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口渴，极度的口渴，另人忘却所有的口渴，这就是欧罗珀斯集于宿主的副作用，闫开第二次缺少血液的滋养，虽然这种感觉不陌生，但比起和肖竹那次，这次更像是犯了毒瘾，如果用空腹的时间来形容，肖竹那次最多是以周为单位的，可这次直接以月起步。强烈的饥渴感让他瞬间泻力，甚至暂时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欧米伽突然有些害怕，“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还不赶快！”肖冷锋继续对着对讲机大叫。

        “可爸爸……”

        每每欧米茄称呼肖冷锋爸爸的时候，肖冷锋都会感到一阵恶心，就从欧米茄第一次这么叫他开始。

        最后，欧米茄失落地答应他：“是。”

        九首巨蛇应召欧米伽的意思，缓缓向倒地的闫开缓缓爬行，吞吐着长绳般的黑色信子，颇为瘆人。

        剧本按照肖冷锋的意愿不断推演，但在此事出现了岔子。

        “住手！”

        小区的门口响起传来清亮的声音，虽说少年所处的地方现在已经残破到算不上是门了。

        欧米茄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少年，莫非他能救起闫开来或者跟自己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精灵？”肖冷锋瞪大双目。

        “你们休想得逞！”米卡见到侧躺在一旁的闫开，心中燃起了战斗的斗志，他原本打算今晚就离开人类区的，可奈何他肖竹家的方向发出了巨大的响动。

        “装模作样。”无形的脉冲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米卡从天上打了下来，米卡瞬间生成的冰盾没有丝毫效果，多亏了他的翅膀，否则怕是要落个残疾。

        寒气又一次汇聚，米卡手中形成了尖锐的冰晶，在夜空中显得锋利无比。米卡在面前画圈，多支相同的冰晶也汇聚成型。

        欧米茄抬手，掌心中发射出的脉冲波将米卡与其发动的魔法一同击溃。

        “噗啊！”米卡没有放弃，他立刻起身，右手伸向前方，“低阶魔法，凝水，刃。”

        能量脉冲又轻松的将米卡击退，少年被迫翻了几个跟斗，好在他能用扇动翅膀的推力来维持平稳。

        “别再来了，现在走我会放了你。”欧米伽虽说没有嘲讽米卡的意思，但听上去却无比刺耳。

        “又是这种情况，谢谢关心。不过这次，我不会再逃走了。”

        米卡回忆起曾经害怕的那一天，他摸了摸耳垂上蓝色的宝石又再次站了起来。

        欧米茄认识到了奇怪的事物。虽然她觉得米卡这样做是在送死，但欧米茄知道，这样做对她面前的精灵少年来说似乎是必要的。

        “咳，咳！可恶！可恶！”不过，这样死去总比躲在一边发呆要好的多，体验袖手旁观的的感觉他已经受够了。

        欧米茄静静地注视着不死不休的米卡，胜利的喜悦没在她身上体现出一丢丢。

        肖冷锋嘲笑道：“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连搞笑都算不上，不用管他！现在把那个怪物吃掉。”

        “是，爸爸。”

        许德拉听欧米茄的命令，缓慢游动到闫开身边准备吞食。

        而米卡再次不要命得超闫开这边飞了过去，打算带着他逃走。

        “你！”空中的机枪已经瞄准了正在飞行中的米卡。然而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巨蛇欧罗珀斯本应在地上抽搐，但它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顾一切朝米卡所在的位置窜去。谁都没有想到，它一口吞下了米卡。

        “哎哎哎啊！救命啊！”米卡的呼救消失在巨蛇的腹中。

        就当在场的人对欧罗珀斯的操作感到疑惑与不解之时，欧罗珀斯之后的行动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它仰天长啸，寒气刹那间侵入了天地之间，巨蛇的半身被结晶覆盖，犹如身披水晶铠甲般威严，它的喘息都会令空气中的水分瞬间结晶。

        原本在痛苦之中挣扎的闫开，也重新振作起来，眼中的赤金色已全然无踪，却而代之的是野兽独有的竖瞳，强大的能量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巨蛇游回到闫开身边，并化为能量形态与他融为一体，米卡也随之消失。乌云涌动，天空中下起细雪，云层与云层之间的缝隙绘成了一条衔尾巨蛇。

        闫开嘴中念叨着：“嘶啊咕噜噜，这、个世界的的、的交流方式真拗口啊！”

        “发生了什么？”肖冷锋还在理解的过程中。

        “哼哈哈！”冰晶巨蟒托着闫开来到了半空中，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向任何人，因为他的双眼已经完全白眼，而在眼白中充斥着暗能涌动的血丝。

