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灾难的黑魔法防御课

剥皮咒似乎是个比较冷门的黑魔法咒语，至少不管是小蛇还是小鹰们，在此之前从来都没听到过。
  当奇洛开始磕磕绊绊地介绍这个咒语的起源时，底下坐着的学生们也都在窃窃私语。
  菲伊听到有个拉文克劳的男生在和身边的人讨论：“我觉得这个咒语的名字，听起来很像家用魔法，或者是用来处理魔药材料之类的辅助咒语。”
  “但是如果只是剥皮的话，也的确可以用在人的身上。”男生身边的同学搓了搓手臂，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梅林啊，你这么一说还真的……”
  两人讨论的声音并不大，但因为座位离得近，菲伊听得很清楚，她不得不感慨，拉文克劳不愧是崇尚知识和智慧的学院，这两个人的猜测，竟然十分接近真相。
  最初，剥皮咒的确是用来处理各种动植物魔法材料的一个便捷咒语，但后面却慢慢演变成，被用于刑讯和折磨俘虏的途径。
  而为什么菲伊对剥皮咒的了解，甚至比提出这个冷门咒语的奇洛教授更深刻全面？
  这是因为，剥皮咒是被记载在弗瑞斯特家族的《常用咒语改良》笔记中，经由菲伊之手献给黑魔王的，在上一世。
  上辈子，作为一个不起眼的没落贵族，在其他贵族们的眼里，其实菲伊和普通巫师也没什么区别，尤其她还是一个女巫，更不会被那些傲慢的贵族们当回事。
  所以，当她在卢修斯的带领下加入食死徒时，得到了大部分成员的反对，他们都觉得她不配和他们共事一主。
  甚至一些和马尔福家族有竞争关系的其他贵族认为，卢修斯推荐菲伊加入食死徒，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是因为看上了菲伊。
  还有人说他背叛了自己的未婚妻纳西莎·布莱克，和弗瑞斯特家那个孤儿搞在了一起。
  明明是自己对弗瑞斯特家的魔咒藏书和古籍感兴趣，才示意卢修斯去拉拢菲伊，但黑魔王对底下的人的这些反对声音却是听之任之，眼睁睁看着得力下属替自己背黑锅。
  他很好奇，菲伊·弗瑞斯特会怎么做，来证明弗瑞斯特的价值。
  于是，菲伊在和老管家维克托精心挑选之后，选择了这本《常用咒语改良》。
  笔记上面记载了很多弗瑞斯特先辈们的突然的灵感和心得，还有很多经常使用的咒语的改进，代代相传下来，仅此一本十分珍贵。
  剥皮咒就是被记载在《常用咒语改良》中的，一个十分普通，用来进行物质分离的辅助咒语，它是在四分五裂咒的基础上改良的，原本名叫“完好脱落”。
  不得不承认，黑魔王的魔法天赋的确很高，在魔咒这一块同样也是。
  他收下了菲伊投诚的这本笔记后，并不介意它破破烂烂的外表，饶有兴致地翻看着，一眼就看到了“完好脱落”。
  或许是钻心剜骨给他的灵感，黑魔王又给完好脱落咒小小地做了些改变和创新，主要是为了增加了承受者的疼痛感知程度。
  于是，剥皮咒就从完好脱落咒变成了剥皮咒，变成了一个新出现的，折磨人的黑魔法咒语。
  当菲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距离她交给黑魔王这本笔记过去很久了，她的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之并不好受。
  她忽然想到维克托管家曾经对自己的教导：“魔法被人为的区分为黑魔法和白魔法，这其实是错误，带着人的高高在上和主观偏见。”
  “魔力只有高低，魔法没有好坏，判断一个巫师是否是邪恶的，全看他是如何来使用魔法罢了。”
  “你觉得怎么样的魔法是黑魔法呢？”维克托问认真地坐在边上听自己说话的菲伊。
  小小的女孩托着腮，想了想道：“会伤害到人的，或者会出现不好的结果的那些魔法吧。”
  维克托听到她的话笑了笑，又问道：“那如果我用冰冻咒把人冻住，然后又用分裂咒攻击他，导致他因为身体碎裂而死亡，你觉得冰冻咒和分裂咒是黑魔法吗？”
  菲伊那时候年纪不大，才刚开始魔法的启蒙学习，对维克托的这个问题感到苦恼，维克托爷爷提到的这些咒语，书上说都是普通的魔咒，很多巫师都会，而且使用的也很频繁，当然不是黑魔法。
  但是它们造成了伤害结果，为什么却不是黑魔法呢？
  为什么书上只把阿瓦达索命咒，钻心剜骨咒这些一听到名字就觉得可怕的咒，视为黑魔法呢？
  小菲伊皱着脸，自己被自己的答案给难住了。
