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阮柒的自我陈述

“喂！你刚刚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这是杨霏自刚刚生气以来给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复，此刻的我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我现在一半泡在无法溢于言表的痛苦中另一半陷在困难重重的生活中。
  我缓慢的爬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酝酿着该怎么去给杨霏一个解释。
  再看向杨霏，此刻的她面色已经铁青，但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霏姐，你……你怎么来了。”我觉得在现在这个深更半夜的情况下，即使外滩人很多，但想碰上也不会有那么容易的。
  “哟！  我可不是你的霏姐，不敢当！”杨霏没有正眼看我，草草的回了我一句。
  “那啥……我……我刚刚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懂得关心你的人被你这副样子弄的有多紧张！”不知不觉间，杨霏的声音变得震耳欲聋了起来，但很快又减弱了下去。
  “喔  ，是吗？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重要过！”
  “即便有人关心我，那也是在她还没有离开我的那段时光！”
  “我现在觉得我他妈就是一个废物！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我太爱她了！。”
  是的，我彻彻底底的在杨霏面前失了态，以至于我整个人都变得那么的癫狂，不知何时泪水再一次打湿了我的脸庞。
  只是不知怎的，我感觉我的胸前传来一股暖流，甚至察觉到我的脸颊被人温柔的抚摸。
  是的，杨霏紧紧的抱住了我，她整个人都已经完全靠在了我的身上，她白皙的手轻轻的抚摸我的脸颊，并帮我拭去了流淌在我脸上的泪水和眼眸中未滴下的酸楚。
  我希望我没有看错，杨霏仰头看着我的眼眸竟然也逐渐的泛红了起来。
  我曾经形容杨霏哭起来就是林黛玉那般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惜。但我终究还是害怕她哭，因为我知道她要是一哭，会让我心里更加难受。
  “霏霏，你为什么而哭？”我强行逼自己压住了内心深处的酸楚。
  “嘘……”
  “阮柒，你什么都不要问！你只需要知道……知道以后在上海这座城市，你永远都不会再孤单了！杨霏轻轻的说。
  ……
  杨霏的话将我内心原本已经杂乱无章的琴弦轻柔的拨回了原位，此时的我身边只剩下了她。
  ……
  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我深陷迷雾中，迟迟的找不到正确的归途，但仅仅一瞬间有那么一束光冲开了一切的束缚向我奔来，但让人遗憾的是我和那束光都偏离了原本的航道，眨眼间，那束光就消逝不现。
  但我却从未忘记过那束光，虽然我没有真正沐浴过它，但是它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消逝前为我指明了归途的方向。
  ……
  即便在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我依然铭谢着那束光，谢谢它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温暖了我这贫瘠又短暂的一生。
  ……
  我没有再直视着杨霏，而是和她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我知道从此以后在上海这座城市我不会再孤单了，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会一直的陪伴着我。
  至于那束光，就遵从自然吧。
  “阮柒，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是因为那个叫欣欣的女孩吗？”
  “嗯。”
  “那你能跟我说说，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嘛？为什么让你这么痛不欲生？”
  “嗯……好……让我……让我想一想，再告诉你。”
  “阮柒，在你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前，你要先回答我另一个问题，而且一定要真！我最讨厌欺骗了！”
  “好，你问，我一定把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你！”
  “你喜欢我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大跳，我现在的状况大概就是深陷泥潭中，双腿已经被泥土困住，久久不能动弹，我是那样的贫乏，那样的卑微；而面前的杨霏就像那远在天边的牡丹，她是那样的高洁，那样的雍容华贵。
  “这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吗？阮柒，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杨霏好似非要我给她一个答案才肯罢休。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杨霏，她的眼眸依旧是那么深邃，但无形中增添了一丝愠怒。
  “你知道在你问我这个问题后，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掏出了一根香烟，刚准备点上，但却被杨霏快速的从我嘴角抽出来，扔到了地上。
  “你先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听听，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说罢，杨霏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一旁。
  “唉......好吧，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工作了，就是一个在小画室打工的，连份正经合同都没有。”
  “我每个月的工资，交完房租就没剩多少了，所以......”
  “所以你是怕我嫌弃你穷？还是怕我嫌弃你拖累我？”杨霏瞬间打断我的话语道。
  “能让我先抽根烟吗？”
  杨霏没有做声，但我没等她回复就已经点燃了一根，随着喉结的涌动，伴随着嗓子灼烧的摩擦感，我从中释放了所有的压力。
  “我先跟你说一下米欣欣吧。”
  杨霏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她......她陪伴了我整个大学四年的青春，她跟你一样是那么的活泼那么的美丽，她总是会在我......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陪伴着我，她......她还总是会给我唱歌听，她还总是陪我熬夜开黑打游戏。”
  “可是，她还是选择离开了我，我承认自己忘不掉她。“
  ......
  “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我配不上你，至少在我没能给你和她同样的爱之前，我不想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因为那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杨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开口轻声的对我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摆脱不了自己的心魔。”
  我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看着显的如此乖巧的杨霏低声回道“算是吧，但目前我真的没办法去把她忘掉，她在我心里的地位真的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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