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4该回家了

奇宥莉和金修悟这一狐一人根本没什么心眼儿。

        还真的是李朗有问必答，让李朗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很多消息。

        只不过，现在消息是得手了，但问题也接踵而来。因为李朗感觉奇宥莉和金修悟所给予的讯息都是片段式的，而且有些从他们口中所转述的故事，也像是完全两极化的观感看法，几乎是一北一南的让李朗摸不着头脑，理解内容方面也碰了不少钉子。

        “等等，我们来捋捋一下故事顺序，也顺便整理一下到底实际情况是怎样子的。”李朗突然叫停那个还在滔滔不绝说话的奇宥莉，然后径自开始整理思绪。

        李朗轻轻敲了一下桌子，试图抓住奇宥莉和金修悟的注意力。然后，他坦白地说道：“我现在的脑子有点混乱，被你们越说越糊涂了。所以，现在我们来试试简单一点的问答法。宥莉啊，我重新开始问问题。妳只管回答就好。还有，修悟，你也一样。我问，你们答。那样就行的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奇宥莉和金修悟立刻点头应道。

        李朗呼出一口气，算是有了一个小小的进展，心情也莫名的兴奋。

        只见李朗朝他们俩微微一笑，然后便开始问问题了。“首先，宥莉妳来回答。妳说妳已经跟在我身边两年多了，对吧？那妳应该算是蛮了解我的了。”

        “那是当然的啊！李朗，我可了解你了！我知道你喜欢吃冷面，而且你吃冷面时只加芥末。还有，你每次吃完螃蟹后嘴唇都会起泡。不仅如此，如果紫菜包饭有黄瓜的话，你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呢！”奇宥莉说完后还笑得十分得意，开心地等着看李朗的反应。

        李朗先是一愣，然后才歪头想了片刻。“好像真是这样耶……”

        上次五道轮转王带他去吃冷面时，他不知怎的还真的只加了芥末。像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样，自然而然地就那样子了。还有，关于讨厌黄瓜的那个饮食习惯也是。李朗心知肚明自己确实蛮挑食的。有一次出去跑腿做任务时买了一个紫菜包饭解馋，怎么知道里头包着黄瓜，那时候，李朗也是下意识地显得十分抗拒，想也没想地就直接把紫菜包饭给扔一旁了。至于吃螃蟹嘴唇会起泡的那个，倒是还没亲身试验过。不过，既然感觉奇宥莉所言不虚的话，那自己还是别随便尝试了，免得麻烦多多。

        金修悟突然高举右手，然后朗声道：“李朗大叔，我也了解你噢！你呀，最喜欢陪着我打游戏了！而且，你真的很厉害噢！每次你都能打破新的记录。不管是赛车游戏，还是射击游戏，还是颜色拼图的益智游戏，到那种打团战对打出技能的游戏，你都超级厉害的！还有、还有，李朗大叔，我知道你有超能力，好像蜘蛛侠和超人那样厉害！”

        “是吗？”李朗又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又被奇宥莉和金修悟带偏主题后，随即马上回过神来。

        见宥莉和金修悟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补充，李朗再次抬手喊停打断他们。“等一下！你们等一等。”

        李朗挠挠头，老实的说道：“不行。我真的觉得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又没法搞清楚重点。宥莉，修悟，我真的需要你们俩的帮忙。我们一步一步来，你们先别急着说其他的。现在，我必须先搞清楚我的身份。”

        “李朗，你就是李朗啊！不然，你还希望要有什么身份啊？”奇宥莉一脸困惑的发问。她真的不是很能理解李朗到底想问什么。

        “宥莉，或许……我之前除了帮五道轮转王爷爷工作之外，我是不是还有帮其他人工作啊？妳刚才不是提到了吗？我有在帮那个‘混蛋社长’做事。那家伙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帮他做事？”

        “李朗，你说的五道轮转王爷爷是谁啊？至于社长的话，其实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你很讨厌对方。因为每次一收到对方的指示，我都感觉你特别的烦躁又心情不好。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很讨厌社长，因为他要你做的事情都是违背你本意的。”

        总觉得奇宥莉对自己很诚实，她所说的话的可信度应该也很高才对。不过，如果说奇宥莉跟了自己两年多，却又不认识五道轮转王。这其中又是什么道理啊？难不成自己是私底下秘密帮着五道轮转王做事？还有，那个关于社长的事情，也是让李朗百思不得其解。

        “这我就不明白了。如果按妳所说，既然我那么讨厌那个社长，我干嘛还要帮着他做事啊？”李朗实在想不通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奇宥莉苦着一张脸，缓缓道来李朗想知道的答案。“因为他是你的恩人。”

        “恩人？”李朗完全懵了。这又是什么话？

        李朗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指，若有所思的静默不语。

        奇宥莉见状立刻接话道：“李朗，我听具申炷说那个坏蛋社长已经死了。所以，你和他之间的契约关系应该也结束了才对。”

