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青草，风，火花与雪

关于调查那颗游走球的计划，赛德娜暂时搁置了，她把球送回到了霍琦夫人那里。学院里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科林·克里维，那个总是举着一台相机跟在哈利屁股后面的一年级生，被袭击了。

        赛德娜本打算借着打下手的名义去查看一番他的情况，但感冒频发的时间段过去，能够独自应付所有的庞弗雷女士拒绝了她的帮助。赛德娜知道这是庞弗雷女士生怕让学生们看见后多想，于是她又只能从别的方向调查入手。

        之前她时常能听说女厕所里的桃金娘的传说，最近又有人称那里偶尔还会传出交谈声和咕噜咕噜的水声。这引起了赛德娜的注意，她打算去桃金娘的盥洗室碰碰运气，希望能遇到一些危险而有意思的线索。

        走进厕所后，失真又尖细的女性哭声从里面的隔间传出来。赛德娜走近过去，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鼎鼎大名的桃金娘。她有着一头长且直的头发，戴着眼镜度数很深，近乎是瓶底盖厚度。注意到有不认识的女生出现在这里，桃金娘抬起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打量起赛德娜。

        “你是谁？”桃金娘警惕地问，“一个斯莱特林？你想干什么？”

        “无意冒犯，我只是想询问你一些事情。”

        “问？我什么都不知道！”

        桃金娘尖叫着钻进了抽水马桶里，水花飞溅，赛德娜早有预料地躲到了隔间挡板后面，过了一会，桃金娘又慢慢地钻了出来，她看上去十分紧张。赛德娜尽量让自己勾起的嘴角保持善意的弧度，这让桃金娘冷静了些。

        “你真的只是想问几个问题，然后就走，对吧？”

        赛德娜连忙点头：“是的，立马就走。”

        “……好，那你问吧。”

        这份信任来之不易，赛德娜松了口气，问道：“最近你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平常的事情发生吗？”

        “不平常？”桃金娘皱起眉头，灵魂体因为没有重量，就算是维持头上脚下的姿势也需要花费心思——陷入思考的桃金娘慢慢地倒立在空中，“除了有几个人老来我这边煮魔药，没什么不平常的。”

        赛德娜沉默了一会，问：“那几个人里面，是不是有一个人的额角有闪电形状的疤痕？”

        “你怎么知道？”桃金娘惊异地问，她现在又倒了回来，是以正常姿势漂浮在空中，“莫非你跟他们是朋友吗？”

        是朋友吗？赛德娜现在也不清楚了，她本来以为他们是。可是，他们偷偷制作魔药却没有喊上最擅长于此的莱斯特兰奇。

        “你有听到……他们在制作什么魔药吗？”

        “没有，他们说得很小声，”桃金娘摇了摇头，赛德娜失落地塌下肩膀，但紧接着桃金娘说的话又让她振作起来，“但他们制作用的有一些材料我认识……他们用到了草蛉虫、两耳草、蚂蟥，还有……可能是硝石？”

        “非常感谢你！”赛德娜激动地近乎跳起来，她没想到自己这一趟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她蹦到桃金娘旁边想给她一个拥抱，但当她的胳膊穿过灵体时，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你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赛德娜诚挚地说，她说完后便离开了。还震惊于那位胆大的斯莱特林动作的桃金娘在原地纠结地转了几圈后，才平复了心情。

        赛德娜跑去了图书馆，她开始翻一本又一本的魔药图书，但她借阅的图书近乎堆成了摇摇欲坠的小山，她还是没能找到包含那几种材料的魔药到底是什么。在平斯女士的注目礼中，她垂头丧气地把一本本书塞回了书架上。

        说起来，他们既然是在没有人愿意去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里熬制魔药，那这魔药一定也是不能被轻易发现的。这个念头出现在赛德娜的脑海中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禁书区。不，不行，平斯女士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她还是别这么做了。

