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戳破

“说吧，朕听着呢。”段闻哲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宋滢。

他倒是想看看宋滢要怎么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说出口来！

他的确也很想知道，宋滢会不会将真正的实话告诉给他，或许现在她只是向他妥协了一部分，不会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安妃……安诗元的死，的确跟我有关系，但是臣妾……这也是不得已啊，这……都是安诗元逼我的！”宋滢的眼神闪烁，说的话却无比的坚定。

宋滢的这番狡辩，让段闻哲觉得格外的可笑，到了这个地步，她居然还想洗白自己，也真是太可以了。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过，宋滢是这种到了黄河也不死心的人呢。

“宋滢，朕让你说的，是实话，不是……自己瞎编的瞎话，朕希望你能听得懂，还有，你不会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吧，你做过的事情，朕都很清楚，你现在在说的是不是实话，朕也很清楚，朕现在让你回答，只不过是想看看你的态度罢了，你不会不明白吧。”段闻哲说得轻描淡写，然而话语中却充满了威胁，让宋滢不得不在意。

段闻哲的话引起了宋滢的疑惑，倘若段闻哲已经知道了她做过的所有事情，那么为什么他还非要逼迫她亲口说出来、亲口承认呢？

他到底是想从她的口中得到什么？

还是说，就正如段闻哲所说的，他想看到的只是她的态度？

“皇上，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臣妾做过什么，那么又何必再问呢？直接治了臣妾的罪就好！还是说，皇上根本就拿不出证据来，只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宋滢攥紧了拳头，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突破口，让她逃过这次的危机。

可是，直到现在，宋滢也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露了马脚，如果说是因为杨柳，难道段闻哲会仅听一个侍女的一面之词就给她定罪吗？

那不可能。

可是除此之外，还有谁……还有谁能害她？

“好，你要证据，朕也不是没有，你应该看得出来地上的碎屑到底是什么，而那朵血莲花正是因了碎屑而消失的，这就意味着它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出现在安妃的身体上的，也并不存在你口中所说的那块胎记，这你要作何解释？”

“臣妾……臣妾方才只是一时慌乱，才说错了话而已。”

“你方才的表现可不像是因慌乱而说错了话，反倒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就平静地说了出来而已，宋滢啊，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毒害了安妃，朕已经知道了，如果不然，朕又怎么会有解药呢。”

宋滢听了段闻哲的话心下一惊，如果段闻哲所说的是真的，这就意味着，早在安诗元死之前，段闻哲就已经大概知道了她给安诗元下毒要害她的事情！

这不可能！

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暴露的？！

不对啊，如果说，段闻哲在安诗元死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她给她下毒的事情，段闻哲没道理会选择不救安诗元的命的。

如今，安诗元的确已经去世了，她的尸体就那么平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的气息可言。

“宋滢，朕现在是给你面子，也想给你留一条活路，如果你再继续说谎话，想要欺瞒朕，那么你应该明白自己的下场吧。”段闻哲说着朝着宋滢步步紧逼。

段闻哲寒冷的气息吐露在宋滢的耳边，她感到瘆人的压迫感，她想起了过去的她，在她严刑逼供那些妃嫔、宫女的时候，她也会像现在的段闻哲一样去压迫他们。

那时候，她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爽快，而且不可思议的是，在那时候，她能够释放自己内心的压力，所以，后来在她发现了这一点之后，便对这种事情上了瘾，越来越喜欢做这种心狠手辣的事情。

反正她身为皇后，这点儿权力还是有的。

为了满足她自己的私欲和嗜好，她已经害死了不少条人命，她知道自己已经满手是血，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想过要停手，因为那是唯一能够让她觉得快乐的事情。

她明白自从自己进了宫当了皇后之后，她好像就变得越来越不择手段、越来越无情冷血了，可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好，尤其是好的点是，这样的她和孤独冷傲的段闻哲很相似。

倘若她也成为了跟段闻哲一样的人，她觉得段闻哲应该就会愿意接受她了，哪怕是可怜同情，也会在她身上多几分。

可现在，宋滢才忽然惊觉到，那不一样，段闻哲是皇上自然可以利用他的权力达到他的目的，他为的是他的江山社稷，也是他的宏图霸业。

而她却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变得越来越嚣张跋扈、越来越狠心，也越来越不顾忌后果。

或许，现在是她该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可是她不甘心，她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就止步于此，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让段闻哲臣服于她！

宋滢努力让自己内心的慌乱平息下来，内心盘算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皇上，皇上应该还是怜惜臣妾的吧，在知道了臣妾的所作所为之后，居然不直接赐死臣妾，反而还想要跟臣妾问个清楚呢。”

“皇后，这你就错了，在你成为皇后的这段时间了，你不会是忘了自己还是陈国的和亲公主吧，放心，朕还替你记着呢，你既然是陈国的公主，朕又怎么轻易让你死呢，再说了，你在毂国，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比如说……山下之盟。”段闻哲越来越靠近宋滢，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最后的“山下之盟”小得宋滢几乎都没听清楚。

而在宋滢彻底明白了段闻哲口中所说的真的是“山下之盟”之后，宋滢突然变得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晕眩起来，宋滢紧紧地捂住眼睛，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看不清楚之后，刷地一下晕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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