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瘟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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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阮欢欢还是睡了,不过不是自己睡着的,柳青回自己院子拿了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香香的给阮欢欢闻了一下,没过多长时间阮欢欢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阮欢欢起了个大早,早到天才刚蒙蒙亮她就已经穿好了衣服,昨天睡了那么长时间可算是睡舒服了。
她把窗户打开,一股子寒意嗖的涌进了屋里,阮欢欢低头看了一下那盆“草”,然后把窗户又给关上了。
马上入冬了,早上起来已经开始下霜,阮欢欢可不想这花还没开就被冻死了,她把花盆移到了最里面,想着等天气回暖了之后再拿出来。
宇文月一连着好几天都没让她陪,虽然是有人陪但是阮欢欢心里开心是开心还有些小愧疚。
她做了些花生酥糖让茉莉送去了友乐府。
进入了十一月,已经下了两场雪,气温低的让人从骨子里边冷,阮欢欢屋里的暖炉都没歇过。
也是神奇,这冰天冻地的,阮欢欢院子里面的花居然还开着。
这天宇文月来阮欢欢这里,心情难得的不好,一进屋里就嘟着个嘴。
“怎么了?”天天都开心的人突然撅起了嘴不开心阮欢欢有些疑惑。
宇文月手上抱着个阮欢欢送她的小暖炉,靠在阮欢欢屋里新添的塌椅上愁眉苦脸道:“姐姐,你说我与楚王也相处了有一个月了,我都觉得马上就能成亲了,可我越接触越觉得他对我就像是接受着不能抗拒的任务一样,不冷也不热,一直保持着距离。”
阮欢欢微楞,她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她都不是真正的了解李炎恩。
但她能隐约的明白,为什么李炎恩对宇文月会一直保持着距离,但是他不愿意娶也不能强迫他。
和亲是一件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如果真的强迫,李炎恩可能也不会屈服,也不会有人逼他,毕竟这些年太后和李圣愧对与他。
*
大朝南北方分界线的一个小县里,猎户老何在山上刚打了两只‘好东西’,下了山步子都没停,就把‘东西’送到了县令刘宇家里。
他每隔几天都会去给刘县令家送一两样野味,不为别的,只是想讨好刘县令。
这两只‘好东西’可不常见,老何费了好多天的功夫才逮到两只,他不舍得吃,全献给了刘县令。
第二天,老何给刘县令家送柴火,刚把柴火给放好,刘县令家厨子端着一盆黑黢黢泛着恶心的油花的东西面色不怎么好的进来了。
“怎么了胖厨脸色这么不好。”老何坐在灶火旁搓搓手问。
胖厨似乎刚受了职责,脾气特别不好,他把那盆东西往老何面前啪的放下,油花溅出来洒了老何一手。
“哎”老何被汤了一下大叫,“你这是干啥?!”
“我干啥?”胖厨指着自己的脸怒道:“你送的这是什么东西,做出来这个磨样到了餐桌倒了老爷的胃口,害我被骂了一顿。”
老何低头看着那盆黑黢黢的肉,“哎这可是好东西啊,我都不舍得吃才给刘老爷送过来的呢。”
胖厨平白无故挨了骂脾气爆的不行,“好东西你自己去吃,什么东西都吃黑黢黢的看着都让人恶心!”
老何拉下脸,对他好还挨了骂他心里不舒服,“乌鸡也是黑的,这怎么就让人恶心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盆肉咽了下口水,模样虽然不好气味和味道却是好极了。
“你们不吃我吃,多好的东西啊...”
胖厨没理他,任他在灶火旁把那一大盆肉给吃了个干净,连汤都没剩。
吃饱喝足,老何打了个饱嗝儿,还特别贴心的把盆给洗了。
洗完他走到门口,想了想回头对胖厨说:“哎胖厨,这可是我最后一次来了。”
胖厨微楞一下哼哼两声,“赶紧走,看你不来这里还能去哪找户人家开那么多钱送柴。”
老何嘿嘿一笑,“我真要走了,去长安城呢。”
“你去长安城干嘛?”
