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三章：旧事重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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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饭吃到一半，在宋瑶还沉浸于自己的回忆中的时候，服务员应要求把早就准备好的蛋糕摆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面前蓝底白云的蛋糕，宋瑶一愣似乎没懂什么意思，茫然地看向桌前三个人。
“今天你生日，不是吧你记性怎么越来越不好了？这都忘啦？”顾熙炀又准备笑话她。
“我没跟你们说过我的生日，事实上，我也并不知道我哪天生日。”宋瑶看着面前的蛋糕呆呆说着。
的确，以往五年前都半字不说，周慕宸大多以请她和沈顾吃饭为由坐上餐桌，然后在回家路上取蛋糕回家。往往沈顾二位也不知道吃饭的目的，也没告诉他们，大多理由都是叙旧。
周慕宸一直都是最懂她的。
“嚯，你也不想想你是谁啊，著名集团总裁，你上哪个网站查不到啊。”顾熙炀在开口之前稍有不太容易被注意到的瞬间思索，他脑子很好使，如果不是宋瑶眼尖可能就要错过这一点了。
“官方生年是对的，生日是假的。”她又道。
“呃…”顾熙炀被她一句话把自己想铺垫的语句也噎了回去。
“是…周慕宸。”沈宥清有些犹豫，但宋瑶的性子他们了解，不得到一个结果，今天这顿饭是别想舒坦“那年你搬家离开那以后，他给我发的，你的喜好、生日还有一些习惯。他不让我们跟你说。”
“果然。”一瞬间的欣喜也在这话出口时被击碎，也是，就像他们说的，谁能在燕海里活上五年，谁又能无名无分在燕云活过五年。
周宸安通过这些话心里也不是滋味，倒不是难过而是对周慕宸的好感又一次减少。
大概他是觉得人都死了还要把回忆掏出来无时无刻提醒活着的姑娘昔年往事，这样的人不值得被人挂念在心吧。
“吃饭，想什么呀，大过生日的。”周宸安就坐在她身边，一股脑地夹一堆菜给她。
“餐厅…谁定的？”宋瑶看着碗里的菜问道。
这餐厅不是宋瑶经常来的，之前周慕宸发现这里有很多宋瑶喜欢的饭菜，虽然离得远但是还是总把她薅来这吃饭，之后就再没来过。而今时今日看着熟悉的菜肴一盘盘摆在桌上，总是觉得往日历历在目太是让人恍惚。
“我啊，怎么了？”周宸安回答“是顾老师和沈老师提起我才找的地方，怎么样，这儿的菜我看着真挺好的。”
“服务员。”宋瑶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把服务员叫过来。
“有什么需要的吗？”她要比宋瑶年纪大些，看起来之前好像是认识她的，不过估计也是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新旧时差距太大不太敢信。
“松鼠桂鱼，有么？”
“有。”
刚到宋瑶手里的菜单便又递回服务员手里“来一份。”
“好，您稍等。”不过不只是五年来天差地别的改变，或许现在宋瑶也的确因为自己的工作而失去了很多朋友吧。
周宸安奇怪地看向她，想问她不是不喜欢甜的东西吗，为什么还要点这样糖重的菜，他又犹豫，结果就是等菜被端上来周宸安也没问出口。
然后很快他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只见宋瑶把那盘汤汁黏稠一看就是形色味俱全的松鼠桂鱼，极其自然甚至可以说是习惯性地摆到她身边的沈宥清面前。
如此一来，周宸安也就明白她的用意了。
“你不是说要尽快还我钱，然后走么？”宋瑶不管他想得什么，又问。
“往哪走啊，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周宸安心里默默地翻起白眼“先不说助理，我现在还背着个顾问，再说了我有什么心思能瞒得过你吗？你过生日，你花钱合适吗？再说了你都不知道自己生日哪月哪日，何况沈顾两位老师也出了钱的”
“之前，我不过生日。”宋瑶道。
其实也不是如此，但是很可惜惦记她生日的人该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五年来她又断绝联系在医院做保守心理治疗，沈顾便也没有打扰。
“那是之前。”周宸安强调。
“行了，过生日就别吵了。”顾熙炀也笑。
几人这才各自动筷，是聊天聊得太认真，宋瑶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铺满一层的菜，还都非常贴心的每一个菜和每一个菜都没有粘上半点。
扭头再看沈宥清那才叫夸张，碗里就差堆成一座小山。
沈宥清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顾熙炀，这才瞧见对方含笑的表情，那就像是在说——你太瘦，得多吃，要胖一起胖。
沈宥清也摇头无奈。
这一顿饭吃的是宋瑶这许多年来都体会不到的温暖欢乐，她看着大家的眼神不同，例如：面对顾熙炀时的玩闹娱乐，面对沈宥清时的温柔单纯，就连面对周宸安时也难得地温柔下来。
那是周宸安从没见过的，和谐安稳。
电话响起，是墨染尘打来的，就看宋瑶又在他们面前现场表演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
小姑娘朝二人笑笑，然后开门走出去接电话，门关上前三人隐约听见宋瑶冷漠而又低沉的一声“喂。”
“那个…宋瑶，你知道奕洺哥去哪了吗？今天有记者过来寻思跟他了解一下情况，好做进一步报道，结果电也不接，人也一天没。”墨染尘现在上下两难更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宋瑶。
“不知道。”她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行吧，我去他家看看。”
“嗯。”
一顿饭下来便又是不可避免的分别，回家的路上映着昏黄的灯光，此时的宋瑶比往日温柔太多。
她是放松的，无论哪颗紧绷的心还是永远都集中的神经，她也在享受这得来不易的悠闲时光。
“以后年年都有我们给你过生日，希望以后也能像现在这样开心美好。”周宸安看着她的侧脸有些出神地说。
宋瑶并不会因为这一句话而感动，因为，之前也有人这么对她承诺，然后离开的比谁都干脆。
电话又一次响起，宋瑶还没等开口就听对面墨染尘着急忙慌地叫她赶快到黄奕洺家。宋瑶无动于衷等他解释，墨染尘则是被她这性子彻底折服，此时此刻岂止是火烧眉毛，火都要烧到头发了！
“出事儿了，快来吧！”
周宸安知道宋瑶眼睛里的吐槽是什么——我是法医，出事儿其实并不归我管。
不过，不知道出自哪一方面，宋瑶最终没说，二人打车前往黄奕洺家。
墨染尘站在门口，宋瑶上楼一转弯就看见他，和虚掩着的门，隐约能瞧见里边乱七八糟的一地狼藉。
人不在家里…
周宸安跟着宋瑶走进，看见的是满地杂乱，书本掉了一地，先不说黄奕洺本人强迫症这件事，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是因为“邋遢”造成的凌乱吧？
几乎没给他们多想点其他的机会，宋瑶紧接着就看见书柜角的一摊红色，从怀里寻出手套，上前，沾取一点放在鼻前轻嗅得出的结论却不是墨染尘所祈祷的。
“是人血。”
天知道宋瑶究竟有多么的职业病工作狂，文件随身携带合情合理，就连手套鞋套还有物证袋她都一一不差。
“我回去做dna比对，你…”
“我打过电话了，楚扬他们马上就到。”墨染尘一边上下查看一边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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