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郁清涵在病房里坐了没一会儿，就打开手机开始背书。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推门而入，郁清涵看见她高兴地打了个招呼，“李秘书，麻烦你了。”

        郁珍听着这话白了一眼女儿，“这就走了？”

        郁清涵点头，“嗯，忙着回去复习，下周有个考试。”

        林意流爬杆而上，“那郁阿姨，我也走了。”

        郁珍慢慢起身，挥手告别，“你们两个回家的路上小心点儿。”

        郁清涵站在医院门口，身旁站着面容俊美的林意流，两人兵荒马乱地从御景湾出来，两人穿着家里的拖鞋，发型更是凌乱不堪，郁清涵的手上还拿着郁珍出门时裹在身上的毛巾被，这奇特的风格吸引着过往行人的路线。

        关上车门，郁清涵喊住林意流，“今天中午来我家吃饭吧。”

        林意流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关上防盗门，林意流给林姨拨了个电话，“林姨，我中午不在家里吃。”

        林姨站在喧闹的超市，大声问：“昨天晚上不是说想吃莲藕炖排骨吗？怎么今天又跟我说不吃了。”

        空旷的房间里传来一声低笑，“嗯，今天有人中午约了我去吃饭。”

        “好吧，那我买了放冰柜，过几天再给你做。”

        林意流挂掉电话，郁清涵的消息就进来了，“你有什么忌口吗？或者是特别想吃的东西。”

        林意流正抿嘴回味着排骨的味道，手指的动作却不停，“不吃葱和苦瓜，要是说特别想吃的，那就是莲藕炖排骨。”

        郁清涵回了个ok的手势就下线了。

        中午十二点，林意流准时敲开了郁家的门。

        郁清涵已经将饭菜摆在桌子上，排骨正散发着香味，门一打开，林意流提着果篮，手里还拿着一瓶果汁，“我应该是第一个来你们家做客的人吧。”

        郁清涵正在厨房里清洗厨具，搬来一个星期，厨房就没开过火，厨具完好地放在包装盒里，郁清涵随便找了两幅碗筷，冲洗完毕后就摆上了餐桌。

        林意流这会儿正打量着郁家的装潢，与林家的阴郁不同，郁家的装潢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一种简洁大气的意味。

        长条餐桌足以容纳八人一起吃饭，茶几下铺着地毯，白色真皮沙发上倒着几个色彩各异的抱枕，室外的空地上还放着一个躺椅。

        郁清涵从锅里捞出一块已经脱骨的排骨，林意流接过道了声“谢谢。”

        “我还要谢谢你呢，今天要不是你，我就只能等救护车来了。”郁清涵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味道。

        林意流识趣地没有问及郁清涵的爸爸，极力地快赞软糯香甜的莲藕，饱满的多汁的排骨。

        两人吃完午饭，“林意流，你下午一般什么时候去上学？”

        “我一般都是踩点去的。”

        这话一说出口，郁清涵就想起来自己做自我介绍那天，正是林意流的踩点打断了自己的自我介绍。想到这，郁清涵噗嗤一笑。

        “笑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你上学不太积极，放学的时候走得比谁都快。”

        林意流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先走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郁清涵点点头，送走林意流后，去了书房，为这一周的摸底考试做准备。

        郁清涵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郁清涵自认为到得比较早，但是教室里已经有二十个学生到了。

        郁清涵被这种学习氛围惊到了，“月月，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我啊，我中午吃过午饭就来了。”

        “这……这么早吗？”郁清涵被市一中的学习热情吓到了，看来自己是来对了地方，学习氛围这么浓，我也不能落后太多，得赶紧赶上才是。

        高艺月像是看清了郁清涵的心中所想，解释道：“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昨天下午和我妈妈逛了街，作业都是从晚上开始写的，今天早上又睡过头了，吃了午饭我就来学校补作业了。”

        郁清涵点点头，“那你赶紧写吧，我也来复习的。”同桌的位置确实一片空荡。

        郁清涵背了没一会儿，体育委员王昆雄走到她的身边，“郁清涵，你有事儿吗？”

        郁清涵合上书本，“体委，有什么事儿？”

        王昆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最近有时间吗？”

        郁清涵不解道：“我最近比较忙，等摸底考试之后应该就会有时间了……”

        没等郁清涵说完，王昆雄就走了，郁清涵摸不着头脑，前桌的高艺月把这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林意流到教室时，教室里的人已经来齐了，林意流的眼睛立刻锁定了自己的同桌。

