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四十八 原来你是……

李欢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其实他也是刚刚想通这个道理的。

以前自己的博物馆只是一个玩票性质的博物馆，说的不好听点儿，他自己想往里面摆什么东西都是他说了算。李欢哪天高兴，甚至可以往里面摆一个高达模型或者哆啦a梦的娃娃。不过现在李欢的博物馆不是玩票性质的了，它是一个精神文明建设的基地，而且上面各级官员亲自挂帅指导这个项目，老丈人和陈老爷子也在旁边敲边鼓，所以李欢觉得，这个东西要么不建，要么就建好。而建好是什么意思呢……上次在酒桌上大家说李欢的博物馆类别不够，李欢就想到要买一些有代表性的，代表华夏文明的历史文物回来，可刚刚那一番话把他点醒了，何必要专门纠结什么国宝元青花，博物馆的意义在于教育，那么只要是有教育意义的东西，能吸引大众的东西，阳春白雪和下里巴完全可以融合在一起。

而且，铜钱这个东西嘛，总是容易引起大众的兴趣，于其费尽力气去找一个元青花国宝罐子回来，还不如弄点实在的，这也是华夏历史的见证，而且是最好的见证！至于元青花嘛，那种东西……是要靠缘分的，缘分没到怎么都弄不来，缘分到了，是你的推都推不掉。

想到这里，李欢还真的开始认真挑选铜钱了。

铜钱摊位前，还站着其他两个正在挑选的客户，李欢看了一眼他们挑出来放在一边的铜钱，发现其中一枚开元通宝背面居然写着一个隶书的“永”字，不由轻咦一声，看来，这家的货还不错啊。开元通宝是唐朝统治的286年中的主要流通货币，而因为开元年间经济特别繁荣，因此比起其他铜钱，存世量大的惊人，特别是在陕西，山西一带，几乎家家户户都能摸出几个开元通宝来。

但存世量大并不代表着不珍贵，在目前发现的数十种开元通宝中，虽然大多数都是几十块钱甚至几块钱就能买到的货色，但其中的一些珍品，价格还是可以很轻易的达到上千元甚至更多。其中，开元通宝隶书小平背“蓝”三云，开元通宝隶书小平背下“永”的价格都接近2000，而现在李欢看到的这枚开元通宝隶书小平背上“永”，其价格也要卖到1500元左右。

那名中年人注意到李欢在打量他挑出来的铜钱，就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将挑出来的几枚铜钱拿在手中，悄悄换到了另外一边。

李欢哑然摇头，他还以为自己要抢东西？不过这没什么好解释的，李欢将注意力转回了铜钱堆。

整体来说，这些铜钱的品相还不错，应该是一枚枚都仔细的清理过，不过这样一来，捡漏的可能性也就小了很多。李欢无所谓，反正就算是真有珍品，只要不是那传说中的母钱，应该也贵不到哪里去，如果真想收藏，开原价买就是了。李欢现在不差钱，而且也不存在捡漏的心思，如果真的有好的珍品，而且是来路明确的珍品，李欢不介意高价收购——一个小小的古董相比一个在各级“老干部”关照之下建立起来的博物馆，孰轻孰重只要是脑子没问题都能想明白。

不过铜钱太多了，李欢也懒得一个个去看，直接让小飞来了一个扫描。

这不扫描还好，一扫描，还真扫描出问题来了。小飞的扫描方式是通过超声共振，然后精确地描绘这一堆铜钱里每一个铜钱的样子，所以能把每一个铜钱都单独拉出来扫描。李欢以前也曾接触过古铜钱，但大多都是些比较普通的货色。不过小飞扫描到埋在铜钱堆下面的几个铜钱，看起来似乎有些意思……李欢按照小飞扫描到的位置，拨开了上面的铜钱，找到小飞定位的那一堆，随手抓了一把起来，仔细的看了一下面前这一小堆铜钱，大概有一二百枚的样子，颜色根据氧化程度的不同，分为青、黑、黄三色，堆在一起，隐隐的还能闻到一股子土腥味。

