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逼迫

安诗元死是已经死了，但段闻哲想用这一招炸一炸宋滢，看看她会不会忍不住将自己所做的事情全都和盘托出。

然而，宋滢的反应终究是让段闻哲失望了。

宋滢咬紧了唇，手紧紧地攥住了衣衫的一角，她决定不再说话了，多说多错，只要她不说话，那么就不会出现错误了。

兴许，段闻哲只是怀疑她。

宋滢铁了心要坚持到底。

“好吧，你不想看，我就让你看！”段闻哲说着，伸手将宋滢的身子揽在了自己的身边，而后使了劲儿将宋滢的整个身躯压在了安诗元的面前。

宋滢的脸直逼安诗元的脸，她摒住了呼吸，害怕感受到安诗元身上的一切异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宋滢其实是有点儿害怕尸体的，所以每次碰上人的尸体，她都会刻意避开，所以她才会不喜欢处理那些妃嫔的丧事，从来都是让安诗元替代她。

她畏惧着尸体，畏惧死去的身体。

每当她靠近尸体，她的内心都会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就像是她被置身于海底一样无法喘息，所以，她厌恶尸体。

这一次，若不是死的人是安诗元，她还是一样不会出现在这个置放尸体的地方的。

宋滢看着安诗元的脸，她的脸微微有些僵硬，看起来冷冰冰的，一点儿神色都没有，毫无疑问，此时此刻，躺在这儿的安诗元，她是已经死了。

可即使这个认知如此的清晰，宋滢还是觉得害怕极了。

宋滢开始挣扎起来，她不想再被段闻哲压迫着去看安诗元的尸体了。

然而，无论宋滢怎么挣扎，段闻哲的力气就是比她要大，她根本没有办法从他的手里逃脱出来。

“皇上！皇上！你这是要做什么？！快放开臣妾！”宋滢花容失色地叫唤起来，她的脸上失去了以往的镇静、以往的张狂，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害怕。

“宋滢，说实话吧，安妃的死，到底关不关你的事？”段闻哲仍旧紧紧地抓着宋滢的身躯不肯放手。

段闻哲冷冷的语气传到宋滢的耳边，紧接着，宋滢就打了个哆嗦。

“皇上！皇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皇上，你这是要逼迫臣妾认罪吗？！”宋滢喘了口气，仍旧死不认账。

她知道，一旦自己轻易认了这件事，她就完了。

不管是她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权力，还是她在皇宫里的地位，只要她认了这个罪，她的一切就都完了。

“皇上！你不能这么对臣妾啊！臣妾自从当上了皇后之后，一直在你的身边，为你尽心尽力，皇上你是不是听信了哪个小人的谗言？皇上，他说的都不是真的，皇上，臣妾是清白的啊！”宋滢拼命地叫喊着，希望能让段闻哲住手。

“宋滢啊宋滢，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好，既然是这样，要不然你就亲耳听听安妃她自己是怎么说的？”段闻哲转了转手腕，说话格外的轻松惬意，倘若是旁边还有别人，恐怕还以为此时的段闻哲是在哪里度假，而不是做着这种事情。

“皇上，你在说什么？安诗元她已经死了！死人是没办法说话的！”

“真的吗？说起来，你应该不知道吧，前阵子古太医的医术又得到了精进，如今啊，他能够让死去的人起死回生了，虽然只能活过来一小会儿，但完全可以指认害死自己的凶手。”段闻哲淡淡地说道。

他的这番话完全就是他现编的，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宋滢听信了他的话。

古太医的医术到底有多好，皇宫里的人都是知道的，这种程度的话，宋滢就算怀疑，也有可能会觉得是真的。

其实，他大可以把宋滢的侍女杨柳压过来指认她的罪行，刚才在门外的时候，杨柳已经把宋滢吩咐她的时候交代清楚了，作为留下性命的代价，杨柳会被遣送出宫。

当然，这也是那个侍女罪有应得。

既然她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为大宫女，掌握权力，享受荣华富贵，那么他就让她这辈子都没法享受。

段闻哲想过了，这已经算是对杨柳最轻的处罚了，他希望出宫之后，她能够识趣，不要再继续做这种事情了。

而这边的宋滢，他只想要看到她亲口认罪，他想要看到她内心瓦解的模样，想要让她就此在心底留下阴影。

如此一来，往后宋滢应该再也做不出这种事情了。

“皇上，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呀，哪怕是古太医，这也太离谱了吧。”宋滢渐渐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内心的慌张和她此时的窒息感都逼着她说实话。

她知道，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段闻哲看着宋滢逐渐扭曲的表情，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宋滢就会说了，只要他继续逼一逼就好。

“宋滢，说实话吧，兴许，你说了实话，朕就不让你面对那么难堪的局面了，朕也不想亲眼看到你们这对好姐妹就此分崩离析啊，再说了，既然朕都已经知道一切的事情了，你再继续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了。”

看到宋滢的身体停止了挣扎，段闻哲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你现在说了实话，朕兴许会饶下你的性命，还有啊，朕还知道你很多的事情，那么你以为自己瞒得很好的事情，你想要听朕说说看吗？”

段闻哲说这话时悠悠哉哉的，就像是在跟别人闲聊一样，语气里没有含着半分的重量。

终于，宋滢在停止了挣扎之后，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努力平息住自己内心种种涌动的情绪，说道：“皇上，臣妾……臣妾……臣妾明白了。”

看着宋滢暗淡的神色，段闻哲明白，宋滢已经完全屈服了，段闻哲便松开了手，让宋滢弯曲的身体挺了起来。

段闻哲观察着站在自己面前宋滢惨白而夸张的脸色，静候起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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