        赛德娜也想过要不要去问斯内普，但想到这可能会破坏哈利他们的计划，这个想法又被赛德娜废弃了。

        圣诞节前夕，霍格沃茨中流传起互赠护身符与驱邪物的新风气，未知的恐惧扼住了学生们的咽喉，生怕自己成为被继承人盯上的受害者。虽然赛德娜一向是无神论者，但她还是愿意追求一些好运——她知道圣诞礼物要送什么了。

        级长杰玛·法利来收集留校人员的名单时，赛德娜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不久前她去桃金娘那里跟她唠嗑，桃金娘告诉她那三个格兰芬多还在熬煮魔药，赛德娜估摸着圣诞假期他们可能会有别的动作。她一边苦恼地思考写给奈哲尔的信里要如何说明这件事，一边走进了魔药课的地下教室。

        这节魔药课跟平常没什么不同，斯内普照惯例在格兰芬多学生们附近巡视检查，对微小的错误回以最严厉的批评。赛德娜神游天外地搅拌锅中的肿胀药水，拉尼亚凯亚的怀疑目光在赛德娜失去焦距的瞳孔与越来越清澈的药水间移动。

        赛德娜先前不知道在斯内普的办公室中制作过多少次的肿胀药水了，她是第一个做好的。一般差不多再晚些时候，赫敏也会制作完毕，但是今天不知为何，过了很久，赫敏仍然心不在焉地切着材料。

        直觉告诉赛德娜他们可能要有什么动作了，于是她又去看哈利和罗恩的动静，果不其然，哈利掏出了一串烟花，正要用魔杖点燃它。赛德娜近乎没有犹豫地拉着身旁的布莱克一起蹲下，急切地从口袋中翻出魔杖。近乎是一瞬间，蓝色的防御魔法笼罩住赛德娜和拉尼亚凯亚两人后，高尔的坩埚爆炸了，即将完成的肿胀药水被炸得到处都是，像雨一样淋刷了近乎是全班同学。

        马尔福的鼻子肿成了西瓜大小，他的脖颈快要撑不住脑袋了。幸存的两个斯莱特林心有余悸地看了对方一眼。斯内普十分生气，咆哮着平息场面：“被药水溅到的同学来我这里领取消肿剂。”

        魔药课结束后，赛德娜跟拉尼亚凯亚道别，转头就往桃金娘的盥洗室走去。她刚走进厕所，就闻到一阵阵魔药熬煮的味道。赛德娜猜得没错，他们是趁教室里一片混乱，跑去斯内普办公室偷材料去了。正在搅拌药液的赫敏看见赛德娜走进来后，直接呆住了。哈利和罗恩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可能想挡一挡坩埚，但是赛德娜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叉着腰看着他们。

        “你们偷偷在做什么呢？”

        “哦……赛德娜……我们可以解释的，”罗恩朝赫敏挤眉弄眼了几下，让她继续做，以防他们这些天的努力通通白费，“我们是打算熬制魔药，但是如果让你知道了，可能会影响计划。”

        哈利解释起他们是要用复方汤剂变成高尔和克拉布去套马尔福的话，但是生怕自己在伪装时，知道这件事的赛德娜会无意中暴露。使用复方汤剂又是风险极高的事情，权衡一番后他们便没有告诉赛德娜。

        “唉，我当然能够预想到，你们不告诉我一定有自己的原因，”赛德娜叹了口气，“我也有事情没有告诉你们，是关于那颗失控的游走球的。”

        赛德娜又把她和伍德调查的线索告诉了他们，谁料哈利表示自己已经知道是谁了，是一只想要帮助哈利但是方法错误的家养小精灵。

        “虽然我觉得马尔福不太像是继承人，但我会提供帮助的，”赛德娜好奇地踮脚，坩埚里的药剂散发出古怪的味道，她说，“你们还需要什么吗？”

        “不了，我们材料都齐全了，”赫敏回答，他注意到赛德娜的目光依依不舍地从坩埚中移开，她有些好笑地问，“你是不是对它很好奇？”