李欢先捡了两枚黄色的铜钱看了看，发现一枚是道光通宝背“宝东”，一枚是康熙通宝背“宝宁”，李欢虽然不知道它们具体值多少钱，但是他立刻就能判断出不值钱——因为这玩意他自己家里就有，而且还有好几十个，是小时候在河边捡来的，现在还躺在家里吃灰呢。能从河边随意捡来，说明存世量真的非常大，所以一点都不值钱。

一连看了十几枚，李欢发现这铜钱堆的实在是太乱了点，不但各个朝代的都有，而且价值从几块钱的到几百元不等，这老板究竟是根据什么来分的堆？

他摇摇头，不管根据什么分的堆，反正这里边绝对有他需要的东西。又看了二十几枚，李欢忽然目光一凝，找到了！

这是一枚黄色宽边的康熙通宝，直径大约三厘米左右，背面是一个满文的“宝”字和一个汉文的“福”字。铜钱的表面应该是经过打磨处理，能够看到明显的砂纸的纹路。康熙皇帝在位61年，尤其是平鳌拜撤三藩之后，政治环境稳定，经济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整个社会非常繁荣，因而康熙朝的钱币都铸造的非常精美。

康熙一朝，共设有铸钱局24处，铜钱样式根据大小、出处、背记不同。差不多有上百个品种，其中当然不乏珍品。目前市场上最珍贵的康熙通宝差不多有三四种。每种的价格基本上都超过了15000元，李欢现在手上拿着的这一枚正是其中之一，小飞也在虚拟屏幕上实时显示出来了这种铜钱的名字，这种铜钱叫做康熙通宝套子“福”折二钱，售价超过两万！

“老板，你这铜钱怎么卖？”

老板是一名枯瘦的中年男子，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说道：

“你那一堆，都是500一枚。”

五百？李欢有点愣神。什么意思，这么明显的套子福你才开价五百，做生意做傻了吧？不过不管他傻不傻，反正便宜是放在眼前的，不占白不占。正准备掏钱，他忽然心中一动，使用了古物鉴定的技能，技能一开启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然后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还以为人家老板傻，自己才差一点成了傻子！这老板不仅不傻而且还非常猴精，他卖东西已经开始揣摩人的心理活动了了……敢情是故意打乱了分堆，抓的就是那些人捡漏占便宜的心理啊！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因为这枚李欢几乎信以为真的铜钱，上了鉴定技能之后，给出的结论竟是近仿做旧！没错，铜钱一般不会有人做旧，因为单枚铜钱的价值太低，做旧还赶不上工钱。不过如果是一些精品，每一个的价值也在一两万左右，所以也会有人尝试去做旧它……李欢这就遇到了骗局。

不是小飞鉴定不出来，小飞只是按照李欢的指示在扫描整堆铜钱，挑出一些特别的给李欢，至于真假，超声波哪里能分出真假来。李欢再一次遇到了假货，不过这次他倒没有生气——这是人家的经营之道，没有强买强卖，也没有说你拿了之后碰瓷不让走。这大概就是黑市里所有人的技巧，他不找麻烦，李欢倒是也不会主动说破。

倒是罗胜一开始跟李欢说，黑市没有什么假货，谁知道他那个拍卖行是怎么开起来的……不过罗胜是个生意人，他只要会做生意就可以了，他要鉴定古物，自然手下又一帮专家学者来帮忙，只要出得起钱，什么人没有？最不济还有机器，送到拍卖行的东西都免不了机器这一关，机器自然比人更靠谱。

至于黑市没假货什么的，估计罗胜也是听人瞎说，他毕竟自己只来了一次。人嘛，都会对神秘的东西更加推崇一些。李欢想到这里，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摇摇头，将这枚铜钱扔回钱堆，正准备继续寻找，忽然罗胜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他，递给了他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和李欢刚刚看的康熙通宝有着很大的不同，不但颜色铁黑，只有那几个文字能够看出一点点黄色，而且还是窄边方孔。

