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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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半天在平安无事中过去了。

        五条悟并不是那种会在跟别人吵架之后因为各种原因挤挤挨挨去和好道歉的人——不如说他不回头踩两脚附加嘲讽一翻就已经天地良心了。毕竟是可以当着人家面一脸无辜地说出:“可是你就是很弱啊”这种话的人。（庵歌姬暴怒）

        而花见……因为各种原因，再加上下午又是满课——强烈建议全世界给课表派满课的老师都去重修一遍大学！让好不容易脱离了高三监狱生活的可怜人们一直上课到晚上九点，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所以，当她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没解决“论如何与背后灵和谐相处”这个深刻问题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了。

        花·明天还有早八·见:算了，已经一整个困住，明天再说，睡了。

        花见于是猛地钻进被子。

        她在被子里瘫了两秒，感到着床的温暖，却想到五条悟现在依旧在窗外某处飘着吹冷风，突然又有点……

        她辗转了两秒又从床上坐起来，却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花见给自己打气:不是说要做正常朋友吗？加油啊花见！白天的气势去哪里了！！不要继续纠结了可恶——

        ……一小会之后。

        五条悟浮在阳台之外的天空中。

        十二点半，午夜时分，旧的一天在静谧中结束，新的一日悄然来临。

        夜半，天穹仿若纤丝织就，靛青与湛紫交融一处，编成一段昳丽迷梦，缀着星辰细碎、飞鸟二三。

        月无动于悠悠晚风，皎暇微光如碎珠落玉铺散在瓷砖钢栏之上。风与落叶追着彼此回旋，伴着虫鸣与楼宇间偶而传出的嬉笑打骂声，飘荡、飘荡，最后分离，风抽身而去而落叶归根。

        五条悟悬在空中，静静地看着这安静而平和的一切，脸上浮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

        这里，就是所谓没有咒力的世界吗……虽然只是细微一角，普通人的世界倒是很和平呢。不知道咒术界的烂橘子们看到没有他们的世界是这幅模样，会作何感想？

        嘛~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个问题。这边“束缚”着我的孩子，脾气倒是意外的——啊呀。

        身后的阳台发出“吱呀”一声。一只手缓缓伸出来……要是气氛再阴森一点这简直可以直接截图去鬼片现场了。五条悟却是巍然不动，唇角笑意不减。

        那只手在室内掏了掏，拿出了一个捕梦网和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串一看就是描出来的、笔画有些错位变形的日文字:空で、いい夢を見てね（祝你在天空中，做个好梦）

        看到那串字迹，五条悟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微微弯腰，想要伸手拾起那张被压着一点边角防止被风吹走的小纸片。他微微透明的手穿过边缘卷曲的白纸，意料之中却也有些有些遗憾地什么没触到。

        不需要回身，六眼三百六十度的视角告诉了他房间内人已经爬上了她的高低床，钻进了被窝。

        “……”

        五条悟再次抬眼看向夜空:“什么啊……这是在感觉我可怜吗。”

        他仰头，视线追逐着黑夜无限延伸向远方。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抬起头来看天空了啊。”

        他说。

        ——

        花见，可怜的早八人，在新一天的早晨、在熟悉的铃声中再次醒来。

        “今天也想请假……”虽然每次都是嘴上这么说，但最终还是会挣扎着起来，每个学生都是这样，或许这也是一种命运的抗争与轮回吧（笑）。

        拿着漱口杯和牙刷走上阳台，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五条悟这一回坐在她们寝室堆在一起的行李箱上，仗着碰不到实体，两条腿戳出了窗栏的玻璃。

        一早上就看到神似《穿越游戏之穿模人生:育碧巨献》的场景，花见稍微清醒了一点……别在意，《穿越之啥啥啥》这个名字是她花了才不到三秒随手想出来的，读着顺才奇怪呢。

        “五条先生……早上好，贵安。”回想起之前查到的“100条让你轻松和霓虹人好好相处的小技巧”，花见努力使自己的语气谦卑冷静又不失睿智亲切。

        “？……噗哈哈哈，你这是什么说话方式！”五条悟没想到睡一觉能把这人的脑子都睡傻了，笑出了声:“别那么拘谨嘛——不是说要和我成·为·朋·友·吗！可不要变得像脑子已经被腐蚀了的烂橘子那样无聊透顶哦？”

        “你以为我这是为了谁啊！可恶，我这不是想让你这个飘离异乡的鬼魂有点亲切感吗！”

        “唔，那我真的超感动呢！”

        花见瞟了一眼五条悟，看着对方脸上夸张到有些浮夸的笑容。怎么说呢，好像已经有点习惯了他这种性格了……等、坚持住不要被带跑啊花见！这也习惯得太快了吧！

        她却没有继续接他的话，并不是有其他理由，只是单纯的——再不刷牙花见就要稳稳迟到了，嗯。

        洗漱换衣服拎包关门，一气呵成。花见从楼下小卖部买了一袋薯片之后直接拔腿就跑:“上课gogogo！争取今天不做卑微迟到人！”

        “芜湖——”五条悟跟在她身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过我突然想到，就、有点好奇，你——晚上是怎么睡觉的？”花见边跑边断断续续地说。

        “……？”

        “就是——你既然只能飘在天上，那睡觉也是飘着的？”

        “hummmmm……”

        “这么一想有些恐怖欸！就是、怎么说，要是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能看到你的话，那岂不是半夜出来会看到一坨黑黑但又末端漂白的人形不明物体横在半空中？”

        五条悟被她随时随地发散的思维惊到，竟然也诡异地被同化:“嗯~假如那样的话确实会呢！假如我翻个身的话就会有一张鬼脸从背面转过来，这样哇——！！地出现——”

        “啊啊啊你哇归哇啦不要追我啊啊啊啊——突然开始追着人跑会很吓人啊！”

        “我这是在为了怕小花见你迟到在帮你加速呢~”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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