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神秘杀手

“怎么，你好像知道他出狱后会杀人？”我问道。

        “也不是，你们进来坐。”曾鸿说道，开了门让我们进去。

        曾鸿告诉我们，是有人花钱让他去给陈军送信。由于给的钱不少，曾鸿就同意了，而且只是送信不干其他的，他觉得挺划算。

        “什么人让你送的信？”赵攸真问道：“他什么样子？”

        “我看不清他什么样，因为他找我的时候戴着墨镜和帽子，穿得很普通，运动服吧。可以看出是个男人，挺高的，至少一米八。其他的看不出来了。”曾鸿语气犹豫。

        “是不是这个人？”我突然想起杀死沈平田的那人也是这打扮，于是从包里翻出那张画像，递到曾鸿跟前。

        曾鸿接过去一看，脸上立即露出惊讶的神色：“对对，很像，就是这人。怎么，他有问题？警察同志，我可不是他同伙啊。我就是前阵子辞职了缺钱，这不就急用钱么。”

        是被辞退吧，我心中暗想，继续问道：“那你知道这个人给陈军的信上说什么了么？”

        “没有，那人盯得我紧的很呢，跟着我一直到了监狱门口，好像生怕我拆开看看。”曾鸿说道：“我也好奇呢，但是这不是怕惹事么，只能听话给陈军了。哦，我曾经隔着信封摸了摸，好像里面有照片，我觉得是有。”

        我跟赵攸真面面相觑，大概猜测了一下信封里到底有啥。

        如果说有人给陈军送信，后来陈军出来后看过自己的妹妹便去杀了人，那么信里的内容肯定是跟陈军做交易。

        陈军杀李义，然后那人帮陈军杀了欺负自己女儿的方辛明。如果不去细查，根本就查不出俩人的作案动机。尤其是化粪池爆炸的这一招简直了，谁特么会想到这也是谋杀！

        赵攸真笑了笑：“我相信你一定是反过来跟踪过那个找你办事的神秘男人，说吧，你是否调查到了什么？”

        “我真没查到什么，也确实跟踪过。”曾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是被他发现了，反而拿刀子吓唬我。我被他吓得不轻，赶紧跑了。”

        我笑了笑：“然后呢？你是跟到哪儿被发现的？”

        “有一次跟了老远出去，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住哪儿，但是我发现他好像都往五大道那边溜达一圈才走。这挺奇怪的，也许是怕人跟踪？”曾鸿说道。

        “你这几次跟踪，他每一次都要去五大道附近转一圈么？”赵攸真问道。

        “对，每一次都是。”曾鸿说道。

        “五大道风景区，这小子去那干什么。”我皱眉道。

        赵攸真继续问道：“关于这个人，你还知道些什么？”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曾鸿说道：“这回我真不知道了。”

        “行，如果以后有事还得麻烦你。”赵攸真说道。

        曾鸿点头答应，送我们出门。

        等下了楼之后，我问赵攸真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

        赵攸真点头道：“对，我觉得有问题。如果曾鸿说的没错，那神秘杀手一直往五大道附近溜达，那说明五大道那个地方，要么是他回家的必经路，要么就有他惦记的东西。”

        “回家的必经路不太可能。”我说道：“五大道附近可都是风景区，商业区，就算有住宅小区也是高档住宅区。住那种地方太显眼，并且房租可不是一般的贵。这不是拍谍中谍，杀手不可能住那种小区。”

        “所以五大道一定有什么地方是他十分想去的，或者必须要去的。”赵攸真说道：“我们去看看。”

        “好勒~！”我说道：“对了，陈军还被扣押着呢，要不要找他问问再？”

        “不用了，陈军既然做到这种程度，就说明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他的目的达到了，我们无论再去问什么，他都不会说的。”赵攸真说道。

        “这倒也是，”我叹道：“那就去看看五大道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让这神秘杀手天天往那边转吧。”

        我俩上了车，又一路开到五大道景区停下。

        天气逐渐凉了下来，风景区也逐渐没了游客。我们沿着五大道景区的大街小巷走了一遍，几乎没看到几个行人。

        我正有些失望地要走，赵攸真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我回头顺着她的目光一瞧，就见一个妹子正坐在一家小店门旁写生。

        我不解地看着赵攸真：“怎么？”

        赵攸真笑了笑：“这个画画的姑娘好像跟旁边奶茶店的店主比较熟。”

