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雪，蔓德拉草和湖泊

相比于其他大部分队伍，赛德娜不得不说，她真的幸运极了，至少她没有被揪着头发打或是中了胳肢咒笑岔气。拉尼亚凯亚虽然灰头土脸，但仍然精神奕奕，赛德娜不禁佩服起她。

        之后，洛哈特想教大家防御魔法，他请一个队伍上来进行示范。在斯内普的好心干预下，哈利和德拉科这一对死对头站在了台上。斯内普在马尔福耳边说了什么，后者冷笑几声。而哈利紧张地看向刚刚想给他示范却失败了的洛哈特，但洛哈特直接开始倒计时宣布比赛开始。

        一条蛇从马尔福的魔杖杖尖飞了出来，它慢慢地扭动起自己黑色的身体，观察四周。洛哈特大喊让他来，结果却激怒了黑蛇。黑蛇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赫奇帕奇，赛德娜记得他叫做贾斯廷·芬列里。他被吓傻了，甚至没有举起魔杖防御。

        正在此时，一种很奇怪的语言从哈利的口中吐露出来，他的眼睛紧盯着那条黑蛇，一边说着赛德娜听不懂的话一边往黑蛇的方向走去。奇异的是，黑蛇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但它没有死去，这更像是一种臣服。

        “哇哦。”

        拉尼亚凯亚由衷地赞叹。

        得救的贾斯廷却并没有露出感激的神情，他恐惧而愤怒地逃出了礼堂。哈利愣在原地，罗恩上前拉住了他，带着他走向礼堂的出口。

        “真是厉害，你居然会蛇的语言。”

        与哈利擦肩而过时，赛德娜对他说道。哈利停住了脚步，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他好像不太高兴，”赛德娜茫然地说。拉尼亚凯亚的目光往四周掠去，她说：“我们认为会说蛇语很酷，显然别的学院的人并不是这么想的。”

        赛德娜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大多与前不久的墙壁上的字有关联，他们在讨论的事情不禁让她感到匪夷所思——有一部分人，认为哈利这个在赛德娜看来纯的不能再纯的格兰芬多是继承人。

        温室外，雪花如絮。

        赛德娜摘下了沾着草根和泥巴的塑胶手套，把它放到一边。

        斯普劳特女士忙于照顾蔓德拉草，这些草药能够被用于解除石化的魔药制作，因此她也不放心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碰触蔓德拉草。

        “那么，其他的草药能交给我吗？”当时被拒绝后，赛德娜干脆地退而求其次了，“去年的草药课我得了o，您可以放心的。”

        “我当然知道你的成绩，赛德娜。你既然好心想做些什么，那我也不会阻拦你。”斯普劳特女士和蔼地回答，她把部分易于照顾的药草交给了赛德娜处理。莱斯特兰奇不会辜负这份信任，她用心地照顾起这些草药来。

        当然，她的这份辛苦并不是不求回报的——她可是精打细算的斯莱特林，在忙活了好几天后，赛德娜请求斯普拉特女士把一盆即将枯死的蔓德拉草送给她，希望能够作为护身符的部分材料使用。那株蔓德拉草已经无法起死回生，斯普劳特很慷慨地送给了她。

        “斯普劳特教授，今日份的我已经处理完毕了，”清洗完双手后，赛德娜看向了斯普劳特，后者正在认真地给蔓德拉草换花盆，这是项不容出错的工作。

        “辛苦你了，赛德娜，”将一株蔓德拉草插入花盆后，斯普劳特稍松了口气，笑吟吟地看向赛德娜，“我这里没什么活了，你可以走了。”

        “记得带上那盆蔓德拉草，你是为它而来的吧？”

        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盆草，沉甸甸的粗糙陶土质感莫名让赛德娜感到安心。跟斯普劳特女士告别后，赛德娜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赛德娜有意跟成群的学生保持距离，这垂死的蔓德拉草来之不易，如果不慎让它摔落在地，不知它的尖叫声会不会让医疗翼里多上十几个病患。

