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要的爱

看着桐生面色微红的拉着朽木的手出现在食堂的时候，夜纱觉得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的无语了，此刻她非常有种冲动想要冲上去打这个笑的很欠扁的家伙一巴掌，然后问问他到底在想什么。当然这只是想想了，她还没有神经到这种地步，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绝对会掀起一场极大的风波，然后被八卦成n种不同的版本流传很久了。无奈的白了朽木一眼，她继续吃着浮竹夹的小菜，完全无视了此刻大家的视线。对方也很上道的什么也没说，一点也没有摆少爷的架子，径自去帮桐生买早餐了，小妮子则是笑的一脸幸福。烈和洛曦对视了一下，都在心下无奈的一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还能说什么啊。

        当天晚上我们的朽木大少就被自家祖父叫回家问话了，弟弟白哉看着一脸菜色的祖父和笑的无比灿烂的哥哥，很识趣的自己去训练了。朽木银嶺端坐在桌前，手上捧着一杯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青鸟颇有些无奈的跪在祖父面前，已经准备好要听训了。良久，当空气都有些要凝滞的时候，朽木老头才缓缓开口，却问了一句很让青鸟意外的话，

        “青鸟，你怎么看待爱情？”他听了不禁怔了一下，然后恭敬的回答，

        “祖父大人或许已经听说了我在真央的做为，青鸟只是想说，对于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认真。只是觉得那些女孩子都很有意思，所以想要陪她们玩玩。夜纱并不介意，所以也希望祖父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青鸟会有分寸的。”

        “四枫院小姐或许并不介意，但是长老团并不是摆设！青鸟啊，你的性格我很了解，你的想法我虽然不能完全看透，但是多少也有些了解，现在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想不想，而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希望您理解。”银嶺终于放下手上的茶杯，抬头看着他淡然的表情，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是朽木家未来的希望，记住这一点就好。爷爷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个家族和瀞灵庭的未来都是你们的，如果想要改变，就放手去做吧。”青鸟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家祖父，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自称爷爷，也是第一次对他说出规则和责任以外的话。

        “不用惊讶，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我都已经看的很透彻。你和白哉不一样，所以很多事我可以对你说，却不能对他说，即使说了他也未必会懂。青鸟啊，今天是你们父母的忌日，其实他们并不是战死的，我想你应该早就感觉到了……”青鸟点点头，听着银嶺继续说下去，

        “他们的爱情观和你的完全相反，是一种很认真也很执着的爱，执着到让人觉得极端。你或许对他们的印象已经很浅了，当时你的父亲娶你母亲的时候，整个长老团都强烈反对，但是他们都没有放弃，坚持要走这条路。时间久了，长老团也就默许了，但这只是表象，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要拆散他们，甚至在你母亲怀上你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停止过那些无聊的行动。我虽然表面也在反对，但还是忍不住暗中帮他们解决了不少麻烦，暂时保证了你们一家三口的平安。生下你和白哉之后，他们在你们的身上看到了未来和希望，所以希望放下这里的一切，去追寻他们想要的幸福。我本来已经默许了，但是长老团还是没有放过他们，你的父亲是在流魂街被杀的，而你们的母亲选择了为他殉情。什么光荣的战死，朽木家族的骄傲，都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听着银嶺幽然的话语，青鸟终于理解了当初母亲的决定，她很自私，却让他无法去恨。

        “爷爷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他淡然的看着他问，在自家祖父面前，已经没有必要再假装去微笑。

        “这个家族需要改变，瀞灵庭也需要改变，未来就握在你们手中，这就是我想说的。至于真央的那些事，你自己斟酌就好。”青鸟听了又是一怔，他完全没想到爷爷会这样纵容自己，还是说他其实早就看透了自己呢？他其实并不是朽木青鸟，不过是异时空的一缕幽魂罢了，只是已经无法改变，所以才想要放纵。如果这一切都被人看透，他真的不知道是该觉得恐惧还是高兴。对上自家爷爷的目光，那里有着洞悉一切的明然，但更多的却是期待和宠爱，让他不自觉的心下一暖。

        “既然回来了，今天就住下吧，陪陪白哉，他很想你。”青鸟点点头，倾身吻上银嶺的面颊，然后狡黠的一笑，

        “谢谢爷爷，为了所有的一切。”然后转身离开。看着青鸟潇洒的背影，银嶺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几百年了，他终于再一次在朽木家感觉到了真正的亲情。一直以来，他都在为没能救下儿子和儿媳而悔恨，今天，他终于把一切都说出来，但是青鸟没有恨他，反而用行动告诉他，他会把父母没有尽到的孝道补偿给他，他已经足够觉得满足了。

        寂静的灵堂里，青鸟牵着白哉的手跪下给父母行礼，在他看来，他的父母走的也许并不遗憾。他们的确很相爱，但是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真正放肆的去爱过，也没有真的自由过，最后的最后，他们终于能放纵自己一次，即使结果注定失败，应该也没有遗憾了。静默的把还在流泪的白哉揽进怀里，他微微一笑，

        “白哉，父亲和母亲很幸福，也希望看到我们幸福，所以下一次再来到他们的面前的时候，一定要微笑着，好吗？”白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哥哥说的，他都会听。只是当年华残酷的转身，最爱的人变成他不得不去面对的敌人的时候，他是否还能去问他一句：请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真央的镜月湖边，夜纱正窝在浮竹的怀里看着天上的残月，

        “十四郎，今天是朽木叔叔和阿姨的忌日呢。”

        “我知道，所以他回家了？”

        “谁知道呢，银嶺爷爷是个很难懂的人啊。呐，十四郎不担心我会爱上朽木少爷？”她坏笑着看着他问，

        “我对你，也对我们的爱情有信心！”他看着她，坚定的回答。

        “十四郎啊，爱情不是两个人都坚持就一定会有好的未来的，所以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我不会背叛自己的心，但是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我知道，所以我也从来没有要你承诺给我什么，我亦没有说。我要的爱，只是当刻的幸福，至于未来，只能边走边看了。”

        “我也是这样，所以我们都不要因为爱着和被爱着而有负担啊，因为都未曾许诺过明天，所以即使不得不放弃，再次相见的时候，也要微笑着面对彼此。”

        “十四郎，遇见你，何其有幸。”

        “夜纱，遇见你，上天何其眷顾。”相视一笑，月色弥漫。

        我们没有奢求明天和永远，此刻，已经足够成为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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