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圣诞假期

快到圣诞节了。

        晶莹剔透的雪花纷飞，地上还积着厚厚的一层。冰寒刺骨的天气里，霍格沃茨仍是热闹非凡。学院里四处可见充满节日氛围的装饰，绿色的槲寄生花环，发出叮铃脆响的金色铃铛，缀着彩球的小型圣诞树。学生们最近的闲聊近乎全与圣诞假期安排有关。

        斯莱特林休息室中，一位黑发女孩面对着一卷羊皮纸，时不时地提笔写下几句。火炉噼啪作响，女孩放下笔，坐在离壁炉最近的地方烤起火来。

        该怎么跟奈哲尔说呢，圣诞节自己无法跟他一起度过这件事。

        赛德娜伸出手，让火焰温暖冻得有些发麻的手指。她在医疗翼呆了一些日子，其他课程都能勉强跟上，只有魔药课落下了难以轻易追上的一大截。赛德娜忘不了出院后上的第一节魔药课，斯内普教授那极为嫌弃的神色。课后斯内普便叫住了想要逃离的莱斯特兰奇，冷着脸宣判她圣诞假期的死刑。

        留下补课吧，莱斯特兰奇。

        阴冷抑制的声音在赛德娜的脑海中无限循环。女孩坐在壁炉前的身体摇摇晃晃，下一秒可能就倒下。

        莱斯特兰奇今天也想死去。

        假期到来的前一周里，赛德娜差不多每天都泡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她所有课余时间都放在了那一个小小的坩埚上。斯内普其实并没有要求每天的练习时间，但是如果做得够好，说不定斯内普教授就会允许她回去过圣诞了呢？

        这点期望很快地就被打碎了。赛德娜发现即便自己熬制的药剂与效果基本完全符合书本的描述，斯内普似乎还是没有要放她回去的意思。

        即便再绝望也没办法，赛德娜继续写要寄送给奈哲尔的信。

        渐渐地，赛德娜注意到一件先前没有关注过的事情。斯内普教授看向她的眼神没有过去那么冰冷，有时还会教她制作一些课本中没有提到的魔药。

        赛德娜开始怀疑这是否可能是一种强制性开小灶。

        不过多亏这点，即便没法回家，赛德娜也知道可以送什么礼物给自己的朋友了。

        斯内普教授几天前教了一种名为“白鲜香精”魔药的制作方法，这种药剂不易制作且原料昂贵，斯内普只给了一份材料。赛德娜在熬制前进行了很多次模拟实验，但在最后实际操作时，她还是失败了。

        好胜心作祟，她写信让闪烁帮自己采购材料，写了很多次，莱特纳日益消瘦，赛德娜的钱袋也瘪了不少。这样才换来的可用成功品也只有一小瓶。赛德娜用自己试验了一下，在手上划个伤口，用一点白鲜香精轻轻一抹，伤口顿时就无影无踪了。

        不巧的是，自己在实验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刚好推门而入，因此他见证了赛德娜的整个以自己为实验小白鼠的行为。于是莱斯特兰奇又被训了一个多小时。

        看着眼前来之不易的白鲜香精，赛德娜开始考虑起这份特殊的礼物的去处。拉尼亚凯亚的礼物她已经准备好了，她最近有些失眠，赛德娜连夜苦读学做了一瓶助眠药剂——里面加了不会影响药效的薰衣草。

        那么这份白鲜香精，要送给谁呢？

        一个名字浮现在心头，赛德娜提起笔，开始在信纸上写下那些明明未曾构思过，却仿佛早已烂熟于心的话语。

        “最后是，祝你圣诞快乐……好啦！”刚打算将包装好的药剂连同信纸交给等候已久的猫头鹰，未曾想莱特纳抖抖翅膀，不满地躲开了自己主人的手。赛德娜翻出小零食喂了些，莱特纳才高傲地抬了抬脑袋，带走了礼物与信。女孩松了口气，至少赶在圣诞前一天把礼物寄出去了。

        圣诞晚宴时赛德娜才发现，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基本没有人影，大多数都回家过圣诞了。一个金色脑袋朝她的方向看来，赛德娜认出了是吉尔伯特。

