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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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校门口的大灯又亮又刺眼，俞川一边脸在阴影里，一边的脸被冷白的灯光照得惨白，一脸阴郁的模样。
夏瑶仔细想了想，这两次见面以来，她都没见俞川笑过。
以前那个乘着晚风侧仰在台阶上肆意又张扬的少年也不知道到哪去了，十七岁，该是最勇敢无畏的年纪，但俞川似乎过早的就完结了他的十七岁。
他好像被一些很俗气的东西束缚住了，比如她在一中而他在利才，比如她是优等生而他是个混混，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俞川想要但她给不了的东西，比如每天都见面，比如对他有不喜欢就会死的偏执。
如果俞川不能想通，那这就是个死结。
到校门口了，俞川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夏瑶踌躇片刻，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被俞川的一句“拜拜”给堵了回去。
夏瑶定在原地看着俞川一个人向远处走，风把他的衣摆吹得鼓起来，背影很寂寥，他大步向前走着，没有回头，最后背影淹没在灯光没照到的黑暗里。
夏瑶一下子回过神来，她喊了俞川一声，然后往他消失的地方跑，但是等她跑进那片阴影里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
晚上回了寝室，沈晴没问她和俞川的事，夏瑶努力让自己看着开心一点，或许还是被沈晴看出来不高兴，她一晚上都在跟夏瑶没话找话，笑嘻嘻地讲搞笑的事情。
晚上寝室就夏瑶一个人，她开着床头的夜灯，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亮亮的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但她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摸出了手机，给俞川发了个信息：“你不要小瞧我，你有多坏我都能接受。”
一整个晚上，夏瑶醒了七次，但直到天亮，那边都没有信息回复。
季洋他们几个周六的时候给夏瑶发了信息，问她要不要出来玩，夏瑶还想趁着周末再去见见俞川的，但一中强大的学习力度让她抽不开身来，下周就要月考了，考试的内容全年级统一，但夏瑶他们班的进度很快，要考的内容早一个月前就学完了，她得复习。
有时候想想确实挺苍白无力的，不在一个学校，如果不费劲巴拉的去找他，那就只能通过手机联系，但如果他不回信息，那就等于没联系。
一中的考试安排时间很满，连晚上都被安排起来考试，十门科目，周一开始连着两天全考完了，周四上午就出了成绩。
语文老师踩着铃声进了教室，上一秒还在激烈地讨论分数的一群人一瞬间安静下来，语文老师扬着手里的成绩单在空气中抖了两下，气势汹汹地说：“好家伙！咱们班数学高出年级平均分18分，语文给我低出年级平均分十一分，你们可真给我长脸啊。”
为这事，他们A班在全年级都出名了。相比只有理综特别牛逼，好像文综差到离谱而理综牛逼上天更让人觉得骄傲，坐在底下的一群人见语文老师这反应竟然扬起了嘴角。
语文老师一把把成绩单拍到桌子上，“合着你们还觉得挺骄傲呗？语文是高考不用考了还是怎么滴？要是你们语文成绩像英语一样只低个年级三四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结果你们给我搞个两位数，生怕我不早更是吧？”
“老师，我们理综能拉得回分数来。”有不怕死的同志举着手吊儿郎当的说。
“吼！”语文老师气得翻白眼，朝着那位同学说“文综的分数就不是分吗？要是高考的时候你们就是因为语文英语的短板错过重点大学的通知书怎么办？”
语文老师缓了口气，“我知道咱们班孩子都聪明，随便拎出一个来什么物理化学都是顶尖，我也不要求你们把语文学得多么多么好，只希望你们别因为这个短板拉低了你们的高度。”
夏瑶看着自己面前的语文试卷，有点一言难尽。
语文满分150，物理满分100，但是她的语文分数还比物理低了两分。
“把你们刷理综题目的时间匀一点到文综上，多花点时间记背，别给我每天举头望明月，低头学理综的。”
夏瑶在桌子上趴下，看着眼前的分数有点丧，结果下一秒，“夏瑶！你下课之后跟我到办公室聊天。”语文老师朝着她说。
夏瑶猛地直起身子，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夏瑶闷闷的“哦”了一声，一整节课都有点心神不宁的，心说为什么偏要一上课就告诉她要被谈话，这不是成心让她这节课不安宁吗？
离下课时间还有两分钟，班上的人就开始躁动了，自从全校统一开学之后，每逢饭点那都是要打冲锋的，不仅要跑，还得跑快点，不然人太多，排队会排到你怀疑人生。
语文老师敲了敲桌子，“急什么？还没下课呢。”
班上的人稍微收敛了点，结果铃声一响，没等老师说下课，全都呼啦一声往外跑，语文老师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侧着身子淡定地贴着墙站，省得被撞到。
夏瑶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地收拾东西，沈白也不急的样子，低着头做藏在语文书下面的生物卷子。
因为之前那事，沈白逮着夏瑶道了好几天的歉，说是自己刚跑完步脑子缺氧不清醒，才会失了分寸，然而夏瑶并不是很想理他，跟何暖提过换座位的事，但夏瑶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最后只编了个自己喜欢一个人坐的理由。
何暖观察出来夏瑶平时就比较孤僻，不仅没答应，还给夏瑶讲了半个小时的人生哲理，什么高中学的不仅是知识，还要学好怎么与人相处，要感受集体，巴拉巴拉......
这会语文老师已经走到沈白旁边了，他还一点没发现，语文老师一把抽走他正在做的生物卷子，“好样的昂，我刚上课的时候说的都白说了，刚刚上课的时候就在做了吧？”
“没啊。”沈白痞笑着辩解。
语文老师敲敲沈白的头，“走吧，一起去办公室聊天。”
何暖也在办公室里，语文老师在她对面坐下，夏瑶和沈白两个站在桌子旁边，沈白先被晾在了一边，语文老师把成绩单摊在了夏瑶面前，叹了口气说：“来，你自己看看，你语文成绩把你拖成什么样了。”
夏瑶弯着腰瞅了一会，拉分拉得是有点狠。
“你怎么物理考得还比语文高呢？”语文老师恨铁不成钢似的说。
何暖闻言在对面笑了起来，身为物理老师，看到自己学生能考到满分，她别提多高兴了。
“你还笑，你自己班上的学生喂，偏科偏成这个样子，你这个班主任管不管？”语文老师对何暖说。
“管啊，那肯定得管。”何暖拿起桌子上的成绩单。
她又看了一遍成绩，渐渐收起了笑意，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差得是有点多哈。”
“有点多？何止有点。”语文老师点着鼠标，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详细的成绩分析，“来我给你念念昂。”
语文老师清了清嗓子，“数学，149，年级第一。物理，100，年级第一。化学，97，年级第二。生物，稍微差点91，年级二十三，但是影响不大，这几门的总分年级排第三。政史地跟技术我就不说了，咱们A班的肯定不会选，到时候学考过了就行，我们来看看你的语文跟英语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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