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噩梦

上天似乎真在开玩笑一样，党员的第三胎真的是女的，教室的第三胎真的是男孩。

        基于之前的约定，和双方在村里一言既出，肯定要驷马难追的，所以还真如之前聊天决定的那样，交换了。双方也因此成为了关系微妙的“亲家”。对于这件事，党员肯定是非常开心的，因为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儿子，但另一家就不是那么喜悦了，因为从头到尾这件事就是自己的一时口嗨，加上老天的安排巧合，才导致这样的结果，但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

        从这一刻开始，对于那个被换女孩的噩梦开始了。

        男孩来到党员家后，党员视为心腹，和大女儿二女儿一样，让他接受教育，一视同仁，确确实实把他当做自己第三个孩子，更何况是来之不易的一个男孩，党员更加重视有加。如果党员家称为天，那么在另一边，女孩来到教师家，那就可以称为地了。女孩来到教师家，教师并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第三个孩子，甚至可以说是连佣人都不如！

        在这些年里，教师自己第一个和第二个孩子正常接受了教育，而对于这个“多余”的女孩，教师没有半点让她接受教育的想法，但在那个没有九年义务教育的年代，的确不需要人人必须接受教育，但就算没有让孩子成才，也起码让孩子成人呀，然而并没有，教师不仅没有让她成才成人，而且对待的态度都不一样。

        吃饭不让上桌，这都是最轻的，最严重的要数不让回家睡觉了。某个晚上，只因教师今天心情不好，嫌她吃得多，干活少，对着她屁股就是一脚，这一脚，直接让她滚进了鸡窝，在鸡窝里呆了一晚上……这些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但在那个年代，这都称为别人家的家事，别人家对于自己孩子怎么样，你没有任何指责的权利。报警更不可能，那个年代，警察可不会管这些家事，他完全可以狡辩他只是对于孩子严厉了一点。放到现在，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再有，警察会带你进去蹲几天，网友会天天网曝，更有正义者，直接上面拜访都有可能。

        至于原生父母，也不能说什么，换都换了，那已经是别人家的了，人家怎么对待是人家的事，心疼免不了，也就只能心疼心疼了。

        佳话变成了丑闻……

        教师并不是完全没有人性，他对于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做到了父亲所做的。好在这个家还有一个稍微宽松点的母亲，但家里还是教师做主，所以教师每天打着骂着虐待着他，母亲只能装作看不见，只能私下里给点她吃的，给点安抚，仅此而已。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女孩文化程度是完全文盲，加上每天活在恐惧之中，甚至精神还出现了一点问题。而且被这个教师所控制，她已经不知道要逃，她只知道这里是家，因为这里至少有口饭吃。这一切与教师的两个儿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村里人人也开始对这家议论纷纷，都说教师不是人。但背后议论归背后议论，平时遇见打招呼啥的，还是和往常一样，毕竟礼节还是有的。只不过和这家交际少了。

        一晃二十年，教师都开始步入退休，拿着令村里旁人羡慕的养老金，孩子也开始进入社会，大儿子能力强，只身一人去另一座城市干出一番事业，说是荣归故里一点不夸张，不仅事业有成，坐到了公司高管，而且在那边结识了一位女士，并结了婚。二儿子弱一点，但在老家混的也算不错，并且也娶到了妻子。最后只剩下了这第三个孩子，不知道未来在哪儿，在某一年村委给村里残疾人配残疾证时，还给她配了一个，评定等级是三级残疾，残疾的范畴属于智力残疾。三级智力残疾代表只能进行基本的日常生活和日常交流，但脑子并不能学习知识，也就代表稍微有点技术性的活都干不了。

        另一边的党员家，家里三个孩子虽说成就没有教师的两个孩子大，但也算正常长大，干着普通的工作，也都各自结婚。

        最后，村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教师家的“女儿”身上了，看她最后到底跟谁结婚，或者说有没有可能结婚。因为她从小这种环境长大，乡里乡亲都知道，所以附近正常的家庭是肯定不会考虑她的。只能是外地人，也只能是男方也有一点缺陷的，愿意接受她的。对于村里适婚的年纪的青年，村里的人最喜欢在闲聊时顺便牵线搭桥。这不，很快，就有一个人上门来搭桥。

        “我有一个侄儿，精神有点缺陷，他愿意接受您家女儿，我觉得他俩挺合适，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改天可以找个时间见面一下。”

        教师听了，没什么反应，更没有一个做父母的有人替自己孩子说媒那种期待，就好像不是自己孩子一样，不过想想也对，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何来的期待，更多的觉得是累赘罢了。就随口答应了下来，出于邻里之间的客气，笑嘻嘻地回了句，好呀。

        由于男方的愿意接纳，加上教师恨不得赶紧送她出门，很快这门婚事就敲定了下来。

        婚姻成为了她的转折点，而对于男方，她的嫁入，对他家的一次很大的救济，至少能延续香火了。完全可以说是天赐的一对。

        结婚那天，村里人都很纳闷，为啥这么帅的一个小伙，手脚健全的，为啥会接受这么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由于从小吃饭不定时，导致营养不良，缺钙导致龅牙，长得也不好看，为啥这个帅小伙就愿意接受了呢？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位帅小伙患有癫痫，不过他的癫痫是后天，没有遗传性，所以这也算一个好消息。

        而结婚这两人，女方其实就是我妈，男方其实就是我爸。

        说起我爸，为何后天患上癫痫，为啥最后只能娶了我妈，这又是一个令人可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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