这是一枚泰和通宝，看上去品相还可以。

泰和通宝，金章宗泰和四年（1204年）始铸，钱文楷书，含瘦金体风韵，制作精美，直读光背。小平径2.5--2.6厘米，重3.8克；折二径2.8-2.9厘米，折三径3.0-3.3厘米，早期折拾型钱直径4.6厘米，重38克，真实等于10枚小平钱的重量，后期折拾钱径4.4厘米，重15克，减重厉害，实为虚值大钱。当拾型大钱钱文有粗字版与细字版之别。泰和通宝钱不分何种均不多见，然早期厚重型折拾大钱为最罕见者。

泰和通宝史志不载，传世有小平、折二、折三、当十等，均极希罕。面文“泰和通宝”四字楷书，直读，瘦金体味甚浓，章法华美，制作精良，光背无文。元人曾仿制大小“泰和通宝”充作筹码，存世亦伙，故今泉家对通宝钱之真伪尚存疑义。另铸有“泰和重宝”钱。

李欢这次不傻，先用鉴定技能鉴定了一下，是珍品之后，才眉头一挑，问道：“老板，这一枚多少钱？”

“那边那一堆拿的？那一堆都是五千的。”

闻言李欢一笑，将铜钱还给了罗胜。

泰和通宝是金朝的钱币，存世量不多。但外边市场上品相一般的售价也才不过一千元左右。罗胜挑选的这枚品相虽然稍好，不过李欢估计最多也就价值一千五百元左右，这还是零售价。以五千元入手的话，不是值不值，是李欢不喜欢被人当成傻瓜，就看罗胜自己有兴趣收藏没了。

“我以为这一枚也五百……”罗胜也摇摇头。

“哪里有这么简单，这些卖东西一个个猴精。”李欢呵呵一笑，继续在铜钱堆里寻找，不一会儿，又拿起了一枚开元通宝。

这枚窄边的隶书开元通宝品相一般，呈青黑色，平背无字，和那些普通的开元通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李欢知道，这次他应该是找到真宝了，因为这枚开元通宝要比其他的铜钱都要重上那么一点点。铜钱一般都是年号钱，因而很多人认为开元通宝也是年号钱，因为唐玄宗李隆基有个年号就是开元。其实这是一个误区，因为开元通宝在唐代初年就已经开始铸造，其铸造历史贯穿整个唐朝，是一种非年号钱。

而且，开元通宝的铸币材质并不仅有铜质一种，唐朝还铸造过金、银、玳瑁、铁、铅等材质的开元通宝。其中金银两种贵重金属币仅限于皇家赏赐，供显贵玩赏，并不投入流通，因此存世量极小，尤其是金开元，更是弥足珍贵。李欢现在手上拿着的就是一枚金质的开元通宝，因为它是仿铜质开元通宝铸造，再加上年代久远，表面金质氧化后几乎和铜质的一模一样，所以如果是和其他铜钱混在一起，除了从重量上感知之外，并不是很好辨认。

而各种铜钱因为大小、厚薄、样式、磨损度都有不小的差别，所以，很多人对铜钱的重量并不是特别敏感，尤其是像这种各个朝代、品相不一的铜钱混杂在一起，也就是李欢这种有着明确目标的人，否则的话，一般人很容易忽略铜钱的重量。再加上这种金质开元通宝存世量非常稀少，一般人就算是看到了也很少会往那个方向去想，所以这次又让李欢捡了一个便宜。

五百块钱买进一枚价值最少也要八九万的金开元，这个漏，对于李欢来说实在是小的不能再小，但放在古钱币收藏里，这却是一个足以骇人听闻的大漏！而且李欢的主要目的也不在于捡漏，这枚元宝的历史文化价值就已经值回票价了——实际上如果老板好好喊价，一分钱一分货八九万块的卖，李欢也会毫不犹豫地买下，不过这可是他自己打了眼了。

