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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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考完数学，郁清涵便投入到理综的复习中去，市一中的摸底考试每次都是按照高考的标准来模拟的。这会儿出了考场回了一班，有一小撮一班的同学已经开始对答案了，遇到一样的便欢呼，遇上不同的便争论不休，郁清涵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林意流看着站在门口面露不悦的郁清涵，拿着水杯起身走了过去。
林意流经过堵在门口的一群人时，他们下意识地从拥挤的走道中开出一条路来，甚至还有自信的同学上前询问他的答案。郁清涵见人群开道，迫不及待从中溜过，将那些对答案的声音远远地抛在身后。
林意流接水回来时，郁清涵已经打开一本错题集开始复习了。看着少女眼下淡淡的青黑色，林意流忍不住开口提醒：“今天晚上早点睡吧，这就是一个小考试，不用太过看重。”
郁清涵嘴上称好，眼神却是一刻也离不开，晚上吃饭的时候似乎都比平常跑得快，生怕耽误了时间，林意流慢慢地走在后面，将一切尽收眼底。
八月的夕阳过了八点才落下，郁清涵却复习到半夜十二点。
第二天一早，郁清涵哈欠连天地走进教室，高艺月担心道：“清清，你别等会儿考试的时候睡着了啊。”
郁清涵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林意流看着少女困顿的模样，心中的担忧更盛，脸上却不动声色，郁清涵准备出发去考场时，林意流喊住她，递给她一罐咖啡：“要是困了就喝一口。”
郁清涵点点头，朝着四楼的最后一个考场走去，背景带着些视死如归的气势。
高艺月点了点钱钧泽，“我说吧，这两人应该有情况。哪个女生接了林意流的东西还这么不动声色。”
钱钧泽看了眼郁清涵的反应：“郁清涵明明就是把咱们林哥当成普通同学来对待的。”
郁清涵坐在考场上哈欠连天的时候就后悔昨晚没有早点睡觉，林意流给的咖啡在前一个小时已经被自己喝了个底朝天，这后面的一个小时，郁清涵是强撑着眼皮把题写完的。
由于工具的限制，郁清涵恨不得像自己看过的《猫和老鼠》一样，用牙签将眼皮撑起。
考试结束的提示铃响起，郁清涵将填满的答题卡递了上去，郁清涵估摸着自己的正确率，明媚的脸上聚满了愁容，让过往的同学纷纷侧目。
郁清涵回到教室时，已经无力去听别人的答案了，未来一片灰暗。
林意流看着郁清涵，“别垂头丧气的了，笑一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郁清涵听了林意流的话，勉强挤出一丝苦笑，“你别安慰我了，我这次肯定倒数第一。”
“倒数第一就倒数第一啊，慢慢努力就是了。”林意流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高考，“离高考还有两年呢，别这么早就给自己判死刑，一次倒数算不了什么，次次倒数才说明问题。”
听着林意流的开导，郁清涵的心情仍是挫败，但比刚才那副落水狗的样子，已经好多了。
中午，郁清涵吃了午饭就赶紧睡觉，吸取了上午失败的经验，郁清涵认为在考试前保证充足的睡眠十分重要，熬夜复习这种事情，真的不可取。
下午三点半，郁清涵落下作文的最后一笔，窗外日头正盛，空调外机的吹风声也掩盖不了蝉鸣的嘶吼。
郁清涵回到教室时，教室里一片沸腾，郁清涵有些奇怪。
刚才下楼时，郁清涵就听见监考老师说了句可惜，还没等郁清涵问清楚，教室里一阵高过一阵的喧闹声已经向郁清涵传递了整个信息。
“林意流英语考试迟到了十五分钟，这次考试年级第一花落谁家还不知道呢？”
“怎么就迟到了？”
“开考十五分钟的时候，林意流才到教室，坐下几分钟，听力就已经结束了。”说话这人摇摇头，神色十分可惜。
是了，我一点多到教室的时候林意流还没来，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踩点进教室呢，怎么今天就迟到了。
郁清涵正站在讲台上思考时，林意流恰好从后门进来，两人的目光一前一后，穿过教室，对了上去。
郁清涵快步回到座位上，“你什么时候不迟到，偏偏要在今天。这下好了，孙老师肯定要狠狠地批评你。”
林意流摸着桌子上的咖啡罐，答非所问道：“谢谢你的咖啡。”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咖啡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纠结过去没有意义。”林意流定定地看着郁清涵，像是要告诉她什么。
郁清涵没有说话，再次见到林意流已经是九月一号了。
郁清涵穿着崭新的市一中的校服，站在操场上看着五星红旗缓缓升起，昂扬的歌声穿过整个校园。
林意流站在少女身旁，原先一班的男生正好比女生多一个人，而林意流作为全班最高的男生，每次升旗时都会落单，而郁清涵的出现恰好填补了林意流身边的空缺，也挡住了一些女生窥探的视线。