        “死了？他怎么死的？”

        “这个详情我也不清楚。不过，好像是跟李砚有关系。我听具申炷说，那个社长和什么蟒蛇是一伙儿，都是大坏蛋。所以后来，李砚亲自出马把他们都连根拔起铲除了。这样，以后他们就不能再出来祸害别人的了。”奇宥莉说这话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补充道：“对了，这好像也是李朗你的功劳。我记得具申炷也跟我说过，李砚也是因为看了李朗你留给他们的手机录像后，才会得知很多关于蟒蛇和那个混蛋社长做坏事的证据。”

        具申炷？这又是谁？完全没印象呢。

        李朗想得头脑都快打结了，可是却一点相关回忆都没有。

        “关于那个手机录像，妳手上有吗？能不能发给我？”

        奇宥莉摇摇头，如实说道：“那东西在李砚的手上。不过，我不确定他还有没有收着。”

        “李砚的手上吗……”唉，这可有点难办。“对了，以前我跟李砚的关系，是好还是不好啊？”

        听了这问题，奇宥莉很认真的陷入思考，表情看起来很是为难与困惑。

        李朗见状，更觉得奇怪。“难道说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奇宥莉点了点头。

        “为什么？”李朗又问。“妳老实说就好。李砚以前对我怎样？他对我好吗？”

        “不好。”奇宥莉省略思考斩钉截铁的说。“就是因为李砚对你不好，所以我才那么讨厌他的！”

        这会儿可把李朗搞糊涂了。“宥莉，刚才我问妳，我和李砚的关系好不好。妳思考了很久却答不出来。可是，为什么当我问妳，李砚对我好不好时，妳却回答得那么快呢？所以，到底我和李砚的关系是好，还是不好啊？”

        奇宥莉看起来很是为难，似乎被李朗的问题难倒了。

        就在这时，金修悟小心翼翼的声音突然传来。

        “那个……李朗大叔，我、我可以说话了吗？”

        “嗄？”李朗一愣，这才把头转向金修悟。只见金修悟高举右手，一脸认真乖巧地等待李朗的指示。李朗见状只觉得好笑不已。

        “你想说什么就说。干嘛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李朗问。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要等你问问题，然后我才能回答吗？”金修悟道。

        李朗闻言忍俊不住的笑出声来。尔后，他摆摆手，实在有点挫败的感觉。

        “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呢。”

        “大叔，其实我不认同阿姨说的。”金修悟道。

        “咦，什么？”李朗满脸问号。

        “因为我觉得九尾狐大叔对你很好啊！他很疼你的，我看得出来。”金修悟回答得一脸认真，就在奇宥莉打算反驳他的说法的时候，金修悟甚至还开始举例子了。“自从你失踪不回家后，九尾狐大叔天天都来你的家等你。九尾狐大叔真的很担心你呢，我看得出。有次我和九尾狐大叔聊天，他问了我很多事情，全部关于你的。而且，九尾狐大叔还交代宠物诊所院长叔叔必须天天把你的家和房间都打扫干净，这样等你回来的话，就可以睡得舒舒服服的了。还有呀，九尾狐大叔他——”

        “停、停、停！”奇宥莉越听越不耐烦，马上喊停金修悟。“李朗，你别信小鬼头说的话。我跟你说，李砚真的是坏蛋，你不要靠近他比较好！我比小鬼头跟了解李砚的个性。跟在你身边的这两年多以来，李砚对你做的坏事，我看得够多的了！”

        “李砚对我，做的坏事？”李朗皱眉问。

        奇宥莉马上接话道：“对！李砚对你做了很多坏事！每次你跟他见面后回来，准没好事儿。也不知道李砚说了什么刺激你的话。反正，我时常看你见了李砚回来后，要嘛是被打得浑身是伤，要嘛就因为旧患发作而痛得死去活来的。”

        “李砚打我了？真的吗？他对我动手？为什么？还有，你说我因为旧患发作而痛得死去活来的。那个旧患指的是……？”

        “你的腹部不是有道伤疤吗？”

        “对！你知道那是怎么来的吗？”李朗急忙追问。

        奇宥莉又点了点头，道：“那伤疤的由来我听你亲口说过。你跟我说，那是600多年前，李砚送你的礼物……”

        “什、什么意思？所以，我身上的伤，这伤…是李砚造成的？！”在没有心理准备之下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李朗只感到震惊不已。他的脑袋轰隆作响，开始胡乱思考前因后果。

        金修悟听得一头雾水，不是很能明白大人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这次当他准备举手提问打岔的时候，李朗率先阻止道：“修悟，你先别说话。我还有问题要问宥莉。”

        金修悟听后努努嘴，但还是乖巧地顺从了李朗的指示。

        “宥莉，我问妳。妳必须老实回答我。”李朗深呼吸缓一缓自己愈发显得激动的情绪，然后再接着说道：“把妳所知道的全告诉我。关于李砚和我之间的那些事情，不要有顾虑，全都说出来吧！”

