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