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五章：旧事重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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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痛觉，后天形成的，说是一种极端性自我保护。”盛明哲看着面前这个和周慕宸可谓一模一样的少年，虽然长得极像但性格上还真是相差很大，一个善良阳光又开朗，一个成熟稳重不失善良。
“难道就没想过去医院治疗？还是有机会恢复的。”
盛明哲笑出声来，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矜持有度的，长得又足够好看，无论怎么一个随心的动作都能做到如画般优雅“看过了，治愈可能性并不大。”
“哦”周宸安呆呆地想了想又问道：“那和宋瑶之前就认识吗？”
盛明哲的眼神又一次冷下来，他把周宸安看得浑身一颤恍然之间想起什么，连忙摆手道歉
“啊，对、对不起，我是不是问错话了？我不是”
“没什么不能说的，你用不着道歉。”他听了人家的道歉又无所谓的挥挥手“我和小宋是她学校一次演讲上认识的，她帮她的朋友来跟我要联系方式。巧合吧，很久之前我还是周慕宸的师弟，不过后来我转校去学了法律。”
‘周慕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这不有的又一次让周宸安感叹，他们都相识相知并且无数次叹惋的少年该是多么的完美，就连那样冷漠的宋瑶都不可自拔地深陷其中，而当年到底有发生了什么。
“他和小宋可以说完全就是两届人，很善良的一个少年，小宋父母工作离开的时候也一直都是他陪着。后来父母死在她面前，那时也才五岁，她后来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几乎都来自于周慕宸，他几乎可以说是小宋与这个世界不能切断地为已联系者。至于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想知道大概也只能等她亲口跟你说，毕竟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国外，得知出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至于”盛明哲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门被推开宋瑶和黄奕洺的走进让他不得已闭上嘴“小宋，好久不见。”
他下意识把缠着绷带的手臂背到身后，宋瑶看着他露出一个过于僵硬的微笑：“好久不见。”
一瞬之间他们二人好像又要重回校园时期，盛明哲身着西装宋瑶长裙在身，他们含笑相视，有人眼神温柔的可以暖化冬雪。
“你怎么回国了？”宋瑶先打破了这沉静，她问道。
“还是觉得回家更舒心，至于事业，即使重来也没什么问题。”是啊，国外都能风生水起，回来自然也不可能差。
周宸安看得出来，盛明哲在面对宋瑶时和面对别人是完全不同的，正如顾熙炀对沈宥清。
或许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轻松假扮，但无意地笑和下意识的关怀是不可能被轻易伪装的。
除非她是宋瑶。
“说实话，要不是我回来路过你们现在没准还没有头绪呢。”
“那还真是感谢你了。”宋瑶也笑。
他们出了医院在分岔路口相别，回家的回家，工作收尾的还要再回一趟市局。
周宸安走进审讯室的时候手里只拿了几张照片，里面是一些与别人而言很普通的东西，可当摆在徐箫面前时她的一双眼里却盈满了泪花。
她从未见过那样的邓裴筠，即便是青梅竹马他也从未对自己展露半分笑颜，她知道少年不是冷漠更不是严肃，也知道邓裴筠家中境况，她想帮他更何况是真心实意地喜欢。
之前抱着满心希望，盼着黄奕洺能够救救这个可怜的少年，然而一切却并没有按照好的方向发展。
那场车祸和背后的谋杀，驯养被公之于众的时候，徐箫一心便只剩下了恨，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下定决心要杀黄奕洺，他明明向他伸出了手，却在少年已经对其产生依恋，爱慕后有意无意告知他自己抵触同性，如果不是这有意无意地告知和传输，以邓裴筠的性子又怎会退缩这一切又怎会发生。
‘裴筠一定是怨他的所以别怕，我送他下去陪你’那时的她是这么认为的。
可此刻看去，那些照片里邓裴筠无时无刻不带着笑脸，看身边人的眼神又是那么温柔。徐箫忽然就明白了邓裴筠的用心和爱。他心甘情愿地扒开了那层顺从的皮囊以自己的死为代价，只为将家里的人面兽心全部洒出，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他爱的人。
“能、能让黄奕洺来吗？”徐箫攥紧了那一沓照片，闷道。
门又一次被推开，她要找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也红着眼眶，他们每个人的心伤都是事外者无法体会的，所以，那个精神洁癖到极点的少年时至此刻都没有精力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徐箫我”作为发言人代表，往日的伶牙俐齿全然不在，他低着头活像个委屈的孩子。