  看着自己身边的小主人陷入沉思，维克托再次开口：“那如果一个人受了很严重的伤，感到难受痛苦，却又无法死去，只能生不如死的活着，这时候他请求你给他一个索命咒，帮助他结束生命，那你会同意吗？”
  那时的菲伊大概只有七岁，听到管家爷爷提出的，这个和死亡有关的抉择，虽然只是假设，依然十分郑重地思考了很久，然后她回答道：“我想，我会愿意帮助他，结束痛苦的生命。”

  “所以你看，我的小主人，答案十分明显。一个魔法的善恶好坏，并不在于它被分在了哪个种类中，而在于使用它的人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维克托慈爱地摸着菲伊的头发，“当你心怀爱意，珍重，怜惜这些正面的情绪时，你手中的魔杖射出的魔法，带着你的善意。”
  “反过来，如果一个人内心满是仇恨，嫉妒，厌恶这些负面情绪，那么他怀着这样的心情使用的魔法，就带着恶意。”
  对于维克托的话，彼时的菲伊还有些懵懂，她只牢牢地记住了一点，那就是：魔法没有善恶好坏，单看使用它的人怀抱着的是善意还是恶意。
  完好脱落咒被用来分离皮肉，只是作为一种辅助，真正让它成为黑魔法的，是黑魔王充满恶意地希望承受魔咒的生命感受到疼痛的想法。
  菲伊跑远的思绪随着奇洛把变异火蜥蜴放出笼子，被教室里的惊叫声扯了回来。
  她皱着眉，看着手忙脚乱的教授把那些跑出来的蜥蜴费劲地抓回来，第一次怀疑，这位看起来平庸无能的教授，或许是在用这副懦弱的外表掩盖着什么。
  要知道，普通巫师对黑魔法都是讳莫如深的，而剥皮咒这种从食死徒中流传出来的冷门恶咒，一般人不应该知道它的起源才对。
  但刚刚奇洛教授分明在课上，提到了四分五裂咒和完好脱离咒！
  除非是像弗瑞斯特家这样，对魔咒有深入研究，又或者是在魔咒学方面有惊人天赋，能够逐本溯源，找到一些改良咒语最初的形态。
  显然，奇洛这两点一个都不符合。
  “啊！赶紧把这些该死的东西弄走！”潘西尖锐的嗓音突然响起，只见这个平常总是高傲地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斯莱特林小女巫，有些奔溃地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自己衣摆的变异火蜥蜴。
  这些小家伙比普通的火蜥蜴个头稍微大一些，虽然能脱离了火焰存活，但它们的鳞片依然会让碰到的人有一些灼烧的感觉。
  奇洛发现斯莱特林的骚乱后，赶紧快步走到潘西边上准备帮忙。
  他身上带着的大蒜味，让潘西周围原本正在帮忙的同学们，一下子四散开来，离的远远的。
  潘西强忍着奇洛身上恶心的味道，只想赶紧把这些四脚爬虫弄走，她一定要给这些恶心的东西来个粉身碎骨！
  天知道为什么它们全都往自己身上爬！
  原本今天把变异火蜥蜴带来，就是为了给众人演示剥皮咒的，眼看着菲伊衣袍上挂着的那三只一直扯不下来，奇洛询问是否可以直接对它们使用咒语。
  “你是教授，这种事情别来问我！”潘西快要被衣摆上的东西和奇洛的大蒜味逼疯了，她尖叫道：“梅林啊管你用什么方法，赶紧把这些该死的东西弄走！弄死！随便你怎么解决！”
  黑发小女巫再也维持不住什么贵族的高傲和优雅，她此刻看起来歇斯底里的，像个疯子：“我一定会让我妈妈投诉你的！还有邓布利多！霍格沃茨这么会让你这种没用的东西来做我们的教授！”
  早就躲到一边的菲伊，听着边上的布雷斯跟德拉科吐槽道：“嘿，她这口头禅倒是跟你挺像的嘛~以前你吵架吵不过我就总是说‘我会告诉我爸爸，让他跟你妈妈说’。”
  德拉科听到他的话，有些羞恼，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边上的菲伊，“你闭嘴，布雷斯！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种话了，一个成熟的马尔福不能事事依靠长辈。”
  假小孩菲伊听着他们的对话，倒是没有觉得太奇怪，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找家长帮忙，这不是很正常嘛。
  她看着奇洛和潘西的方向，只见包着大头巾的教授掏出自己的魔杖，像是酝酿着什么一般，蹲了一会儿，才指向潘西衣袍上那几只变异火蜥蜴。
  “Desperatis  vivere(德斯帕塔蒂斯  维尔瑞)”一个听起来和奇洛平常不太一样的声音，略带沙哑地从他口中吐出。
  红光闪过，潘西身上原本怎么都扯不下来的火蜥蜴们，在被击中后，身上的鳞片和皮肤瞬间脱落，爪子一松，失去了生命迹象。