        “你没有回家吗？”赛德娜坐到吉尔伯特身旁，后者仍是一脸深沉地看着面前的大餐，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赛德娜撕了一条烤的香嫩皮脆的火鸡腿下来，几滴油流淌过火鸡表面，落在盘子中。吉尔伯特复又看向赛德娜，看上去似乎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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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礼物送给了吉尔伯特]

        “谢谢你的白鲜香精，”男孩缓慢地开口，“虽然我感觉最近并不大可能会受伤，但是，仍然谢谢。”

        赛德娜表现出一副被鸡肉噎住的模样，旁边适时地递来一杯果汁，她赶忙灌给自己一口。果汁混着鸡肉滚进肚子，赛德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写信时候想起吉尔伯特。赫尔曼先生行事一向稳重，很少受伤。送礼物要送对方需要的，这是常识。但就是那一刻，她想起了在吵吵闹闹的走廊上，自己灰头土脸的站在教室外，他递来一只手帕。回忆涌现的瞬间，她便落了笔。

        “本来是想让兰斯送的，但既然碰巧你也没回去”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被推到了赛德娜眼前，吉尔伯特顿了顿，少见地露出了微笑，继续说道，“那就现在送给你吧，是一套巫师棋。圣诞快乐，赛德娜。”

        吉尔伯特是真没想到自己能收到莱斯特兰奇的礼物。

        那一夜，眼熟的猫头鹰莱特纳在深夜里敲响了他的窗户。他揉着眼睛拉开窗户，一个礼物盒便突然出现在眼前。

        他读着信纸，一面止不住地弯起嘴角。深夜的风从打开的窗户中钻入，寒意渐渐冻麻了他的手，但他仍然坚持读完了才送走莱特纳，关上窗户。

        “吉尔伯特，你是在看什么吗？”舍友好奇地看了过来，吉尔伯特只是收敛笑意，一言不发地把信纸叠好。

        “不，没什么。”

        在把信纸保存在盒子里前，他又忍不住去看了一眼。

        真的是最后一眼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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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说起来你为什么没回家呢？”

        吉尔伯特夹了块动物排肉到盘子上，用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让我留校补落下的课哎，我好想回家跟奈哲尔过圣诞啊。”嘴里的鸡肉突然没了味道，赛德娜叹了口气，却见身旁的吉尔伯特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你好像有什么想法。”

        “不，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缺的那几课明明并不是需要通过假期留校才能补完的程度，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会特意让你留下呢？你也知道，他看上去很讨厌我们。”

        “我感觉他讨厌所有人。或许是有别的理由，教授不会害学生的。”赛德娜笑着摇了摇头。至于斯内普教授想让自己圣诞节留校的原因，她决定暂时不去管，无论好坏，这位教授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万圣节的时候赛德娜便发现了。

        若有若无的视线总是飘来，赛德娜忍不住循着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到哈利慌慌张张地移开目光，假装要去吃盘子里的什么东西。赛德娜站起身，跟吉尔伯特打了个招呼后便走向了那个最近风头大盛的找球手。

        “你偷偷看我干什么？”

        赛德娜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歪头看着哈利。魁地奇比赛已经结束了很久，在那之后赛德娜也没主动找过哈利说话，在走廊或是图书馆，要是赫敏也在，赛德娜会主动向他们打招呼，如果赫敏不在，赛德娜便会朝罗纳德微微点头，像是看不见哈利一般。很孩子气的举动，赛德娜承认。

        波特先生眼神闪烁，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紧紧地闭上。坐在一旁的罗纳德手里抓着两根鸡腿，嘴巴微张着，目光在赛德娜和哈利两人身上快速地移动。赛德娜犹豫了片刻，理智渐渐战胜感性，她叹了口气，打算做修补关系的第一人。

        “哎呀，格兰芬多这里怎么有条蛇？”

        韦斯莱兄弟笑嘻嘻地走了过来。道歉的话语刚要脱口而出，赛德娜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在乔治和弗雷德眼前跟哈利道歉？不不不

        “找我们的大功臣有什么事吗？”

        “不会是报私仇吧？”

        “不是———”赛德娜郁闷地拖长了声音否认道，生气又好笑地扭头看向了两兄弟，“我看上去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上次你们俩冲我恶作剧，我不仅没抓着不放，还给你们送了糖呢！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像是也想起了那件事。

        “而且”赛德娜小幅度偏过脑袋，余光看到哈利低着头根本没看向自己的方向，沉积的郁闷加重了，“我才没有找他。”

