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隐藏于市井的杀人组织（上）

我回到市局，瞧见赵攸真也回来了，于是将调查到的情况跟她和郭云都说了说。

        俩人听了之后都觉得有些惊讶。半晌后，赵攸真说道：“虽然你说的这个是疑点，但是不能只因为宋吉明跟另外一个女人去买高压锅，就认定她跟我们调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不过这点小事她不应该撒谎才对。”

        “所以想让你们再问问她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总觉得这人好像在隐瞒什么。”我说道。

        郭云于是再度审问了一下宋吉明，跟她追问那个一起买高压锅的人。可宋吉明这回却一口咬定说，只是自己去买的，主人家要用的东西。虽然只是在别人家干几天做做样子，但是雇主让买的东西得买。刘老太太牙口不好，老人的女儿就让她去买个高压锅回来炖肉或者做粥，这样煮了更烂更方便吃。

        宋吉明的回答更让我觉得怀疑得很，于是立即调查了一下她所属的家政公司。家政公司声称，宋吉明也是刚来没多久的保姆，之前说是在另一家中介，但是由于那中介收中介费太高，她才换的下家。

        跟这家公司问到了宋吉明前任中介公司的名字，叫做什么春晓中介家政公司，就在我们和平区。

        我查了下地址，立即返回过去。等进了这家中介公司，我有些惊讶。春晓家政不算大，不过设施等各方面都不错，布置得也挺干净温馨。

        我找到前台，问公司老板是否在。前台立即将老板给喊了出来。

        我抬眼一瞧，这家政公司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个子不高，倒是很和蔼。

        我说明来意，问她是否知道宋吉明。老板听了这名字，眉头皱了皱：“她又出什么事了么？”

        “怎么，您好像对她的印象不太好。”我笑道。

        老板笑了笑：“背后说人家是不太好，不过我坦白说，她确实是我开除的。我觉得她这个人有问题，具体是有什么问题我说不上来，反正感觉她不适合当保姆。”

        “是不是因为她侍候的老人没多久就死了？”我问道。

        老板看着我，笑了笑：“虽然也不好随便怀疑人，可我觉得这事儿就是太巧合了。她刚来我们公司的时候，我倒是没觉得怎么着，第一个雇主死的时候，我觉得是巧合。第二个死了，就觉得有些怀疑，但是也没说什么。可当她的第三个雇主又死了，我就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保姆有问题，于是在给她介绍的时候就留神了些，想找一些神志清醒的，有行动能力的老人，这样如果真有什么问题，老人还能跟家里人联系。但是奇怪的是，第四个雇主又死了，可这根本就不可能。那老人虽然八十多了，可身体不错，还能做点简单的家务活。”

        “家属没有发现问题么？”我问道。

        “家属倒是真没发现什么，我开始之所以没开除她，是因为家属也没举报什么，有的还跟我反映说保姆小宋不错。”老板苦笑道：“所以我也只当是我神经过敏了。真正让我起了开除她的心思，是她的第六个雇主死了之后，我实在怀疑得很，就跟她谈了谈，开除了。”

        “不过她跟我们说，是因为这边的中介费太高才辞职。”我说道。

        老板说道：“你出去问问，我们这儿的中介费算是低的了，工作机会也多。不过宋吉明有点特别的地方是，我给来的保姆通常会提供各种工作机会，让她们自己选择。多半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挑挑拣拣，反正都差不多，所以大家跟家属见见也就定了。可小宋不是，她好像提前就想好了要哪个雇主一样，会跟我特别提出这件事，然后让我把某某雇主的工作机会给她。由于雇主见她之后也同意，我对这个就没什么异议。”

        “自己选择雇主？”这一点也让我很是惊讶。

        “对，她好像提前定好了要选哪个工作一样。”老板说道。

        我听了这话，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便将这一点记在心中，然后问老板是否知道宋吉明在公司里跟哪个同事关系比较近。

        “有一个保姆，但是她是自己离职了。”老板说道：“名叫崔丽萍，她总是嫌弃保姆工作这个那个的太累，被雇主投诉过好几次。后来她自己不干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有这个人的资料么？”我问道：“就是入职登记表什么的。”

        老板说道：“那你等等，我去找找。”