  他们失去了皮肤的身子血糊糊的，还在潘西的身上蹭了一身的血迹。
  奇洛收拾掉地上那些变异火蜥蜴的尸体后，好心地向潘西解释了火蜥蜴赖在她身上的原因。
  “帕金森同学，这种……这种火蜥蜴，对……对噗噗草的味道……十分敏……敏感。”他依然结巴，但努力地表达，“你身上是不是……喷了有……噗噗……噗噗草成分……的……的香水？”
  潘西听了后，阴沉着脸，走到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身边，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贱人！是你！”
  接着怒气冲冲地就离开了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
  达芙妮捂着脸泫然欲泣，这让身边其他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女生十分为她打抱不平：“帕金森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斯莱特林的小公主了吧？她太过分了！”

  “就是！帕金森家族最近几年得势，让她得意坏了吧，听说还想当马尔福家的下一任女主人！仇视所有长得比自己好看的。”
  “我看她就是嫉妒达芙妮长得好看，她要是针对那些比她好看的人，哪里针对的过来，就她那张脸……”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安慰达芙妮，顺便还踩了好几脚潘西，显然是对她那副自以为是领头人的派头，看不顺眼很久了。
  男生们没她们这么大反应，见奇洛说下课后，就赶紧离开了这个满是味道的教室。
  意外围观了斯莱特林难得一见的丢脸时刻，还目睹了他们闹内讧的场面，吃瓜吃饱了的小鹰们心满意足地也离开了教室。
  或许让在场的斯莱特林们唯一庆幸的，就是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不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不然的话，刚才那种情况，光是想想格兰芬多在场，都觉得恐怖。
  菲伊则在内心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这一届斯莱特林不太行啊，怎么手段越来越低了，和他们的爸爸妈妈相比差太多了。
  潘西今天在衣袍上喷的香水里有噗噗草的成分，噗噗草对人类来说是没有味道的，但是它们有一种能让爬行类上瘾的成分，就类似于猫薄荷之于猫咪那样。
  而它们被加入到香水之类的东西里，可以延长气味停留的时间。
  看潘西刚刚那个态度，那瓶有噗噗草成分的香水，大概率应该是达芙妮送给她的吧？
  这个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孩，从入学开始，好像就一直是潘西·帕金森的跟班，明明有一张不错的脸蛋，看起来脑子也不笨，却总是跟在潘西身后忙前忙后，被她呼来唤去的，像个仆人似的。
  不过菲伊觉得，格林格拉斯应该也快忍不了吧，从第一节飞行课，那个故意扔出去的记忆球开始，她就有这种直觉。
  或许没过多久，就能看到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的“友谊”彻底破裂。
  菲伊抱着书，在走去宿舍的路上胡乱想着，她们这些“贵族间珍贵的友谊”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还是想想一会儿和哈利去海格的小屋做客，该带点什么礼物吧。
  唔，妈妈给的小饼干都吃完了，或许，可以把哥哥前几天给自己寄来做实验的那个小机器人送给海格？
  走神的金发小斯莱特林，在路过礼堂转弯的时候，和一个红发的身影撞了个满怀，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额头，看向被她撞到的人。
  “乔治·韦斯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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