        “哈哈哈……”

        巨蛇再次咆哮，万物被蛇喷发的冰浪所淹没。

        “恕本座无礼，今于圣母所建消遣之戏中，遭蜉蝣之搪突，因此举，无故丧权失利，实为大辱。忆吾吞空噬宇，竭时穷宙，未曾……”

        “你在说什么？”欧米茄试探性的问。

        闫开张嘴说道：“闭嘴！垃圾。”

        似潮水般的冰浪袭向欧米茄，欧米茄则是展开屏障阻挡冰浪的靠近。虽说未被冰浪冲击，但寒气将欧米茄全身洗礼，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寒冷。

        “原来是许德拉吗？存在感这么低的长虫差点没认出来。那本座就暂且给你苟活的机会。”

        “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本座是谁？蝼蚁。不过念在你可能是理解力无法到达本座的境界。熟读然后刻在灵魂尽头吧，本座即是无限与吞噬的代名词，衔尾之蛇，魔神——欧罗珀斯。”

        飞机上的肖冷锋也完全没弄明白现在的情况，“这是怎么一会事？”

        “爸爸？”

        “给我吃了他！”

        被欧罗珀斯控制的闫开一脸不爽，“喂！天上的苍蝇，你能不能闭嘴。竟然敢打断本座的谈话？哦！本座记起来了，你就是对本座上任媒介施加干涉的家伙吧！虽然媒介的死活跟本座没关系，但你这样的为所欲为多少还是会让本座感到不快啊！”

        欧罗珀斯的右手呈下握的形状，与此同时，远处的云层中一只冰晶巨爪隐隐成型，随后猛地探出，向正下方扑了出来。好在驾驶飞机的飞行员技术高超，才险些在巨爪的巨爪的挥动下躲过一劫。

        肖冷锋似乎也未料想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他亲自操作了飞机上的机枪，从高处向下一阵猛烈的扫射。

        闫开厌烦的晃了晃手，一块晶莹剔透的巨冰凝结而出，用于格挡。弹丸的穿透力竟然难以将其击碎。见对方的攻击手段如此匮乏，闫开便单手抓着冰块，将其送到了直升机面前，稳稳得砸碎了飞机的后尾。逼得肖冷锋紧急跳伞，飞机最后在疯狂的自转中带着驾驶员一同坠地了。

        欧米伽终于下定决心了，她操控许德拉的九颗头颅一齐咬向身形渺小的闫开。闫开也没有任何中挣扎，被其中一张巨口吞入腹中。

        缓缓降落的肖冷锋在心中大呼，“成功了！”多年来的夙愿，终于在今天完成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落地看到他的成果，他甚至大叫了一声来表达心中的愉悦，那种快乐仿佛只有童年时随意挥霍压岁钱的快乐才能媲美。此时吞噬掉闫开的欧米伽一定会便更加强悍，他甚至觉得超越所有真祖都不是问题，他甚至还想着靠完全体的欧米伽来改变世界。

        可事实上，血族与血族之间并没有互相吞噬这一说法，欧罗珀斯之所以能够使用米卡的魔法是因为他的无限之力。

        倏然，九首巨蛇体内出现了异象，从它的忽胀忽收的躯体就能看得出，它所吞下的东西并不是可以随便消化的。许德拉体内的东西逐渐膨胀，它看上去也相当痛苦，一会儿蜷缩，一会儿又绷直。看到这一幕的欧米伽也谎了神。倏然间，许德拉的九个嘴中一同迸发出无数的碎冰，这些碎冰井然有序的分成了九部分，碎冰在浓缩合成之后拟作了欧罗珀斯原本的摸样，而且是九条。所有冰蛇有共同的一个目标，那就是正在缓缓下落的肖冷锋，它们齐头并进，抱着撞碎彼此也要抹杀他的信念也汇于那一点。

        冰蛇的在肖冷锋瞳孔中急速放大，“这怎么可能！”

        在空中形成九个支脚的圆锥架，所有冰蛇的头部都撞碎在一起，顶点被降落伞覆盖着。血液出现的瞬间便与冰晶融为一体，没有一点滴落。随后，冰蛇的头部再度成型，并缓缓分开，只见那被从不同角度撞烂的尸体带着降落伞缓缓落地。

        欧米茄第一次动怒了，她失声喊道，“爸爸！”

        “呦呦呦，表情不错。许德拉的媒介，抱着舍命的决心来感受一下本座的强大吧！”闫开也从那漫天的碎冰之中脱颖而出。

        “杀了他！许德拉。”