        赛德娜坦然地点头，她说不上对魔药很感兴趣，但用坩埚熬煮东西对她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她有些扭捏地问：“如果你们方便的话，能把配方给我留一份吗？”

        “这没什么不行的，只要你别让他们发现就行。”哈利宽容地回答。

        一个星期后，赛德娜必须承认，当她看到告示栏后，她真的差点吓得逃跑——决斗俱乐部即将重新开办，就在晚上。由于伊比亚女士的时常督促，她学了不少魔咒，有攻击的、辅助的、实用的和恶作剧的。她只是不愿意对自己的人类朋友使用具有攻击性的魔咒，如果哪天她下定决心这么做了，说明那位对象已经成为了她认为死不足惜的人。

        拉尼亚凯亚倒是跃跃欲试，她很高兴能学习一些实用的战斗技巧。她拉着赛德娜一起去了——后者虽然不愿战斗，但也不想错过观战的机会。

        夜晚很快就到了，大量的人涌进了礼堂，近乎全校学生都来了。拉尼亚凯亚激动地跟她讨论起会是哪个老师来教的时候，一个让人讨厌的声音出现了。

        “不，为什么是他？”赛德娜绝望地说。拉尼亚凯亚更绝望，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眼中灭掉的火焰在注意到洛哈特身旁的人时，又重新燃起，她说：“啊！是斯内普教授。”

        太好了！至少这趟没白来。两个斯莱特林对自己的院长还是抱以极大的信任的。

        在一番惹人厌烦的自我介绍过后，洛哈特和斯内普面对面站立，举起了魔杖。他们会先作为一个示范，拉开决斗俱乐部的序幕。

        “我迫不及待看到斯内普教授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样子了。”拉尼亚凯亚小声地说。赛德娜点了点头，她真希望这里能开盘赌局，再把洛哈特的粉丝们请过来，她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出乎她们的预料，洛哈特在斯内普手下连一招都没走过——怎么说他都是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输得也太惨了！

        “不过他倒挺会替自己找补的。”见洛哈特仍然口齿伶俐地说了一长串话，赛德娜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先不说他了，你过会打算怎么办？就在一旁看着吗？”

        “我倒是想，但是斯内普教授已经看见我了……”

        赛德娜苦着脸，黑袍的蛇院院长给一个个人配好对，在往她的方向走来。

        “布莱克，你跟罗杰·戴维斯组成一对，”斯内普轻飘飘的一句便把她们拆散了，拉尼亚凯亚给赛德娜留了一句“祝你好运”，然后往一个拉文克劳的男孩方向走去。

        “至于你……莱斯特兰奇。”斯内普微微蹙眉，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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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伍德好感度max]

        好巧不巧，有一个六年级的格兰芬多路过了，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往斯莱特林的方向走，这点不能得知。总之，斯内普是逮住了他。

        “那么你跟奥利弗·伍德一对吧，”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压低声音对赛德娜说道，“给那个只知道魁地奇的笨木头上堂课。”

        莱斯特兰奇近乎是瑟瑟发抖地注视着斯内普渐渐离去的背影，伍德倒是一脸无所谓地走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年级差距都有些大了吧！

        内心的怯懦隐隐作祟，赛德娜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站到了伍德面前不远处，等待洛哈特宣布开始。

        “放轻松，我下手不会很重的。”

        “我怕我会。”

        “……什么？”

        洛哈特开始倒计时了，赛德娜捏紧手中的魔杖，魔咒从脑海里一一闪过，熊熊烈焰、蓝白闪电，甚至脑海更深处与苦痛共同被埋葬的有关绿光的记忆也都在她眼前隐隐浮现，她呼吸急促了起来。她能听到伍德担忧的询问声音，但是如一团乱麻的脑袋让她在倒计时结束后立马喊出了咒语。