确认价格后，李欢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大洋递给老板，然后翻手一转，将这枚金质珍品放入了虚拟空间里。

找到了这枚金元之后，李欢再没发现什么值得出手的珍品，李欢也不失望，离开摊位接着往下逛。不过再朝下逛，李欢就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收藏的东西了。没错，黑市上的东西的确是琳琅满目，而且李欢有鉴定技能傍身，他基本上捡漏不会出错。但李欢今天不是来捡漏的，以他目前的身价他根本看不起这些小钱。他今天是想要来收藏那些有历史价值的文物，给自己的博物馆多一些藏品用来分门别类的。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看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大部分东西都是劣质品，没有什么可收藏的，我们走吧。”过了一阵，李欢又在市场逛了一圈之后，对罗胜说道。

在李欢从铜钱堆里抬起头之后，他在黑市里逛了一圈，在没有看到什么值得买的东西，看了看时间，准备回家了。被罗胜说的神乎其神的黑市大概也就这个样子了，说起来李欢还有一点儿小失望。其实不是罗胜说的，神乎其神的黑市没有好东西，而是现在李欢的眼光太高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眼光现在早就远非一般的收藏家可以比。

李欢的确是没有玩过什么古董，但是可别忘了他的收藏品里面，随便翻一件出来都会惊世骇俗。不说那些收藏品，就说李欢看到过的那些东西，特别是在海底亚特兰蒂斯的时候，那可是实打实的世界奇迹，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古董能比较特兰蒂斯更有吸引力了。在看过这些东西之后，李欢对其他的东西自然是兴趣缺乏，他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找一些相关与中国文化的古董历史文物，并不是来捡漏和看星星的，一旦他发现自己的目的达不到，自然是掉头就走。

“行，我也没看到什么好东西……”罗胜有点尴尬地抓抓头：“我上次来不是这样的，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有不少的好东西，不知道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能怎么样？那当然是市场的管理者管理不善，放了一些假冒伪劣的东西进来。”李欢耸耸肩：“好像你以前说的一样，这个地方完全没有假货，那么它起码还算是一个值得逛的市场。最起码在没有假货这点上很多古董市场是比不上的，它的竞争力就在这里。而现在满地的假货……你想想看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就是图的一个真实，如果这样满地假货，我看这个黑市也没有多少的生命力了。我看啊，最多过两年就会关门，也许还撑不到两年。”

“不会吧。”罗胜小声嘀咕：“怎么说还有那些人撑着场面……”

“谁撑场面也没用，如果这满地的假冒伪劣成了习惯的话，那跟那些见得光的市场有什么区别呢？说个不好听的，在那些见得光的市场上还不用担心黑吃黑。这里既要担心自己买到假货，还要担心被人黑吃黑，神经病才会再来这种市场……”李欢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带着罗胜朝外走。

李欢一走，罗胜自然是要离开的，他本来就是跟着李欢来看热闹的。

李欢和罗盛出了门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如果车开快点儿的话，李欢来得及回去吃晚饭。今天两次没什么收获，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这种黑市上本来就是鱼龙混杂，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好东西，就算有也肯定是被那所谓的三个大商家给提前收起来了。李欢甚至怀疑这个里面本来可能真的会有好东西，但是为什么他们看到的都是假货，就是因为那三个大商家把好东西全部收起来了。

所以呆在这里耽误时间是没有什么意义了。

李欢和罗胜走到车边刚准备上车，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两位先生，等一下。”

李欢转过头去，只见是刚刚把那几个彪形大汉拖走的管理者朝着自己走来。李欢想了想，站在原地抱着胳膊，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对方脸上不善的表情了。这几个管理者在叫住李欢之后，朝着李欢和罗胜的车走来，走到车边之后，他们将两人围成一圈。