        许德拉的九只巨头从各个方向朝欧罗珀斯进攻，每一个头颅张大巨口，喷发出笔直的能量脉冲。看似无坚不摧的脉冲尽管正中靶心，但几次的冲击只是击碎了巨蛇的寒冰铠甲，然而碎掉的冰块又如草木一样长满巨蛇全身。许德拉又一次汇聚力量攻击，但几番下来还是毫无效果。

        欧米茄是嗓音像是带着魔力，她缓缓地念出：“红莲……”

        许德拉扭动起粗壮的蛇身，八只头颅环绕着中心如花朵般盛放，法阵再次成型，这一击将会撼动天地。然而，还没等许德拉施法结束，无声的寒冰已经攀上了九头蛇的身体。暂时失去吞噬之力的欧罗珀斯没有十成把握接下许德拉这一击，便先下手为强。

        刺骨的寒冷强行打断了许德拉终极技能的释放，而这股极寒通过眷属令欧米伽也感受到了，她第一次体会到冷是多么恐怖的事情。结果只剩下一个。

        “糟了！”

        “当着本座的面还敢花时间蓄力这种的招式，你的愚钝已经到了侮辱本座视线的地步了。”

        九条冰蛇一秒就游到了许德拉的面前，它们似有灵性，十八只眼睛炯炯有神。随闫开的一声令下，向许德拉发动攻击。

        许德拉一时间难敌九条冰蛇，尽管如此它还是拼命的撕咬冰晶，但冰蛇的躯体即便被折断也会立刻复原，想比之下，许德拉的伤口在不断增多，甚至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欧米茄第一次哭喊了，她跪倒在地，放声大哭：“许德拉！我输了，欧罗珀斯，放过它吧！。”

        九条冰蛇愈发的凶猛，一条捆住许德拉的一只头颅，它们不为觅食，只是单单将血肉从许德拉的身上活生生扯下来，然后堆积在地上。原本的战场变成了屠戮场，而主角正是被冰甲覆盖的巨蛇。

        欧米茄捶打着冰蛇的尾巴：“放开许德拉！放开它啊!”

        然而冰蛇丝毫不理会欧米茄，埋头苦干，直至将许德拉撕扯的只剩白骨。

        “啊啊啊啊！”

        欧米茄第一次放弃，年幼的她一天内经历了许多，现在她只是失神的跪坐在原地，眼睛的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流淌。

        冰甲巨蛇俯下身子，靠近欧米茄，头顶的闫开跳了下了。他下蹲，用手捏着欧米茄的下巴像调戏一样令欧米茄抬起头来。

        “弱。”

        “话说回来，你容貌的比例的确有几分美感，难怪许德拉在那边一直夸耀，不过说回来，本座之前的媒介长的和你也有几分相像！”欧罗珀斯说着说着，用闫开舌头就舔在欧米茄眼角的泪珠上。

        “滚开！”

        “啪！”欧米茄柔软的小手对着闫开打了一耳光。

        闫开的脸上显现出了红印，他开始大笑，粗鲁地将女孩推倒在地，单手压在她的额头上，随后突出的尖牙深深刺入欧米茄的肩膀。

        欧米茄第一次恐惧，“呀！不要，滚开啊！”

        女孩的尖叫令欧罗珀斯更加兴奋，他加大吮吸的力度，享受血族本能给予的快乐。难怪血族会吸血，这等好处连魔神都为之痴迷，不过这种体验也仅仅是欧罗珀斯凭借闫开的身体才得以享受的到，换做是他的真身就算把人吸成干也是满嘴腥味。

        欧米茄身体渐渐虚弱，敲打闫开胸膛的力道愈来愈轻，她的视线模糊，最后她变得毫不反抗，任欧罗珀斯肆意妄为。

        欧罗珀斯满足后从欧米茄身上离开，他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残留，再用舌头舔舐了手指，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

        “这真是，这真是，甚巧，当初本座的媒介也是这个味道。不过看你的样子貌似是没法告知本座原因了。

        欧米伽呆望着天空，大量丢失血液后让她处在休克的边缘，宛如深陷沼泽泥泞，难以自救。难一刻，她第一次体会到了绝望。

        “要不要在用这个躯体来享受一下更多种口味的血液呢？对了，不如摘下这小女的舌头研究研究你们血族的味觉。”

        正在此时，如黄鹂般清脆的女声从欧罗珀斯背后响起，“臭小开！”

        闫开扭动脖颈，看到空中正漂浮着一位喷射着蓝色火焰女孩，“嗯？”

        公开栏：常见的魔法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高阶魔法以上统称为超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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