        “那正好，我们找你有点事情。”

        “恩？什么事情”

        赛德娜迷茫地抬头去看他们，两兄弟一左一右拉着她走到了礼堂侧门口。附近没什么人经过，赛德娜警觉了起来，下意识去翻口袋里的魔杖。一只手很快地握住了赛德娜即将插入口袋的手腕。

        “放轻松，我们不会对你使用暴力的。”

        “我们只是问个问题。”

        既然都这么说了

        赛德娜抽开了手，决定相信他们：“你们要问什么问题？”

        “万圣节那天，你回去后有出现什么状况吗？”

        “状况是有一堆，但你们期望的那种”两兄弟期待地靠近过来，赛德娜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然后扬起一个笑容，“没有出现！我运气一向很好。”

        “唉！我就知道，我都提醒你让你多放点长毛糖在里面了！”

        其中一个韦斯莱朝着另一个韦斯莱抱怨，后者也相当不服气地为自己辩驳。

        “我真的放了很多了——三颗里面能有两颗假的。”

        “等等，你们说长毛糖？那是什么？”

        “一种能让你毛发迅速增长的糖果。”

        “全身上下的毛发都会变长——”

        赛德娜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黑乎乎的一坨毛球的样子。

        “真有你们的，下手太狠了吧。”

        莱斯特兰奇近乎咬牙切齿了。幸好她的运气真的够好，她可不想在奔跑的过程中变成一个黑球。麦格女士对着一个黑球说：“莱斯特兰奇小姐。”这个画面她可无法想象！

        “你不是没中招吗？”

        “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赛德娜冷冷地开口。

        韦斯莱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建议道：“那你要再来点糖果安慰下受伤的心吗？”

        “不！用！”

        招惹谁都不能招惹韦斯莱。赛德娜深深地意识到了这个道理。

        圣诞假期期间，赛德娜要么就是泡在图书馆补自己落下的功课，要么就是泡在斯内普办公室里练习制作魔药，她打算好好精进自己的魔药技能——下次她可要给韦斯莱好看！

        不包括罗纳德·韦斯莱和珀西·韦斯莱。

        偶然一天，赛德娜在图书馆中碰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莱斯特兰奇。”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正在抽出一本书，他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看向赛德娜的目光有些怔愣，她则是叹息着走到了男孩旁边。

        “是我不对，”赛德娜直白地开口让哈利始料未及，“抓住金色飞贼是你的本事，我不该就那样故意无视你。”

        “这没有什么，其实我也一直想跟你说这件事来着”但哈利拉不下面子，赛德娜懂，因为自己圣诞晚宴的时候也是。

        “那么”赛德娜眨了眨眼睛，“和好？”

        “和好。”

        哈利伸出手，郑重其事地与赛德娜的相握。

        “对了，虽然可能赫敏和罗恩已经问过你了，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再问问。你知道尼可·勒梅吗？”

        “尼可·勒梅？”

        极其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在舌尖蹦跳，遥远的记忆从深处的脑海中浮现。

        “啊！我知道，是那个制作出了魔法石的炼金术士吧！”

        捕捉到记忆的浮光掠影，赛德娜兴奋地说道。伊比亚女士曾经跟她提过，不过是以不屑的口吻——在她眼里，似乎除了魔咒与占星通灵之术以外的任何技艺都是不值一提的。

        “制造了魔法石的炼金术士”哈利低声重复了一遍，“谢谢你，赛德娜。这对我很重要。”

        “你们为什么突然调查起他来？有什么能透露一下吗？”

        哈利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三头犬的事情以及自己有关斯内普的猜测。

        “不可能，斯内普教授不会做出伤害学生的事情。你忘了吗？万圣节的时候，他拖着受伤的脚也要来救你们。”

        “这不能说明什么。巨怪可能是他放出来的，或许他只是赶过来确认我们已经死了。魁地奇比赛那天，他还在对我的扫帚念恶咒呢。”

        意识到争论这件事情不会得到结果的赛德娜蹙紧眉头，她重重地用拇指捻过食指指节：“这样，假如你哪天想要探索那条走廊，可以叫上我吗？”

        哈利冷着的脸慢慢放松下来，他有些不情不愿地应声。他心里其实并不想答应，他怕这个女孩到时候会去给斯内普通风报信。

        她可是斯莱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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