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7还有以后

来世出入境管理事务所，亦俗称之为：三途川。

        此时，杀气腾腾的李砚正在此地与其他三位上神对峙着。

        十殿阎王——五道轮转王，他斜睨着李砚那搁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头。

        尔后，他对着不远处的夺衣婆，故意朗声说道：“妹子。李砚都已经在妳底下做事那么久，可妳是怎么教的？怎么把这孩子教到如此放肆又没大没小的？”

        不同于悬衣翁的忧心忡忡，夺衣婆倒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冷哼道：“别扯到我身上。哥哥，这祸是你自己给闯出来的，你自己想办法补救得了。你们这点破事，我可不想参与了。”

        悬衣翁低低喊了一声。“老婆！”他都快心急死了，可没想到一向高冷漠然的夺衣婆倒是保持着那种事不关己的清冷调调。

        夺衣婆瞪了自家老公一眼，接着就对李砚说道：“李砚，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但是，三途川可不是随你心意就可以让你随意放肆撒野的地方。以前因一时之气而冰冻三途川，那扰乱生死秩序所犯下的过错，难不成你今夜还想再重温一次吗？”

        李砚握着长剑的力道又收紧了一些，他用冰冷的眼神紧盯着那被自己揪着领子的五道轮转王，语气不善的开口道：“李朗到底在哪里？这是最后一次的警告了。把李朗还给我。”

        五道轮转王面无表情地透着墨镜打量着李砚。如此之近的距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李砚那越来越明显的杀意。想杀他，李砚是认真的。不过，以李砚的能力和身手来说，他们之间还是有着一段实力差距的。

        发觉自家老哥在掂量着李砚的实力后，夺衣婆轻呼一口气，不自觉都开始头疼了。她揉了揉眉心，面上的神情十分无可奈何。

        李砚向来心思缜密，也擅长观察他人心理。这会儿也猜中了五道轮转王的心思，便不疾不徐地冷冷开口，道：“五道轮转王，您莫要着急。想知道我身手如何，咱们过一过招，不就清楚明了了吗？”

        尾音才刚落下，李砚便也在同时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把将五道轮转王给抛摔在地，然后又利用长腿优势，用膝盖抵在五道轮转王的胸口，把五道轮转王给死死按在地上，让对方动弹不得。李砚的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完全没料到李砚说动手就真的动手，没防备的五道轮转王一时不察，这会儿硬生生吃了闷亏。

        “你这小子——”五道轮转王欲言又止，实则是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小砚，你快住手！”悬衣翁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会儿情势调转，比起气急败坏苦苦劝说李砚的悬衣翁，夺衣婆似乎已经放弃了浪费唇舌，这种无用的策略。要是对李砚真动手嘛~她也下不了手去。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也是他们理亏。不得不说，夺衣婆对于自己误判了李朗的情况，也终究是心存愧疚的。

        若是以前的她，大概也不会被这种没用的情绪掌控自己。只不过如今，她也算是看透了一些事情了。自己就算贵为掌管三途川的天神又如何？无论多么高高在上的神，其实所做的决定也不是完全正确的。

        只见夺衣婆摇了摇头，只丢下了一句话。“还烦请你们两位换个地方再动手吧！我这三途川公务繁忙，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可经不起你们拖延了。你们两位好自为之，慢走不送。”说完话，夺衣婆就直接旁若无人人般的直接走回到书桌前坐下，继续处理她的公务了。

        五道轮转王对此情况不由得有些傻眼。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对李砚这孩子有多么的宠溺放纵，但实在没料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夺衣婆竟然会选择放生他自生自灭。

        “妹子，妳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妳说不管就不管了？李砚都把我摔在地上了，妳真的不管一管他吗？”五道轮转王气急败坏地嚷嚷道。

        “哼。”夺衣婆继续以看戏的口吻，慢悠悠地说道：“哥哥，你刚才不是在想着自己能打得过李砚吗？那既然如此，你就把李砚给制住得了。李砚就算多么生气都好，但只要他打不过你，就也只好放弃的了。那样你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这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五道轮转王咽了咽口水，朝着那怒气冲冲紧盯着自己不放的李砚眨了眨眼，然后、然后？再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说到底，五道轮转王贵为十殿阎王，若真要料理李砚这种高修为的天狐对他来说，虽然可能过程有点麻烦，但应该也绝非难事才对。只是，现在唯一问题就是，他不管怎样也都无法真的对李砚动手。可也是因为相同的道理，以李砚的身手和实力，如果不认真还手的话，自己大概也只能被动的继续被打压而已。

        之前在文化村时，李砚还不懂自己的身份，自然完全没有戒备。可如今眼下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对方的身份，李砚肯定不会再随意轻敌的了。讲真的，如果李砚真同自己动手的话，那还真的需要换个地方再战得好。要不然，如果他们在这儿就开打的话，三途川这个地方准会遭殃受到严重的冲击破坏的。

