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奇洛

在禁书区被自己学院的院长抓到，这显然不是什么幸运的事，不过在菲伊心里，她对斯内普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一世，完全无法把他当成一个长辈来看待。
  尽管现在的斯内普，和菲伊记忆中那个瘦弱的男孩已经判若两人。
  “希望斯塔克小姐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斯内普的话里似乎在酝酿着怒火，如果现在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斯莱特林，而是格兰芬多的话，那毒液应该早就喷了对方满脸了。
  菲伊对斯内普的低气压完全不怵，她向面前的斯莱特林院长欠了欠身，不慌不忙地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刚刚在平斯夫人那登记借阅的，属于弗瑞斯特家族的咒语手记。
  “教授，我遵从着这本手记上的指引魔法，无意间走到这里来的。”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
  所谓的指引魔法，是把某一样物品作为寻找到另一件物品的媒介，在上面施加咒语，由此让两件物品之间产生魔法连接。
  而当有巫师拿到作为媒介的物品后，就会触发魔法，产生对被寻找物品的莫名感应，并凭借着这种感应去找到被连接的东西。
  指引魔法是一种精密的复合式魔法，需要用准确的魔咒发音配合特别的魔药，才能成功。
  菲伊也是上辈子，在研究先辈们留下的各种手稿和文献时，无意间看到的相关内容，并不了解它真正的效果，此时的信口胡诌，还是因为这本手记的扉页上，维克托写下的那一段话给她的灵感。
  但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竟然并没有被斯内普怀疑。
  他的目光在扫到菲伊手里这本笔记上那眼熟的标志时，瞳孔猛地收缩。
  短暂的失态被他很快掩饰了过去，菲伊并没有发现。
  浑身漆黑到快和黑暗融为一体的斯内普，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居高临下地看着菲伊：“那么现在，回到你该去的地方，斯塔克。”
  语调没有什么起伏，带着他说话时惯有的空洞，“禁书区不是一年级小崽子该来的地方。”
  但菲伊却从斯内普如常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难以察觉的紧绷感，就好像在忌惮着什么东西，却又克制着自己不要把这种忌惮表现出来。
  这时，她又听到了那阵让人发毛的“嘶嘶嘶”声，忽近忽远的，带着阴冷的气息。
  “教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菲伊有些不安地四处张望。
  斯内普的脸在晦涩的光线中看不清表情，他没有理会菲伊的疑问，说出口的声音却比刚才更冷了：“我说，回去！”
  菲伊身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她可以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眼看着小学弟隐忍的怒火似乎快爆发了，如今只是斯莱特林一个普通学生的她，乖乖地把笔记本揣回包里，向自己的教授行了一个告别礼后，就离开了禁书区域。
  而站在阴影中的斯内普，一直目送着她的身影彻底离开这片禁忌的区域，才转身隐入黑暗。
  “西弗勒斯……嘶……是什么人……”一个听起来有些沙哑，发音含糊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深处响起，带着爬行动物特有的阴冷滑腻。
  “我尊敬的主人，只是个迷路的小崽子。”斯内普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回答。
  “如果暴露了……嘶……你该知道……嘶嘶嘶……怎么做……”
  “是的，主人。”
  ***
  早上的霍格沃茨礼堂，大概是最热闹的时候，四个学院的学生们坐在各自的长桌上吃着早餐，而各种各样的猫头鹰信使，带着五花八门的快递和信件从外面飞进来，给他们一些惊喜或是骚乱。
  斯莱特林长桌尾部，菲伊正一边悠闲地喝着热牛奶，一边看着托尼给自己的信，这次的信结尾处，还有泽维尔学院大家的留言，听亚历克斯哥哥说，他的弟弟也去泽维尔学院上学了，还毁了查尔斯教授最喜欢的一棵大树。