再包围圈形成之后，李欢感觉到了有一些小小的精神力波动，他仔细一感觉，原来是那几个人在用精神力压制自己……李欢下意识的转头一看，果不其然，罗胜已经开始双腿打颤，脸色发白了。李欢猜的果然没错，这几个人来者不善，看他们一上来就建立了包围圈，显然是不想自己离开。

“干什么？”李欢眉毛一条，一股柔和的精神力释放出来，顿时罗胜脸上的表情就好了很多。李欢这股精神力释放的极为巧妙，既抵消了几个人精神力的威胁力，又让他们无法察觉。

“两位跟我走一趟吧。”几个管理者之中站出来一个身材稍微高大一些，明显是一个炼气三层的修炼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欢和罗胜说的：“我们刚刚发现你有些问题，所以要让你回去跟我们核实一下。”

“你傻吗？”李欢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几个管理者：“你们好好的市场开着，我进去买东西，一没偷二没抢，你如果说刚刚的话，那是我合法自卫。都给我散开，不要说我没有警告你们，再围在我身边的话，后果自负。”

李欢本来很想将这帮人都抓起来，他现在还没有发难，是因为对方虽然表现出了敌意，但始终没有动手，而且他也想对方应该没有什么动手的理由，只是将他们包围起来，这并不证明什么，但是如果要上纲上线的话……李欢完全可以以他们刚刚对普通人动用精神力的名义将他们抓起来。

但对方显然不想跟李欢说那么多，一只手带着淡淡的灵气就朝着李欢肩膀抓了过来。

李欢一愣。

他完全想不到有修炼者会这么嚣张跋扈，大庭广众之下就对普通人动手——没错，就是普通人，当然李欢自己没办法把自己定义成普通人。可就李欢刚刚的表现来说，他并没有泄露出自己身上有灵气的特征，所以在法律上李欢在他们眼里是一个普通人。虽然说前段时间墨国雨林事件之后，国家对修炼者的掌控有些放松，在很多事情上面对修炼者的红线不再卡的那么死，修炼者被普通人欺负的时候，也可以用修炼者的手段还击……但这并不证明修炼者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理由的时候对普通人动手。这条法律依然是红线不能逾越的红线，否则这个社会就乱了。

而且李华还能看出来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而是已经非常熟悉了。

这些人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包围圈形成，要的就是李欢他们不要轻易逃跑，然后将两人围在中间之后，就可以任意宰割了。这种事情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干，如果是这样的话，李欢有理由怀疑他们在国家禁令还没有解除之前就已经对普通人动手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李欢就要做事了。

“你们干什么？”虽然李欢愣了一愣，但他的反应速度依然有时间让他避开那个人的手。

从黑市里追出来的管理者似乎没有想到李欢按能避开他这一下，他微微一惊，手上的灵气再度增加，李欢顿时闻到空气中出现一股臭氧生成的味道，那是灵气和空气碰撞之后发出的味道，这个味道李欢非常熟悉，李欢一旦动用灵气冲击的时候，方圆数百平方米之内都会充满这个味道。

李欢眉头微微一皱，这下坐实了这几个管理者嚣张跋扈，肯定对普通人动手动成习惯的事实了。看着那只嘲自己抓了的手，李欢下意识都要反击，不过他的手刚刚举起来就放下去了。而且不只是手，本来避开的身体也微微回正，方便那只带着灵气的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身体。

“干什么？跟我们走一趟。”抓住李欢肩膀的管理者面无表情只是冷笑了一声：“无论你在外面是什么人物，在这里，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你必须听话。我们知道你刚刚一个人打倒了那么多保镖，也许你觉得自己身手不凡，但我告诉你，这些伸手在我们面前是没有意义的，无论你的身手再好，也不可能逃得出我们的掌控，所以你现在最好乖乖跟我回去，免得多惹麻烦。”