        毕竟这李砚乃冥狐正宗血脉子嗣，自身长年累月所积攒的修为和灵力也不容小觑。

        李砚这孩子……可不像李朗那么好对付。

        看不下去的悬衣翁又开始劝说了。见之前几次都被李砚给无视，他这次直接就换对象沟通。悬衣翁看着五道轮转王，苦口婆心的说道：“大舅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砚较劲儿了。他生气也情有可原，谁让您把李朗那孩子的记忆给清除了呢？再说了，小砚一向来都很在乎李朗，您这次确实做得过火了。”

        “什么？！过、过火？我是哪里做得过火了？”五道轮转王被激得都口吃了。他忍不住大声嚷嚷道：“事实是李朗那孩子的寿命到头，本王亲自出手相救的！若没有本王及时出现，李朗早就因为毁掉契约而灰飞烟灭的了。唉~本王我这是救了李朗的命呀！再说了，李朗的记忆也是他自己希望剔除的。是李朗亲口告诉本王的，他说，他想要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他既然有心想活命从新来过，那本王自然就得帮他。更何况，那孩子的灵魂很吸引本王……又十分与众不同。”

        李砚不置可否地瞪着五道轮转王。“哼！我看是因为我弟的灵魂吸引你，你就直接用什么破方法骗他跟你做交易了，对吧！”

        “说啥呢？李砚，你可不要随口乱骂。本王我这是好心救了你那已经回魂乏术的弟弟呢！怎么？你还想恩将仇报的继续对付我啊？你也真是太忘恩负义不可理喻了吧！”

        “哼！废话就不需要多说了，我跟你无法沟通。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李朗在哪儿就可以的了。”李砚的长剑充满威胁性的警告意味，直接又挨近了五道轮转王的颈项几分。

        五道轮转王禁不住哀叹一声，然后朝自家妹婿悬衣翁使了一个眼色。

        “我的好妹婿啊~！你自己瞧瞧，是这孩子不受教呀！”

        “大舅子……唉~这、这……”欲言又止的悬衣翁无可奈何的蹲下身去，然后按着李砚的肩膀，柔声继续劝道：“小砚，别怄气了。其实五道轮转王说的也有道理。你自己想想，本来李朗那孩子也救不活的了。这不是我家大舅子出手帮的忙才救回的嘛？所以说，你这样非但不感激我大舅子，还对他这样放肆作为回报，不也太说不过去了吗？”

        李砚闻言暗自咬了咬牙，心莫名的痛了一下。如果换做别人来说这话，对他李砚的杀伤力也不会这样重。可说这话的是悬衣翁，李砚是绝对无法置之不理的。悬衣翁说的，李砚都听懂了。只是，其中有一句话刺痛了李砚的心。

        ‘本来李朗那孩子也救不活的了。’

        是啊，本来李朗是死了。就这样莫名其妙，连他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死了。这事毫无预警的发生，后知后觉的李砚是怎样都无法坦然接受这事实的。他这个哥哥究竟是做得有多么失败，才会让李朗独自面对这么多苦痛。

        悬衣翁说的话真的伤到了李砚。因为现实真的太残酷了，心也实在太痛了，让李砚刚才好不容易用怒气来掩饰和强压下来的悲痛情绪又一次涌现了。

        只见李砚红着眼眶，忍不住哽咽道：“爷爷……我不过是想要找回李朗罢了。”

        李砚握着长剑和揪住五道轮转王衣领的手也都在颤抖。

        “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全听见了。你们不是说李朗是因为我而选择自我牺牲，然后毁掉契约的吗？可我竟然全然不知情……究竟是有多么绝望，李朗才会在将死之际去到我家附近的公园哭诉呢？李朗他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爷爷……我该怎么办？李朗他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子呢？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们？”

        “小砚。”悬衣翁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实在是不晓得该如何回答李砚。

        看着如此哀伤的李砚，那一直在假装办公实则偷听他们对话的夺衣婆也实在装不下去了。

        “够了。”夺衣婆轻叹一声，道：“李砚，适可而止就好。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与其一直纠结那些没用的过去，倒不如就好好地继续生活。若还有缘分，可能……你和李朗或许也能恢复到像从前在白头大干时期的那种亲密兄弟情谊也说不一定呢。”

        李砚听到这里似也终于认清了事实，不再抱以不切实际的想法了。他用法力收回幻化出来的长剑，然后也松开了那一直揪着五道轮转王衣领的手。之后，在悬以翁的搀扶下，模样哀痛憔悴的李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见李砚放弃跟自己纠缠，五道轮转王立刻也趁机跳坐起身。见李砚如此失神的样子，五道轮转王也于心不忍的摇摇头，道：“其实，你该为李朗开心才对。这会儿他终于能解除被恶人长久以来要挟他的契约关系了。不仅如此，因为李朗拥有强烈的自我牺牲觉悟，加上他长久以来默默积累的善心修行，你弟弟他啊，破天荒的以半人半狐血统提早修成了狐狸珠内丹呢。”