        我的目光于是落到一旁的奶茶店里。这是一家十分小的店面，空间只容下一个人站在里头卖奶茶。店主就是伙计，是个四五十岁的阿姨。

        这阿姨正递了一杯奶茶给姑娘，跟这姑娘聊着天。

        “看神情像是挺熟悉，不过这又怎么了？”我不解地问道。

        “这家店面显然不是新店，看门头就知道已经开了有一阵子了。”赵攸真说道：“也就是说，可能这姑娘经常在这附近写生，而且总在这家店附近徘徊。如果我们去问问，也许能找到那个神秘杀手的线索。起码她们很有可能看到过这样一个男人，也能知道他往哪儿走了。”

        我琢磨了下，确实有道理。这画画妹子所在的位置靠近五大道风景区入口，来回的人都可能留意得到。

        于是我走到那画画的妹子跟前站定，瞧见她正在画对面的府邸。

        妹子觉察到我走到跟前，便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端详了这画画的姑娘几眼，二十几岁的年纪，留着及肩长发，挺萌的包子脸，婴儿肥，长相倒是清新可爱。尤其眼睛很清澈，茫然地看着我。

        “能让我看看你那些画么？”我笑道。在这妹子脚边放着一打画纸，我看到上头有几张都是人物速写。

        “哦，可以啊。”妹子笑道，顺手将旁边的画递给我。

        我接过来翻了翻，确实画的什么也有。尤其速写，有时候连路边的野猫都画，不过别说这姑娘画画有两下子，神态抓得很准。小野猫那懒散又多疑，外加好奇的眼神，倒是给画的很到好处。

        但是当我翻到最后的时候，不由愣住了。

        最后是两张人物速写，画的都是年轻男人。其中一张戴着墨镜帽子，那神态样子跟我包里犯罪嫌疑人的样子一模一样！

        而另一张显然还是这个男人的速写，但是却没有戴眼镜。鼻子嘴巴跟帽子衣服都一模一样，很显然是同一个人！

        我盯着那照片，瞧见去掉墨镜的年轻男人长得还不赖，只是眼神充满寒意，却也带着几分忧伤，不知道是不是画者的发挥。

        于是我立即将这画递给赵攸真看了看。赵攸真也十分惊讶，便问那姑娘：“这画像是你画的么？”

        “是啊，”我注意到妹子脸色红了红：“怎么在这儿，我以为放在家里呢。”

        说着，就要将这画像从赵攸真手中抽回去。

        赵攸真将手往回一缩，笑道：“姑娘，我们正要找这个人。我是他爸妈的朋友。这男的呢好长时间没跟家里人联系了，家里都着急呢，希望你告诉我们他现在哪儿呢？”

        我心中好笑，心想你是看这妹子好骗，随口瞎编吧？

        没想到妹子并不上当，说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说他是离家出走的，你们到底干什么的？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啊？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我笑了笑，将警察证件亮出来：“警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刚才不直接说，是怕吓到你。这个画中人涉嫌杀人案，请你配合调查。”

        一席话说得妹子脸色白了白。开奶茶店的阿姨一个劲儿地看我们。

        “杀人案？！”妹子吃惊道。

        “先说说你是谁？”我问道：“这画像里的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吧？”

        “是，是同一个人。”妹子半晌后才点头道：“可他不可能是杀人犯啊。”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认识的他？这个男人叫什么？”赵攸真问道。

        “我叫东晓晚，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妹子说道：“反正他说他姓于。”

        “董小宛？我还顺治帝呢。”我笑道。

        赵攸真瞪了我一眼。我立即收敛了笑容，说道：“妹子，我看你没有说实话吧。他肯让你画下他的容貌，却不告诉你他的名字？”

        东晓晚抓了抓头发，说道：“这个，这个也是我偷偷画的。上次我倒是画了一幅画送他，但是他让我撕掉。我只好当场撕了。这是后来偷偷画的。”

        “你俩是男女朋友？”赵攸真突然问道。

        “额，还不是。”东晓晚立即回复道，说完才觉得自己嘴太快，便补充道：“真的不是，我们才认识一个月，只是他总来看我画画。”

        “怎么认识的？”我忍不住问道。

        如果是职业杀手，最忌讳陷入人群里，或者让别人熟悉自己的容貌。除非是另外一类杀手。他们有特定的身份掩护，生活就是角色扮演。需要的时候就变换身份杀人。可能听上去这说法像是胡编乱造，但以前有案例能证明，确实有这样的杀手隐藏在市井之中，只是少之又少。

        “就是，就是晚上打车回去的时候，跟他拼了个车，然后聊了两句就认识了。”东晓晚回忆道：“那天下大雨，我看他在路边等车，就喊了一嗓子。”

        “就这样？”我疑惑地看着她。

        东晓晚点头道：“就这样。”

        我看着她的眼神，倒不像是说谎，不由想起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如果犯了错，就算精心算计精心设计，也会露出马脚。而很多细节，就隐藏在细碎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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