        吃惊的伍德下意识想闪开，在那个斯莱特林女孩慢慢漂浮起来后，他意识到自己是安全的了。

        天上的莱斯特兰奇闭上了眼睛，她刚刚一时情急之下，随便取用了一个没什么杀伤性的魔咒，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使用了漂浮咒，更加糟糕的是，过于慌乱的心态让她自己成为了被施加的对象。

        “要在空中对我发起攻击吗？不错的主意！”

        下方传来伍德的嘲笑，他正仰着头看她能飞多高。赛德娜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在半空中停滞住，发现了一个观战的最好位置——只是她现在没心情。赛德娜看见洛哈特朝着自己大喊大叫并试图挥动魔杖，斯内普正在阻止他防止自己的学生被二次伤害。

        终于，短暂而漫长的漂浮咒持续时间结束了。赛德娜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提前做好安全措施。不过，她当然没有摔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而是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接住你了！”

        赛德娜能感到男生胸腔的震动，熟悉的气味让她回想起去年她跟伍德在学校里的第一次见面，他身上似乎生来就有被晒过的青草与风的气味。经常运动的手臂肌肉结实有力，牢牢地抱住了她。

        “放……放我下来。”

        身后斯内普的视线越来越尖利，伍德不舍地把她放下。赛德娜松了口气，轻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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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塞德里克好感度max]

        斯内普游荡的视线捕捉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勾起恶意的弧度，朝不远处的一个学生招了招手，那个学生脸色煞白，但还是听话地过来。

        “迪戈里，我相信你会很高兴跟莱斯特兰奇一组的，”斯内普语气冰冷地说，他又看向赛德娜，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道，“给那个赫奇帕奇看看你的本事，他便不会缠着你了。”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赛德娜还是很高兴跟塞德里克一组的，跟温和友善的人待在一起，她能感觉自己的心平定了不少。

        斯内普离开后，塞德里克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他塌下一直绷着的肩膀，摸了摸后颈，腼腆地露出一笑：“我并不是很擅长这个，希望不会让你感到无聊。”

        “不，不会，”赛德娜诚恳地说，“我才要说这话。”

        洛哈特开始倒数，数字一个个落下，赛德娜进行了一次深呼吸。

        两人同时挥舞魔杖，淡蓝色屏障也近乎是同时笼罩住了他们。赛德娜愕然地与塞德里克对视，她看到对方的眼中同样有着不属于自己的惊讶与浅淡笑意。她跟塞德里克都使用了防御咒，很同步的谨慎——或者是，不想要伤害对方的想法。

        防御罩的持续时间还未过去，在这期间使用任何魔咒都对被保护的人造成不了伤害，赛德娜跟塞德里克四目相视，他们都不知该使用什么魔咒打开场面。

        “想看烟花吗？”

        这个想法突然地出现在赛德娜的脑海中，也顺其自然地被问了出来，她或许早该想到了，为什么一定要使用战斗魔咒呢？

        塞德里克眨了眨眼睛，他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了。

        回忆起禁林那天海格教给自己的魔咒，赛德娜的魔杖转了几圈，一点红色在她的杖尖炸开，随后是更多的火花噼里啪啦地爆炸，一串红色火花飞向空中，炸开成简易的烟花——它原本只是作为一个信号。赛德娜又转了几圈，蓝色的烟花在刚刚散尽的红色烟花旁炸开。

        火花在天空爆炸时，赛德娜偷偷看向了塞德里克，后者也正好看向她，两个人目光相撞，赛德娜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想要跟他坐在一起看烟花的冲动。于是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然坐在塞德里克身旁了。

        “想看雪吗？”塞德里克顿了顿，他突然想起来现在正是冬天，于是他又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室内的雪。”

        赛德娜点点头。塞德里克口中轻念魔咒，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防御罩还没有消失，雪花在触及罩子的一瞬间就消失了。他们在防御罩里悠闲地聊天，一直到决斗时间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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