        五道轮转王此话一出，在场的大伙儿皆感到意外不已。

        不止李砚惊讶，就连夺衣婆和悬衣翁都同样表示惊叹。

        李砚一脸震惊地追问道：“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暂且不提李朗的体质，可他明明才600多岁呀！就算是普通正常有修为的狐狸也需要等到千岁才能修成的狐狸珠内丹。但是，你竟然说李朗已经修成了内丹。这是真的吗？！嗯？”

        夺衣婆也难得开金口附和道：“哥哥，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你确定没看错吗？李朗身上背的冤孽血债，那种下的因果可不是普通的小事儿呀！就算你说李朗常年来也有积累善事功德好了，就论他功可抵过也好，但是……这完全也还是不符合常理的！”

        五道轮转王装模作样地稍微整理了一下被李砚方才粗鲁的动作弄乱弄皱的衣服，然后才在清了嗓子后接着说道：“本王说的话那叫一个‘真’！这三界无论什么珍贵之物都难逃本王这双法眼。想来，这李朗虽乃半人半狐却有如此的修为和能力，着实让本王大为感叹啊！就是因为看出了李朗身上难能可贵的灵魂特质，本王才会破例救他之命，甚至还将他收在身边的。”

        在大伙儿的惊怔之下，五道轮转王又接着说：“李砚，你也知道你们兄弟俩都是冥狐之后，这冥狐本来也就该为冥界服务的。而且，你自己不也是不到千岁就已经功德圆满，成为了掌管白头大干的山神了吗？总的来说，李朗那孩子一直以来欠缺的就是个能好好陪伴管教他的人。本王觉得嘛~这事儿我能担得起责任。只要将李朗那孩子就近看管好好教导一番，以后他肯定大有作为，一定能为咱冥府好好效力的。”

        “可是——”李砚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五道轮转王抬手打断。

        “啊，对了，差点忘了跟你们说。其实李朗早在600多年前开始，他的身体就被李砚的那一剑伤得残破不已。所以呀，本王这次将他带在身边，也不仅仅是为了要让他好好修行把他就近看管的，同时也是为了要就近为他治疗。虽说嘛~他的命我是救了回来，但是他身上的伤，可还是需要时间去治愈的。”五道轮转王说。

        “伤？我那一剑造成的伤？”李砚百思不得其解的继续追问，语气急切的很。“你把话说清楚一些。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李朗的伤不就早就好了吗？都过去600多年的伤，怎么可能还没治愈呢？况且，我当时已经避开要害了！”

        听到这里，五道轮转王只是摇摇头，面色难看的很。“李砚，你是当真不知情？这事儿，难道……夺衣婆就没告诉过你吗？”

        “什么？”李砚闻言立刻看向夺衣婆。

        被点名的夺衣婆恶狠狠地瞪了自家老哥一眼，然后就心虚地朝悬衣翁使了一记眼色。

        悬衣翁想了想，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出实话。“小砚，这件事情其实这样子的。你不要怪婆婆。”悬衣翁轻轻拍了拍李砚的肩膀安抚着，然后终于娓娓道来：“其实，李朗的伤就没好过。你婆婆她也是早些年前才在无意间发现的。真的不是故意不要跟你说的，就只是这事儿，咱们都认为说了也是无济于事……”

        “哈。”李砚听了气极反笑。他看了看面色难看的夺衣婆，又看了看心里着急的悬衣翁，最后再把视线转移到五道轮转王身上。

        “你们几个有什么话就一次过说出来吧！不要像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慢慢剥开折磨我了。有什么话，就现在一次过都说出来！我听着呢！”李砚紧握着双拳，生气的推开了那个按着自己肩膀的悬衣翁。

        李砚实在没料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他所不知晓的事情。这么多年以来，在600多年的那一剑之后，尽管兄弟关系可能也不如以前那般和睦，但是他们俩一直都是维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虽然看似疏远，但是李砚也是尽可能的一直悄悄关注着李朗的举动。李砚以前都一直以为自己了解李朗，可事到如今，一直到今天，李砚才发觉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可笑。

        到底是什么样的哥哥啊？他究竟是有多么的失败，才会导致李朗变成如今这样。

        五道轮转王又哀叹了一声。“既然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那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李砚，李朗是因为那一剑，所以才会在性命垂危之际被那恶人以酸浆果所救的。所谓的契约关系，也是打从那一日就开始的。一直到方才为止，李朗不想服从那恶人的命令去伤害你，才会主动牺牲来结束这一切的。”