        说着，她站起身往里屋办公室里走过去。

        没多会儿，老板取了一份资料回来。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入职表。上头贴着一张女人的一寸照片。这女人也四五十岁了，脸很瘦，样子普通，但看上去有点刻薄。

        上面有住址，于是我便将这份入职表给带走了。

        按照住址找过去，但是房门紧锁。跟邻居打听才知道，崔丽萍只是这儿的租客，但是她刚搬走，好像是去了杨柳青镇，所以出租屋就空出来了，房东还没有租出去。

        又是杨柳青镇，看来这个崔丽萍果然也是去了杨柳青。为什么偏偏还跟宋吉明认识，并且都去了那家店买高压锅？虽然觉得这种联想有些坑爹，可我还是觉得其中必有幺蛾子。

        我回去之后将调查的情况跟赵攸真说了说。

        赵攸真半晌没说话，似乎也不能确定这两个案子到底是不是有联系。

        “这样吧，今天也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明天我们继续调查。”赵攸真说道。

        “好吧，”我苦笑道：“本来美好的休假时光啊。”

        孙棠凑过来笑道：“你是不舍得跟我的度假时光么？我们可以再回那医院里呆着，反正第二天还是要去杨柳青镇调查。反正我们也没有任何关于女尸的线索。”

        “对了，说起这个，你们没有调查到林静之死的相关线索么？”我问道。

        赵攸真摇头道：“没有，林静在模特圈里算是新人，没工作多久就嫁了梁锦，是闪婚。她自己在同事朋友跟前炫耀说，嫁入豪门就不用辛苦了，于是很快就退出了圈子，在家当全职太太。”

        “然后呢，婚后她发现婚姻生活不那么美好，就四处勾搭？”我问道。

        赵攸真说道：“虽然是这样，不过她在朋友跟前也是炫耀自己的生活有多好多安逸。确实是有过几个外遇，不过我调查过，多半都是她在什么酒会上认识的花花公子，或者小明星之类，属于一夜情对象，没有固定的出轨对象。如果说情杀也不太可能，因为那些男人的反应都好像跟林静不太熟，也没有太将她放在心上。”

        “这对儿真是奇葩啊，老公不怎么理会老婆，却还闪婚。婚了之后，老婆这么给戴绿帽子，他也不管。”我说道：“不过最后会不会忍不了了，直接把老婆杀了？”

        “不太可能。他俩结婚都三年多了，林静从两年前开始出轨，但是呢，梁锦好像不以为然，还帮她掩饰过。我听说林静这些风言风语传到了梁夫人，也就是梁锦母亲的耳朵里。这婆婆还去找过林静，让梁锦给个解释，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梁锦居然还帮林静掩饰过。后来林静就更肆无忌惮了。”赵攸真苦笑道：“我真不知道梁锦怎么想的，你们几个都是男人，你们说梁锦什么心态？”

        “你也像男人啊。”仇铭笑道：“要我说啊，梁锦这人可能不行。你们懂吧？对老婆没兴趣，娶了她就当个摆设，有句流行的话叫什么来着？无性婚姻？对，就这个意思。”

        “这倒是一种可能性，”赵攸真说道：“还有别的可能么？”

        “爱之深什么的我就不太信了，因为我没有在他办公桌上找到林静的照片，全是他自己的。我还以为是林静死后他才换的，为此我还找了给医院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阿姨问过。”我说道：“清洁工在医院做工两三年了，她说从来没见过梁锦办公室里放过林静的照片。你说这夫妻奇怪不。”

        “也许是为了应付家里人的形婚，”孙棠说道：“现在很多人不是也这样么。”

        “或者，他对女人真的没兴趣，喜欢的是男人？”突然地，我想起梁锦对孙远的亲切态度，随口说道。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孙棠笑道：“我跟梁锦不熟，但是我哥却跟他认识好几年了，我也没听我哥提到过这事儿啊。”

        “你哥哥又不是跟他形影不离，不知道这隐情也是正常。”我笑道：“不妨试试看，调查看看他是不是有啥基友。”

        孙棠苦笑道：“越查越复杂了。”

        “你俩辛苦一些，明天继续往杨柳青镇调查一下梁锦的私人生活，顺便看看唐彧那个猜测是不是真的，看那个什么崔丽萍，是否有杀人嫌疑，”赵攸真说道：“虽然我觉得这可能性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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