  她看到这，噗嗤笑出声来，看来亚历克斯哥哥的弟弟和他一样，是个能力强大的变种人啊。
  菲伊不禁开始期待一年级结束之后，回家和大家相聚的日子。
  她刚把信收好，就听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传来一阵惊呼声，不过很快就低了下去。
  斯莱特林的同学听到动静声抬头，一看在格兰芬多那里，就又事不关己地低下了头，继续享用自己的早饭，显然是不屑于花费任何一分注意力在那群蠢狮子身上。
  格兰芬多长桌边，发出惊呼声的正是哈利周围的小伙伴们，他们惊叹的对象是哈利刚刚收到的一个大包裹。
  驻校猫头鹰信使刚刚十分费劲地把包裹拖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方，冲着哈利的方向就扔了下去，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甚至还因此打翻了罗恩的南瓜汤，惹得他大呼小叫地跳起来，擦拭自己沾到汤的裤子。
  一开始哈利还在疑惑是谁会给自己寄这么大的包裹，不过当他看完随包裹附带的信后，就爱不释手地搂着包裹，看起来又傻又兴奋的样子。

  罗恩勉强打理完自己的裤子后，好奇地凑到哈利边上，想看看包裹是什么，却被哈利挡住了，“嘿，会是谁给你寄的东西，这么大一个包裹！”
  就算还不知道包裹里的东西是什么，罗恩就已经提前开始表达羡慕的心情了，反正在他们家，是绝对不会有人送他这么大件的礼物的。
  而赫敏对此似乎有了些想法，她坐在哈利的另一侧，靠近他的耳边悄悄说道：“哈利，这该不会是一把飞天扫帚吧？”
  哈利震惊地看向这聪明过头的女孩，虽然没有给出肯定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麦格教授还要自己保密来着，结果赫敏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没错，哈利收到了一把光轮2000型号的飞天扫帚作为礼物，还是来自自己学院院长，那位不苟言笑的麦格教授的。
  她在信上说，鉴于自己在飞行课上的优秀表现，她特意为自己向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争取了一个机会。
  如果他能通过考验，就可以破例以一年级的身份加入魁地奇队！
  就算只是替补，他也甘之如饴。
  哈利十分激动，这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能离素未谋面的父亲更近一些了。
  赫敏的话很小声，除了哈利之外，只有罗恩听到。
  早就习惯了罗恩讲话总是不过脑子的行为，哈利十分有先见之明，眼疾手快地在罗恩的惊呼声冲出口之前，就捂住了他的嘴，并向他不停地使眼色。
  再得到罗恩再三的手势保证后，他才松开手。
  “呼！梅林啊，这可是光轮2000！麦格教授一定十分看好你！你才刚上飞行课，可真是好运啊！”虽然他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哈利还是听出了罗恩话里冲天的酸气。
  感受到小伙伴的嫉妒，哈利兴奋的心情都淡了一些。
  另一边坐着的赫敏听不下去了，她朝天翻了个白眼：“承认吧，就算给你光轮2000，你也飞不成哈利那样。”
  这话惹得罗恩顾不上羡慕嫉妒哈利，转而跟赫敏斗嘴起来。
  哈利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后，想到飞行课上，比自己表现更出色的菲伊，于是他微微挺起身子，往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看去，却只能勉强看到菲伊低着的金色脑袋。
  显然斯内普可不会像麦格教授那样，特意为菲伊也买一把光轮2000，而且等级森严的斯莱特林，也不可能允许一个一年级的，麻瓜出身的，毫无背景的女生加入魁地奇队伍。
  遵循着上辈子的习惯，对于巫师界的消息对外公布的官方渠道，《预言家日报》菲伊每一期都会订阅。
  今天的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关于古灵阁失窃的消息，这让她惊讶地挑起了眉。
  号称世界上最安全的银行，古灵阁竟然也会失窃？
  文章边上的配图，是在古灵阁工作的某两个妖精，它们大吼着“小偷”、“惩罚”之类的词，看起来气坏了。
  这一期《预言家日报》的内容，也引起了别的学院学生们八卦的讨论，大家都在猜测失窃的东西是什么，失主又是谁。