        听到了这样的解释，李砚完全愣住了。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夺衣婆也怔在了原地。悬衣翁有些后怕的看向夺衣婆，担心着对方会因此更加自责。悬衣翁是知道的，在得知了李朗的死因后，夺衣婆就一直自责自己没有帮助李朗。前些日子李朗主动来找他们求助如何解除契约时，他们俩最后选择放任的行为，这将成为他们心中一道过不去的坎儿了。在李朗如今遭遇的下场，他们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竟然都是因为我的关系吗……？”李砚悲痛欲绝地又哭又笑，他为自己弟弟的遭遇感到痛心难过，也为自己的愚蠢觉得可笑至极。他怎么竟然都从来没有怀疑，也从来没有发觉呢？

        李朗。他的李朗究竟是受了多少的苦痛啊？

        这么多年来，他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呢？

        李砚懊悔的直喘粗气，哭笑不得地环顾在场的大伙儿。

        “竟然是因为我吗……？哈哈~怎么会？李朗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让我变成如此可笑之人？哈哈~真是的。太无语了……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而我竟然从来没有发觉……”

        悬衣翁轻声宽慰道：“小砚，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毕竟，李朗的事……就连我和妳婆婆都没能看得透彻呢。”

        李砚摇摇头，实在有点难以消化刚刚得知的所有事情真相。

        可就在此时，五道轮转王又缓缓开口道：“李砚，李朗的通缉令，我已要求夺衣婆撤掉的了。所以，李朗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帮冥府办事，不会再受任何限制的了。还有就是，李朗现在没了回忆想重新开始，但由于他身上的伤还未完全治愈。如果可以的话，本王希望你可以暂时不去接近他，省得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而刺激到他，到时若影响到他的健康恢复就不太好了，你说是吧？”

        过了半晌后，经过左思右想的李砚才轻声问。“李朗真的失忆了吗？”

        “嗯。目前是的。”五道轮转王说。

        “什么意思？‘目前’？”李砚总感觉这是什么关键词。

        五道轮转王无奈地又叹了口气，道：“其实本王虽然将他的记忆剔除，但是，他还是有恢复的可能性的。如果受到什么强烈刺激，他可能还是会想起来以前的事情的。只是……李砚，相信我，如果让李朗想起以前的事的话，这并不是好事。李朗他在刚才将死之际，内心都还在渴望着赶紧了结生命以获得解脱。可想而知，他的生活过得有多苦。那孩子个性执着又偏激，所以说，你真认为让他恢复记忆，就是好事一件吗？更别提他身上，你600年前对他造成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完全痊愈。”

        “李砚，本王必须提醒你。如果李朗在真正的痊愈以前，他又受到了什么精神上的刺激影响身体恢复的话，那么他就很有可能又会再次面临生命威胁。其实就算李朗刚才没有违背契约精神，李朗他也恐怕会因旧伤复发而难逃一死。那是因为你以前对他造成的伤害，远比你所想象的，而现如今李朗的伤势也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李砚闻言完全怔住了。

        他倒抽一口凉气，开始重复反思五道轮转王所说的话。

        “本王虽然有把握治愈李朗，但是，终归是需要一段时间去让李朗好好修养恢复的。所以说，如果你当真是想李朗好，真的为李朗着想的话，那么……就放手吧。就当你弟弟，从前的李朗已死；而现在活着的，这跟着我身边的李朗，他则是全心全意为冥府办事的，一个在潜行修行中的狐狸吧了。分开不相认，就算以后见面也装作不相识，这样或许对你们俩都好。”

        李砚浑身发冷发颤，只能像个傻子般的站在原地发呆。

        “大舅子，一定要做到如此地步吗？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悬衣翁不忍见李砚如此难过，便帮忙出声提问。

        却见那五道轮转王摇摇头，转而指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夺衣婆。

        “若是不信的话，就去问问夺衣婆吧！看她是否意见与我的一致。”

        李砚和悬衣翁还没来及的发问，夺衣婆便主动的开口了。

        “五道轮转王说的是实话。李朗的命虽然救了回来，但是伤势暂时并没痊愈。如果在这期间又受了什么刺激，导致他自己想不开寻死，又或是他自己的身体因受了恢复记忆的刺激，从而不堪负荷而加重伤势的话，那么后果可大可小，不堪设想。”夺衣婆道。

        接着，是一段令人难以承受的沉默。

        李砚在沉思了片刻后，终于有气无力地说出了决定。

        “好。只要李朗可以活得好好的，那我别无所求。”

        如果短暂的分开意味着还有以后的相处，那么李砚愿意承受这暂别的痛苦。就算再难熬他也会忍受，只要能让他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错和失职，只要李朗能过得好好的，过得幸福，那么……其余的痛苦和煎熬，他李砚愿意无条件去承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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