        见到李朗开始变得异常认真严肃且激动的神情，奇宥莉反而变得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

        李朗微微叹息。“算我求妳了，这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必须搞清楚，我和李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奇宥莉认真的想了一下，又道：“李朗，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细节……”

        “没关系。就把妳所知道的都说出来，那样就可以了。”李朗不自觉地伸手摸向自己腹部的旧伤处。“我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纵使一丁点过去的回忆都没有，甚至以前的情感也没有残留。但是，当从奇宥莉的口中得知自己腹部伤疤的由来时，李朗还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寒。

        “李砚不是我的亲哥哥吗？那么……他为什么要对我下那么狠的手？宥莉，我再问妳多一次。我身上的伤疤，真的李砚造成的吗？”

        “……是。”

        “那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朗，我说了，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毕竟是600多年发生的事情了，我那时候也还不认识你呢。”奇宥莉有些后怕地关心询问，道：“李朗，你还好吗？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那些的。你别激动，不然等下旧伤又复发了怎么办？”

        “是啊。妳才跟了我两年。那么久远的事情，妳不知情也合情合理。”李朗喃喃自语道：“那还有谁？除了你们，除了李砚和南智雅，除了五道轮转王爷爷……还会有谁能知道更全面的事情真相呢？”

        忽然，李朗灵光乍现，脱口而出地问道：“对了，那个修悟说的宠物诊所的院长。还有，宥莉妳刚才一直提起的具申炷。他们两个又是谁？他们会不会知道关于我过去的事情呢？”

        “嗄？那个…其实小不点说的宠物诊所院长，和我说的具申炷，都是同一个人。”奇宥莉道。

        “都是同一个人吗？”李朗问。

        “嗯，都是同一个人。具申炷他好像是从李砚还在当白头大干的山神时期，就已经跟在李砚的身边侍奉他的了。所以，可能关于你以前的事，他应该会知晓吧。”

        李朗突然轻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那我可要去会一会他的了。”

        怪异的氛围开始萦绕着他们这一桌。生性敏感的金修悟僵直着矮小的身子，开始有些恐慌的看着如此冷冽模样的李朗。李朗没有搭话，不过他的周身却开始散发出一阵阴寒的磁场，怪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奇宥莉也有些害怕地看着李朗，欲言又止的。

        “李朗大叔……大叔。”金修悟虽然同样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唤了几声。

        听到稚嫩的嗓音，李朗像是突然清醒一般。他倒抽一口凉气，慢三拍地看向金修悟。

        “怎么了？”他问，语气难得恢复一丝平静。

        金修悟和奇宥莉面面相觑了一下。

        李朗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表情有多么吓人。

        “抱歉，吓到你们俩了吧！”

        金修悟和奇宥莉立刻又默契十足的摇了摇头。

        李朗见他们俩这般小心翼翼地对待自己，莫名地感到愧疚。“好啦，我不问你们问题的了。你们继续吃甜点吧！把刚才的不愉快气氛都忘了吧。”

        “李朗，你还好吗？”奇宥莉忍不住问道。

        李朗露出苦涩的笑容。“我没事。宥莉，谢谢妳。”

        “都怪我说的话不经大脑，结果害你心情不好。你怎么反而谢谢我啊？我现在都快后悔死的了。”奇宥莉现在是懊悔又自责，恨不得自己刚才没那么多嘴。

        李朗微微一笑。“不，我是真的要谢谢妳。宥莉，有时候事实的真相虽然难堪又令人心痛，但至少能令我脑袋清醒的认清现实情况。与其当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什么都不懂的任人摆布，我其实更喜欢由我自己来做选择。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我都愿意去承担这后果。”

        餐桌上又是一阵寂静，直到金修悟弱弱地开口问道：“李朗大叔，那既然你现在都知道了我们住在你的家里……那你，今天会不会跟我们一起回家啊？”

        听到金修悟的问题后，奇宥莉立刻怀抱希望的追问道：“李朗，好不好嘛~你今天就跟我们一起回家吧！那本来就是你的家啊！”

        “本来就是我的家吗？”李朗低声自言自语，眼神透着迷惘。

        奇宥莉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话去说服李朗，可这时候，李朗放在桌上的手机却传来一阵系统提示声。那是李朗设置的信息提示，而唯一一个会联系李朗手机号码的就是五道轮转王。

        李朗点开署名【爷爷】的信息看，只见对方如此写道：

        [小狐狸，我这的事儿办完了。你又跑去哪里玩了？该回家了。我在家等你。]

        看了信息，李朗只感到心中一暖，眼眶一热。

        刚才听金修悟和奇宥莉询问自己回家的事，李朗只觉得异常陌生，也没什么特殊的情感。但是，在读到五道轮转王给自己发来的信息，让自己回家时，李朗却升起了莫名的期待。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归属感。

        ‘是啊，我的确是该回家的了。’李朗暗自思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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