  不过好奇归好奇，课还是要上的，早餐时间很快结束，所有学院的学生们都照着各自的课表上课去了。
  哈利在离开礼堂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喊住了菲伊，“那个，今天下午，如果有空的话，海格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去他的小屋做客。”
  这还是哈利自顾自地误会菲伊，又解开心结后，第一次正经和她讲话，忍不住有些忐忑。
  菲伊听了之后欣然应允，并没有像哈利想的那样拒绝他。
  上辈子菲伊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海格就是林场看守员了。
  不过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她和这不修边幅的半巨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菲伊甚至还听到一些不靠谱的传言说，鲁伯·海格曾经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因为谋杀了另一个学生而被开除。
  被谋杀的那个可怜学生，甚至如今还以幽灵的形式留在霍格沃茨，就是在女生盥洗室里的，总是尖声哭泣的桃金娘。
  是时任变形术教授的邓布利多校长努力争取，才没至于让无处可去的海格被赶出霍格沃茨。
  总之，在斯莱特林的传言里，霍格沃茨的林场看守员鲁伯·海格，是一个愚蠢的凶残的半巨人，是粗俗低贱的混血，是邓布利多的狂热追随者。
  反正全都不是什么好话。
  但在对角巷时，哥哥托尼和他看起来相谈甚欢，旁听了他们聊天内容的菲伊觉得，海格或许没那么聪明，有时候看起来有些迟钝，但他有一颗真诚的心。
  那是十分珍贵的品质。
  所以当海格充满善意的，拜托哈利邀请自己一起去他的小屋做客时，菲伊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斯莱特林的身份而有所顾虑。
  毕竟《斯莱特林行为守则》里也写着：不合时宜的骄傲只会伤人伤己，坦诚交友，尊重向我们付出善意的人。
  她这可是听从学姐建议，完全熟读并背诵了呢~

  ***
  斯莱特林今天的课程安排，除去下午那节充满大蒜味的黑魔法防御课外，一切顺利。
  毕竟对小蛇们来说，只要不遇上格兰芬多，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奇洛教授在课上依然是那副讲话结结巴巴的样子，菲伊甚至觉得他的身形比第一次见到时要佝偻了不少。
  但脸上那唯唯诺诺的表情却淡了下去，有时候，菲伊还能看到他眼神凌厉地看着学生们，不过那种充满气势的样子稍纵即逝，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
  本来黑魔法防御课应该是最受小巫师们期待的课程，毕竟这可是为数不多能了解到黑魔法的机会。
  但现在要是问霍格沃茨一年级的小崽子们，对黑魔法防御课的印象，他们大概生理性地就会回想起一股浓郁的蒜味，和一个看起来十分懦弱的男人在那里唠叨着一些不知真假的话。
  梅林啊，这不是黑魔法防御课，这是气味消除咒和空气清新咒的复习课吧！
  今天下午，一起上课的小蛇和小鹰们以为又会和之前几次一样，要听奇洛言之无物的废话一下午。
  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奇洛他第一次在课上正面提起黑魔法来！是真正的黑魔法！被写威森加摩出台的《黑魔法禁止条例》中的那种！
  为了向学生们证明自己并不是个只会吹牛的废物，奇洛这一次可谓是花了大力气。
  甚至还特意准备了一笼子的变异火蜥蜴。
  这群变异之后的生物比普通火蜥蜴来说，杀伤力更大，生命更持久，甚至可以摆脱火焰和辣椒粉存活两个小时以上，足够支撑奇洛完成课堂教学了。
  他并没有直接讲到关于三大不可饶恕咒语的防御，当然，在场的拉文克劳们猜测，或许是因为斯莱特林们的缘故，奇洛才特意避开的。
  奇洛在课上介绍的，是和钻心剜骨十分相似，但又没有那么凶残的一个黑魔法咒语——Desperatis  vivere(德斯帕塔蒂斯  维尔瑞)，又被称为剥皮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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