“我有一个表哥在长安城里大户人家中当管家,前些日子来信说让我去呢,这一去就不回来啦。”
胖厨楞了一下,随后摆摆手低下头继续切菜。
“走吧。”
老何孤家寡人,四十多了没个媳妇儿,只有胖厨这么个人这么多年与他算的上是个朋友。
他看着胖厨忙碌的身影说了句我有时间会回来看你的。
说完,他就走了。
他没什么东西,就几件衣服和一个弓箭,一把斧头。到了长安城之后可能用不上弓箭了,于是他又会县令家把弓箭给了胖厨留作纪念。
一切都收拾好,他踏上了前往长安城的路途。
孤身一人,路上天寒地冻,老何咳咳咳嗽了几声。
老何没有马车,也没钱去租一辆,他就这么走了半个月才走到了长安城。一路上他咳嗽不断,发烧不止,他怕传染给别人从不与别人说话,就这么躲着人,踏着风雪敲响了北城一户人家的大门。
*
大雪连下了三天了,宇文月也连着三天每天都来阮欢欢这里诉苦。
“这几天我每次去找他他都不见我,以前虽然有距离,但好歹一直还见着我。”宇文月嘟着嘴,一脸委屈,“说什么感染了风寒怕传染给我,谁信啊!”
阮欢欢得了些好的皮毛,这些天一直在赶着给柳青织个围脖,她拍拍宇文月的手,“说不定真的生病了呢,他这也是为你好,你看外面的雪多厚,听人说最近城里好多人都得了风寒呢...”
正说着,她没了话音,一旁的宇文月继续与她说什么话她也听不见了。
咳嗽,发热,像风寒。
这几个字在阮欢欢的脑子里不断翻涌。
她浑身脱力了一样,手中刚织了半个的围脖掉在了地上。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七号,再有三天就要过年了,阮欢欢的脑海里轰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本是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高挂着红灯笼的长安城,一片死寂,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风雪不断的呼啸着,别说红灯笼,连副红对联都没有。
“糖糖,糖糖!”
柳青发现了异样,摇晃着阮欢欢的身子喊她。
阮欢欢回过神看着柳青。
“怎么了?”
“瘟瘟疾来了。”
柳青脸色骤变,继而他冷静下来把阮欢欢抱进了怀里,他对旁边一脸惊慌的宇文月说:“你先回去吧,记住,这段时间不要出门,也不要让别人进府,什么人都不可以。”
宇文月被柳青的声音吓住了,忙点了点头回去了。
怀里的人轻微的颤抖着,柳青用力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别怕,交给我,我在呢。”
冷静了一会儿,阮欢欢在柳青的怀里睡着了,柳青看着阮欢欢紧皱的眉头心一疼。
他把阮欢欢放在了床上,出去对茉莉吩咐给阮文杰传话:“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出府,也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然后他吹了声口哨,一名金甲出现落在他的面前,柳青把对茉莉对他说了一遍,说完,金甲朝着将军府‘飞’去。
而柳青回了自己院子,交代好了吴管家,头也不回的赶去了皇城。
这些天雪实在下的太大了,临近年关,李圣干脆给所有的官员放了几天的假,柳青到李圣的住所的时候他与唐温正在看书。
这回柳青没让苏盛强先进去,他一把掀开了李圣屋里的帘子,神色严肃的问:“这些天李炎恩有没有来过这里?”
李圣吓的书都掉了,柳青的表情太严肃他也顾不得捡就回答问题:“没有,恩儿这些天感染了风寒,已经好些天没见过他了。”
柳青松了口气,他对李圣说:“现在你听我说,不要插嘴,我说完就立马下令去实行。”
李圣:...我怎么敢插嘴。
“下令一个时辰内把长安城封了,一个人不许进一个人不许出。”
“所有百姓不得出门,家中没有余粮的调用国库按时补贴。”
“排查城中所有得风寒或者有风寒症状的人进行隔离。”
“在郊边设立隔离点。”
“召集所有的郎中,集中处理所有的病人。”
柳青一连串说的话把李圣给砸懵了,“这是...”
柳青一直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瘟疾。”
李圣大惊失色,柳青继续说:“如果封的不及时,会死很多的人。”
来的实在是太迅猛了,李圣连下五道圣旨调出全部的金甲去实行命令。
柳青就坐在李圣旁边看他下令,然后等人回来复命,来来回回两个时辰,终于将城给封了。
得到回复后,李圣轻微松了口气,柳青道:“别松气,这瘟疾来路不明,而且很凶,但是这次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于是李圣刚松下的气又给提了上来。
他见柳青表情太过凝重于是又反过去安望他:“国师不要太焦急,我们一定能顶过去的。”
柳青瞥他一眼,“那当然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圣:...