解散时，高艺月追上孤身一人的郁清涵，“听说摸底考试的成绩已经出了。”
郁清涵心里一惊，“这么快，我们才放了两天假。”
“是啊，听说这次老师们连夜改卷，真好奇谁能得到这次的第一名。”
郁清涵刚才还在担忧自己的成绩，听见高艺月的这句话，恰好转移了注意力，“你们为什么这么关注年级第一呢？”
“主要是想看看第一是我们班，还是二班。二班的第一名一直都想把林意流从年级第一的位置上挤下去，这次林哥英语失手，第一名的位置还真不好说。”
郁清涵了然，心里生出一股同仇敌忾的气势来，回到教室，对林意流说了句加油。
林意流正在翻阅一本外文杂志，却被这话弄得摸不着头脑，看着一脸偷笑的高艺月，“你又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
高艺月连忙否认，我那是迷魂汤吗？我这明明是培养新同学的班级荣誉感。
一个同学站在走廊上大喊：“班长，老班喊你。”
联想到高艺月早上的对自己说的话，郁清涵的神经一下变得紧绷，整个人也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一旁的林意流摇摇头，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读书声瞬间一停，各个同学的眼光瞬间聚集在班长身上。
随着高艺月走出教室，稀稀拉拉的读书声又响起来，与之前相比却弱了不少。
没过一会儿，高艺月拿着一张a4纸回来了，有眼尖的同学已经看出了印在纸上的成绩排名几个字，整个教室肉眼可见地躁动起来。
高艺月站在讲台上：“郁清涵，班主任找你。”
郁清涵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教室。
高艺月将成绩单放在自己的桌子上，转身去找胶布，有不少激动的同学探头探脑地看着桌子上成绩单，心急的同学大胆地拿起成绩单，却被钱钧泽制止了。
郁清涵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心情，才在门上敲了敲。
“进。”
“老师，你找我。”郁清涵站在孙老师的座位旁，垂眸看着老师手中的成绩单。
孙老师将成绩单推到郁清涵面前，笑着说：“看看你的成绩吧，别紧张。”
郁清涵的目光便从第一个开始，林意流还是一班的第一，但是后面跟着的年级排名却不是1，变成了刺眼的2
随后，郁清涵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那个自己写过无数次的名字上。
郁清涵——
语文：142，年级排名：1；
数学：130，年级排名：99；
英语：148，年级排名：1；
理综：160，年纪排名：763；
总分：580，年级排名：542。
“郁清涵，你的三门主科可是年级第一啊。这很好，继续保持下去；但是理综的问题比较大，这个问题你妈妈在转校的时候也跟我说过，你的理综成绩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我很看好你的未来，说不定又是一个顶级大学的预备役呢。”
“谢谢老师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孙修远点点头，看着女孩一脸受教的表情越看越顺眼，不像那个混小子，看着就来气，孙修远清咳两声，“我想给你安排一个长期同桌，主要帮你复习理科的知识，你看看行不行。”
郁清涵面露迟疑，又怕自己耽误了人家的学习，又担心自己和那人合不来，白白浪费了老师的好意。孙老师看着女孩的神色，“我想把林意流安排给你，你看看怎么样。”
“一来，他是你的同桌，跟你相互的时间比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长；二来，我听你妈妈说，你和林意流还是邻居，林意流还帮过你妈妈的忙，这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三来，林意流的各科成绩都非常不错，有他帮你查漏补缺，再加上老师的教导，我相信你能进步。”
孙老师的三条理由有板有眼，叫人挑不出错误，郁清涵只得说：“孙老师，我想考虑考虑。”
“行，那你先回教室吧，然后把林意流给我叫过来。”说到最后，孙修远拉开抽屉，倒出一颗药丸，抿了一口清水。
郁清涵回到教室，并没有像高艺月一样站在讲台上大叫，而是默不作声地回到座位上，此时坐在后面的同学正在帮前面的同学查看自己的成绩，并没有人关注自己。
郁清涵坐在座位上，“林意流，班主任喊你去办公室。”
林意流点点头，合上自己的杂志，走了出去。
郁清涵想起那个刺眼的“2”，摇了摇头，开始思考让林意流给自己补习的可能性。
自己肯定是同意，但是林意流是怎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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