        下课的钟声响起，身旁魔咒课的教室门里涌出来一堆赫奇帕奇的高年级学生，温暖的标志性黄色只让她心里警铃大作，她走进了一个角落里，等待兴奋的人群散开。

        她远远地瞧见，有一个人原本正和朋友走着，而当他的灰色眼睛与赛德娜的对上时，他便跟同伴说了些什么，然后往她的方向走来。

        “赛德娜，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他的到来，周围的空气近乎是升了几度。僵直过久的腿部泛起酸疼，赛德娜让自己靠在墙上，才抬头去看塞德里克。

        “我找斯普劳特女士讨了盆将死的蔓德拉草。你也知道蔓德拉草的叫声很有杀伤性，我得小心些把它运回去。”

        “蔓德拉草？”塞德里克疑惑地侧了侧头，“你需要它干什么？”

        “治愈石化药剂需要的原料有蔓德拉草，我想用它做护身符——最近不是很流行这个嘛。”

        。

        。

        。

        。

        [if塞德里克好感度max]

        说完后，赛德娜才注意到塞德里克的视线。他的目光温和，浓密的睫毛轻颤，红润而薄的唇瓣微微张开。塞德里克想说些什么，但很犹豫。

        “你打算跟去年一样，亲手制作，是吗？”

        “没错。”

        赛德娜疑惑地蹙起柳眉，她感觉面前的男生在意的不是这件事——他在问出刚刚那个问题后，面上的纠结不减半分。

        “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塞德里克拧起好看的眉毛，缓慢地说：“这很失礼，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枚护身符会被送给谁呢？”

        出乎意料的问题。塞德里克一口气说完后，便紧张地看着她。赛德娜微微愣住，她突然意识到，塞德里克刚刚的语气含着期盼与希冀。

        难道说……

        “哎呀，塞德里克。这怎么能说呢？”赛德娜坏心眼地弯起唇角，没有回答。

        是啊，这怎么能说呢？塞德里克的眼睛黯淡下去，他勉强笑了笑。

        “不过，如果你很在意这件事，我倒是能告诉你，”话锋一转，莱斯特兰奇放缓语气，用蛊惑的口吻说道，“所以，告诉我，你是随口一问还是很想知道？”

        塞德里克有些无措，他不愿暴露自己的内心倾向，但那份在意又压倒了别的顾虑。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来，灰白的水蒸气升腾而起。

        “我很在意，可以告诉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这一方小角落的两个人才能听到。得逞的赛德娜憋着笑，对塞德里克勾勾手指示意让他靠得近些。她凑近了那不知是被冻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泛红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我的好学长，你还想我送给谁呢？”

        话说出口，赛德娜心生后悔。她不知为何，每次面对塞德里克时，总会暴露出自己恶劣的特质，她偷瞟了眼塞德里克。后者仍然怔愣地盯着她，他不是听不懂话外之音，但他仍然呆傻地维持微垂头颅的姿势。

        没过多久，反应过来的塞德里克轻咳几声，恢复了自然的态度。

        。

        。

        。

        。

        跟塞德里克又说了几句后，赛德娜便回了寝室。她也因此错过了一件大事。

        “听说了吗？又有一位学生被袭击了，是赫奇帕奇的。”

        切割木头的小刀险些滑到赛德娜的手指上，她心有余悸地放下手中的工作，回头看向瘫在床上的拉尼亚凯亚。

        “不是塞德里克，瞧你那担心的样，”拉尼亚凯亚翻了个身，她累极了，“你也认识，贾斯廷·芬列里。”

        赛德娜愣住了，她一瞬间有许多问题想问，但她决定先全部咽下去，等拉尼亚凯亚说完。

        “然后吧，很巧，大家发现的时候，只有一个清醒的哈利在旁边。”

        “那他……现在怎么样？”

        “被带去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目前状况还不清楚，”拉尼亚凯亚声音疲惫地拉长，“好啦，接下来我要睡会，下午还有黑魔——啊不，我是说，洛哈特研究学要上。吃午饭的时候叫我。”