“裴筠比我小两岁，我哥哥的公司…他父亲想必这些你们也知道了。”徐箫叹了口气“他这个人性子很倔，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哪怕牺牲自己或许…真的是你让他知道了活着的意义，让他有了勇气对抗自己的父亲，虽然”
她没再将这些话继续说下去，只是淡然一笑，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但你安好。”
没有人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说的是：“但你安好，他在天有灵也可以安心了。”
“是一个人以邮箱的方式找到了我，问我想不想报仇恨不恨，他说他可以帮我。”徐箫并没有等宋瑶开口问，而是自己先说了出来“其实一切都算计得很好，时间、地点、怎么做，但意料之外的大概就是那个男人的出现了吧。”
“又是他。”周宸安再一次听到了这个所谓的邮箱，他无法想象电脑背后那张洋洋得意的嘴脸，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踏入市局后第一个接触的案子就是这样的连环杀人，幕后凶手没动过一根手指，轻松地杀了这么多人，也包括当年的宋晓和周慕宸。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宋瑶微微抬眸。
“他就给我发了邮件，发生的事和我、裴筠、邓琛的消息他都清清楚楚，哦对！他给了我一瓶迷药，在东和区12栋2门那家咨询所外的椅子上，我去的时候没看见人。”
宋瑶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她将文件收好起身往外走，周宸安看了一眼还不忘跟徐箫道谢，刚要走，他又看见黄奕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丢神模样。
这世间世事无常，他们谁也没有办法。
或许五年来有无数的人跟他说过不是你的错，也的确，不知者无罪。可这就是遗憾本身，一辈子牵挂心头，却无法弥补的遗憾。
“别难过了，他救你不是让你活下来为他而愧疚的。”他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离开。
是心灵感应吗？
周宸安隐隐觉得宋瑶似乎是在生气。
“诶，你怎么了？”他跟上去问道。
“为什么要给她看那些。”宋瑶冷声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底的伤，她又不是一开始就要”
“周宸安，不论是我作为一名法医还是你作为一名顾问，办案最忌讳的就是感情两个字。”宋瑶像是听不下去周宸安所说的那些一样转身无情打断，眼睛里只剩下比刀刃还要凌厉的冰冷。
“可是，办案最源头难道不就是情感？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或悲悯或可怜？”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老天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用他的方式提醒着周宸安。
就好比如说周宸安认为的，一个正常人最起码应该拥有的怜悯心宋瑶完全没有，她认为一切对错而论人就不该拥有多余的情感。即便周宸安知道为什么，却也无法轻易理解。
宋瑶并不想再听周宸安继续说这些毫无用处的道理，只一手拿过周宸安抱着的资料兀自离开。
“不能吧？你喜欢宋科长？”楚杨路过把这一幕看得完完全全，更是不可能忽略周宸安的无奈和失落，她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的同时言语之间还有惊讶，大概是从来没想过宋瑶这种性子还有人在喜欢的同时有足够的勇气靠近吧。
“你要是喜欢别人还好说，偏偏挑上了市局最难之一。”楚杨无奈地摇了摇头。
“之一？”难道还有比她更难的？
楚杨一抬头正对上他眼睛里的疑惑，轻而易举就看懂了他的不解“当然没有比宋科长还铁的树了，之所以说是之一，那是因为有的人根本不可能呀。”
不可能？
周宸安明白了，所谓之一是因为黄奕洺已经失去了他想要携手此生的人，他不像宋瑶，虽然铁树不开花但总的来讲还有机会。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打从他把戒指用项链串起挂在脖子上那刻开始，怕就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
“不过不要失望呀？因为宋科心里还是带着希冀的，要不然就凭她的性格，你违背她一回都要面临丢饭碗的。”
周宸安这才忽然回过味来“呃，小楚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你不就喜欢宋科吗？不然为什么这么穷追不舍地跟着她？公司当助理市局当顾问的。”楚杨似乎一直都是个极为单纯的姑娘，一双眼睛水亮清澈，年轻又有气质，只是现在来讲周宸安是真没心思想什么美好不美好的。
毕竟被人误会喜欢自己的债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我们差了整整十岁，怎么能谈到喜欢上？”周宸安哭笑不得“只是上下级关系，我总得工作到位不是吗？”
“奥。”楚杨怎么可能信他的一面之词，只是低下头鼓着嘴装作歉意，转身前留下一句“那你可真够称职的。”
……怎么感觉哪里这么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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