封城容易,但是排查整个城里两百万余人是否有症状用了两天。
大年二十九号,整个长安城排查出了一千多个有症状的人。
其中楚王府占了二百多个。
整个楚王府里,男女老少几乎无一幸免。
郎中很快的发现了这种病的源头,几天前从北南边界投靠到楚王府的一个中年男子,但是好在他一路上做的有防范措施,除了长安城内,大朝的其他地方还没有发现病例。
这个病十几个御医集聚在一起也没能找到病因,但基本找出了症状,类似于风寒,但比风寒严重,暂时没有死亡现象,传播性极大。
老何传染给了楚王府的管家,管家又传染给了李炎恩。
李炎恩从小养成的习惯就是生了病除了郎中谁都不见,所以也避免了他传染给其他的的现象。
但是管家会出门,会传染给其他仆人,仆人再传给其他的人。
等李炎恩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整个楚王府已经有一半人都有了这个症状,他先是自己把楚王府给封了,然后准备写帖子递给李圣,还没有来得及写李圣就下了命令。
得到消息的时候阮欢欢几乎瘫坐在了地上,她隐约觉得这世的瘟疾要比前世的散播的快。
但是现在还没有死亡的现象又让她稍稍放下了一些心。
三十这天早上,据新统计的人数已经到了两千人,李圣愁的头发都白了,御医至今找不到病因是什么。
中午,这场瘟疾带走了第一个人。
新投靠在楚王府的老何。
他死在柴房,临走前托着身子给楚王府添满了柴,他心里愧疚,人家好心收留他,他却不知道从哪惹的一身病害的整个城都不好过。
临走前,老何想到了他来长安城的那一天。
他在刘县令家吃了一盆肉,那肉很香,就是颜色不好看。他还与胖厨道了别,没想到这次是真的道别了。
嗯,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突然,他又猛地睁开了眼睛,因为他想起来多少年前他的父亲说过,那‘好东西’不能吃,可他到底嘴馋还是吃了。
老何用尽最后一丝的力气想在地上写下那东西的名字,可他没上过学不识字。
他又想在地上把那东西给画出来,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柴房外还在下着雪,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吹开,风雪簌簌的钻进屋里,冻的老何渐渐失去了知觉。
老何死后一个时辰,李圣下令禁止春节出来活动。
*
友乐府,此时的宇文月已经知道李炎恩是真的生病了,他真的是因为不想传染给她才将她拒之门外的。
李炎恩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好一点?他有没有想起我?
已经封了三天了,宇文月心急如焚。
终于,在门外有人报楚王府死人了的时候,她坐不住了。
宇文月疯了一样的去拽住来人的衣领,“你说楚王府怎么了?!”
为了让百姓知道瘟疾的严重性,李圣下令每次排查结束都把消息给通知一遍。
那人被宇文月吓的不轻,他哆哆嗦嗦道:“楚,楚王府死了一个人。”
“那人是谁?!”
“一一个下人,死在了柴房。”
呼,宇文月松开了那人,还好还好。
那人正准备走,宇文月又拉着他,“得了病的人怎么样,有没有人在身边照顾?”
“得了病都在隔离,会有人送药与饭,怕传染几乎没人在身边看着的。”
没人在身边看着,那伤了碰了无聊了怎么办?
这病这么严重,怎么能没有人在身边。
到了晚上,染病的人又增加了五百多人,整个长安城人心惶惶。
宇文月写了一封信放在了自己的屋子里,她装好了自己的衣物,拿上了她父皇赐给她的宝剑。
想了想她又拿出了一条丝巾系在了脸上。
这条丝巾是血红色的,是李炎恩给她买的。李炎恩说很衬她的肤色。
一切准备就绪,宇文月‘飞’出了友乐府,她从小习武,轻功也很不错,天寒地冻,风雪交加让人视线变的模糊,她却在围墙之上跑的飞快。
她迫切的想要去见到李炎恩,哪怕她也染病。
*
明明是大年三十,一年中理应最热闹的时候,却一点年味儿都没有。大雪还在下着,整个长安城里估计也只有阮欢欢院子里还依然开着漂亮的花朵。
柳青在阮欢欢家里吃了年夜饭,四个人围在火炉旁捞着家常。
其实气氛一直不好,今年这个情况,没人能真正的开心起来。
说了几句屋里就没人说话了,只有屋外风雪的呼啸声和炭火不时劈了啪啦的声音。
也不知道静默了多长时间,阮欢欢开口:“父亲,母亲,我想离开家几天。”
阮文杰与唐婉对视一眼看着她,阮欢欢说:“我要去求医。”
她没说想,说的她要去求医。
这便是已经决定好了。
阮文杰与唐婉又看向柳青,柳青对他们两个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心。
“什么时候去?”阮文杰问。
“这就走了。”
阮欢欢回的声音很轻,也足以让他们两个听清。
阮文杰站起来拍了拍柳青的肩膀,拉着唐婉回了屋。
他们两个没有立刻启程,外面风与雪,阮欢欢想让柳青戴上她赶制出来的围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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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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