        少女换了一身白色短袖，下摆扎进天蓝色水洗短裤，将少女的纤腰显现出来。林意流有些疑惑，昨天吃饭的时候她也没有吃得很少啊，怎么腰这么细，难道是故意在我面前吃得少？

        “你来了？”郁清涵眼含笑意，和林意流打着招呼。

        “嗯，五点五十。”林意流看了眼手表，估摸着班主任已经来巡视过了，“老孙说什么没有？”

        “这倒没有，只是说晚上有语文测验，让我们好好复习。”

        前排的高艺月正在哀嚎，“我才把作业写完，手都要写断了，晚上又来测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钱钧泽在一旁损她，“谁让你昨天跑出玩的。”

        “放假第一天不去玩还有什么意思。”

        郁清涵听着两人的争吵声笑了起来，一旁的林意流解释道：“他们两个就是这样，一天不争上两句浑身不舒服。”

        “我觉得这种氛围很好啊，我以前那个班级，女生和男生说上几句话就要接受别人的眼光检阅。”

        “还能这样？那你有没有被检阅过？”林意流顺势接过下一句。

        “没有，我都和女生玩，我有点点排斥男的。”

        林意流这下没说话了。

        郁清涵看这林意流挫败的脸庞，“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当时受到一些事情的打击……”

        郁清涵的声音越说越小，林意流一改刚才的挫败，“既然是不开心的事，那就别回忆了，赶紧背书吧。”

        孙老师全名孙修远，从林意流一入校开始，就带着一班，这会儿他拿着语文测验的答案走进教室，“这次试卷我就不收上来改了，你们同桌互相交换对一下答案，然后对着答案仔细研究一下古诗鉴赏和阅读理解。”

        林意流从郁清涵手中接过试卷，映入眼帘的是工整的方块字，一个个嵌在答题卡上的横线上，粗略望去连一个涂改划线也没有，趁着纸张的窸窣声，“你练过字？”

        郁清涵看着林意流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大字，“练过几年，你这字应该没少被孙老师说吧。”

        林意流想着每次月考过后，孙老师都会拿着他的答题卡，苦口婆心地劝说他的字太重了，似乎要把答题卡戳穿。

        林意流嘴上说着好好好，下次考试还是照做，孙老师办公室左边抽屉里的清心丸仿佛就是为他准备的。

        林意流对着答案，惊讶地发现郁清涵的答案和正确答案八九不离十，林意流笑着摇头，老孙这下应该能开心很久吧。

        郁清涵快速改完整张试卷，接着翻过面，开始查看林意流的作文。郁清涵从小就特别喜欢看书，家里的书房堆的书全是她从各大书店亲自抱回来的，郁清涵每年花在书上的钱超过五位数。

        孙老师站在讲台上，“选择题全对的举手。”

        郁清涵看着四个错误的选择题，转了转手中的红笔。

        一旁的林意流将手举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二、四……十六、十七，一共十七个人，你们这些举手的同学可以问问自己的同桌是怎么做选择题的？剩下的时间你们自习吧。”

        郁清涵将林意流的答题卡递了过去，接过自己的答题卡，便从书桌中抽出自己的语文积累本，从试卷中摘抄自己觉得有用的知识。

        九点，放学铃响，郁清涵收拾书包，林意流却叫住了她，“郁清涵，我能看看你刚才的笔记本吗？”

        郁清涵随意地从桌肚里抽出一本笔记本递了过去，“一起走吧。”林意流闻言跟了上去。

        高艺月看着两人的互动，戳了戳旁边正在写作业的钱钧泽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郁清涵和咱们林哥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钱钧泽正专心对着林意流的作业寻找解题灵感，“是吗？亲密就亲密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还担心郁清涵融入不了我们的班级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担心这个问题了。”

        “话虽这样说没错啦，但是林意流脸上的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

        “什么发毛不发毛的，我只知道如果你摸底考试没考好，你妈会发怒，而你会发憷。”

        高艺月白了他一眼，即刻投入到题海中去。

        郁清涵站在车站，这会儿放学的同学不是很多，路灯下只有零散的几个同学，哦，电线杆后面还藏着一对牵着小手的情侣。

        “你今天怎么不留在那写题？”林意流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摘抄本上。

        “我想先回去背书。”郁清涵深知笨鸟先飞的道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郁清涵雷打不动地每晚九点就离开了教室，郁家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十二点。

        八月二十八日，早上九点，考试铃声正式响起，郁清涵坐在最后一个教室的最后一个座位，拿起手中的黑色中性笔开始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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