        赛德娜心不在焉地应下，她也没有继续设计护身符的动力了，把安静的寝室留给布莱克后，她在休息室里找了靠近壁炉的位置坐下，被暖暖的炉火烤着发起呆。

        窗外的浓密的雪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染得天空成了一片灰蒙蒙。一阵清脆的碎裂声音惊醒了赛德娜，那是冰棱被风吹在窗户上撞碎的声音。

        她慢慢活动起僵硬的脖颈，咔哒咔哒的声音响起。余光扫了一遍休息室内，没什么大的异样，除了……

        吉尔伯特·赫尔曼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指摩挲着下巴，正注视着赛德娜，他的稍长的金色发丝垂下，蓝色眼睛里的阴暗近乎溢出来。

        ……他是怎么回事？

        吉尔伯特似乎还没注意到赛德娜已经发现了他诡异的注视，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等到赛德娜走到他旁边坐下时，身旁的凹陷感才让他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对我有什么意见？”赛德娜开玩笑地说。吉尔伯特沉默地抿住唇，一言不发，抬眼悲哀地看了她一眼。

        静谧的湖泊被风吹皱，被冰冻结。吉尔伯特表露出来的情感就像这样，稍有波动，但很快会变回波澜不惊的状态。但现在的他，宛若被深渊袭击，湖水被吞噬，被污染，悲哀绝望的情绪浓得近乎化不开。

        “……莱斯特兰奇。”他的声音颤抖，简单的几个音节被哀伤地扯成奇异的话语。他仿佛是在唤她的姓氏，也像是在唤一个家族。

        赛德娜的呼吸止住了。她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沉默的空气凝结，她喘不过气来。正在此时，她隐约听见休息室外有人咬牙切齿地喊了口令，踏着怒意走了进来。

        是德拉科，他的脸被愤怒扭曲。

        “波特……！”

        能让他如此生气的，如果不是哈利，那反而出乎赛德娜的预料了。

        吉尔伯特用手掩住半张脸庞，摆明不想多说。离门最近的赛德娜成了最好的目标，当她意识到不对劲，打算逃跑时，德拉科的目光一扫，精准地抓住了她。

        “莱斯特兰奇，你敢相信吗？波特那个小子居然……”

        赛德娜身体一震，她不得不扭转回头，来听德拉科大倒苦水。

        “他居然又一次出尽风头！”德拉科的胸口快速起伏，像是气坏了，“外面都在谣传他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们也不想想，一个格兰芬多！怎么可能！”

        原本神游天外的赛德娜听到了在意的字眼，她眼睛转了转，试探地问：“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你才是真正的继承人吗？”

        德拉科愣住了，他苦恼地偏头，让视线垂在地面：“我要是继承人就好了，爸爸一定会很为我自豪的。”

        这位小少爷像是真的不清楚这件事。如果这是演技，那他一定能去麻瓜世界当个影帝。赛德娜如此判断到，她心里有了考量。

        枯燥无味的黑魔防下课后，她去跟格兰芬多的三个人说了自己的猜测。他们对此持怀疑态度。

        “不管怎么说，我们药剂都快制作完了，还是得试试看。”

        “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欢迎找我。”

        于是在这晚，赛德娜将自己的全身心都投入到制作护身符上，她先前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但在实际制作时，她不得不更加小心。毕竟她可没办法再搞一株蔓德拉草来。

        护身符由金属与植物构成，植物是蔓德拉草，所幸它在被切割时没有发出刺耳的尖叫惊醒陷入沉睡的霍格沃茨魔法学院。金属她用的是据说有驱魔效用的银，在月光下，金属反射着耀眼的光泽。为了使护身符更加坚固，能够长期保存，赛德娜还学了几个魔咒施加在上面。

        等到护身符制作完毕，已经是深夜了，拉尼亚凯亚回去过节，寝室只有赛德娜一人，她摸了摸等候已久的莱特纳。莱特纳嫌弃地抖了抖羽翼，不耐烦地盯着赛德娜包装礼物和写信。

        “拜托你啦，还是送到去年的那家。”赛德娜拆了包猫头鹰的小零食喂给莱特纳，后者才放下高贵的身段，勉强伸出脚让她绑信。然后载着礼物振翅飞向了夜空中，身影渐渐缩小，赛德娜才安心地打了个哈欠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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