“误会，这都是误会，我是君儒拍卖行的罗胜……这是跟我一起来的朋友。”罗胜看到李欢的肩膀被管理者抓住，顿时脸色大变，要知道，可是他把李欢带来的，如果李欢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他肯定难辞其咎，所以赶紧出面解释：“这个朋友第一次来这里不太懂规矩，几位管理者看在我的面子上面放开他吧……如果有什么抱歉的地方，我们愿意赔钱。”

“钱？你觉得我们是钱收买得了的吗？”管理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声音：“什么拍卖行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只知道在黑市我们就是规矩。违反规矩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们要带走的人是他，你做什么决定？既然是你带来的朋友，那你要跟他一起走吗？”

“我……我跟他一起！”罗胜咬了咬牙齿：“我们君儒拍卖行还算是非常著名的大拍卖行，这次的事就是一个误会，我希望亲自当面跟你们老板解释一下。”

“那好，你也跟着我们一起走吧。”管理者冷笑，说完拉着李欢的肩膀就朝着学校大门里面走去。

李欢诧异地看了看罗胜，。

李欢这种练气八层的修炼者，当然不会被几个菜鸟拖进去。他刚刚的表现是故意表现出来的，故意表现出来柔弱被他们抓住，因为李欢的目的只有一个去见这个黑市的老板。通过刚刚几个管理者嚣张跋扈的样子来看，他们肯定在之前就有违规过，如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逃脱了红海贸易的监管，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这个黑市还一直开到现在。但李欢好歹是红海贸易的主任，这件事情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就一定要追查到底。红海贸易国家最后一道特殊防线的守门员，只要发现不对的苗头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修炼者一旦作恶起来，杀伤力比普通人大太多了。

所以他才故意装着被这几个管理者拖走的样子。

不过罗胜的表现却让他十分惊讶。

要知道罗胜其实跟他并不熟，虽然说起来两张有一些关系，但是这关系完全建立在金钱之上，也就是说李欢有收藏品要拍卖的时候才会去找罗胜。在其他的时候李欢根本就记不起这个人，而罗胜即便是想要找李欢，他也不可能找得到，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十分微妙，不熟悉吧，绝对不算熟悉，说陌生吧，肯定又不陌生，但李欢只能肯定一件事情——两人的交情完全还不到过命的地步，所以李欢非常惊讶罗胜会站出来帮自己挡到，而且还陪着自己一起进入黑市。

为什么要说过命呢？因为看看这些管理者嚣张跋扈的样子，谁都不知道进去黑市之后会发生什么——当然，李欢可以肯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进去都是安全的，可这事儿罗胜肯定是不知道的，所以李欢才很迷，为什么罗胜会主动站出来。

也许是注意到了李欢的眼神，罗胜苦笑一声：“不用这样子看着我，今天是我带我们两人来这个地方的，那我就有义务带我们两人走。而且你刚刚也看到了这些管理者多嚣张跋扈……我听说他们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你知道最近报道的新闻吗？世界上其实有一些特殊能力者……我怀疑他们就是这一类的人。我虽然没有跟你接触多久，但我知道你有钱有势，可是这帮人很可能不会管这些权势，他们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你一个人进去的话，他们不认你背后那些权利那就麻烦了，所以我跟着你一起进去。”

李欢眉毛一挑，没想到这个罗胜还出乎意料的够义气。

其实这件事情跟罗胜没有什么关系，就算罗胜刚刚掉头离开，李欢也只是会觉得自己认错了一个人。这个世界上的拍卖行还有很多，罗胜人不对路，还有张胜王胜李胜之类的，不过罗胜刚刚的作为，他还不知道，已经为他赢得了一个可能是历史上最大的大客户。

“没想到你还真够义气，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敢跟你保证，他们进去之后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李欢淡淡一笑，这个笑容只有罗胜才能看到，而且李欢这次毫不避讳地用的是精神力，直接在罗胜的脑子里说话：“怎么样？我这么说话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你……”罗胜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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